伏龍(女帝NP) - 番外:王府篇9 (1/2)

光滑肌膚上蒸騰著一層擾人的濕氣。有汗從他的鬢角滲出來,悠悠然滑落到她身上。
錯金銅的博山爐中輕煙裊裊。王府里從前多用龍涎或麝香,自她來了,常點的就換了一味荔枝香。清甜里又迭摻了燃燼里的馥郁沉香,自那些鏤空的山海和雲氣里彌散出來。
或實或虛的氣流,描摹出一番錦繡斑斕的山水畫卷。
是丹崖春近,翠壁千章。桂葉叢中濕月露,庭花香暖著天光。
成璧把頭往後仰,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如涼水一樣撲湊到她嘴邊。香燃到濃時鼻息就不免覺得悶塞,像熱騰騰的蒸籠里長著蓊鬱的森林,總差一股自楚天闊野之外橫切進來的爽氣。
性器抽插,帶出黏膩水聲。
大海有一百種藍,遠看是與天際渾為一色,有人不過一潑墨,有人卻會用礦石的碎屑在硯盤裡細細地研調出那些深淺不同的藍。淡者如輕煙雲翳,濃者如月夜山岡。陰雲密布的藍與風和日麗的藍不一樣,早晨與晌午的藍不一樣,光滑的冰的鏡子與顫動的綢的重幕不一樣。
趙元韞以舌去攪動唇齒,時而輕輕地捫叩她的齒關,時而長驅直入,彷彿輪盤軋進最契合的那道車轍,從口津到思緒都被他吞入腹中,只留下一點點斷續的喘息。
波濤滾滾而來,這一浪是絳紫的霞海,那一浪是碧翠的晶海,後面還跟著一浪又一浪,蔚藍,紺青,淺紅,純白,燦金,有淵潮也有浮浪,一百種藍混著一百種不相干的玄妙色彩往前奔涌,最後都倒流回天頂,匯入滿布著星星的無垠之墟。
地海里沒有魚,天海里也沒有。
誰都不曾再說話,屋內靜謐得只能聽見他二人身下性器交磨的聲音。
荔枝殼子在太陽底下焙過幾輪才做成香,明火點起來愈發作暖,直熏得人發懶發倦,四肢不想動,腦袋也不想轉。
小巴狗京黃久久無人照管,只好顧自伏下去,在桌腳旁團成一團,伸出舌頭呼哧呼哧地舔舐著自己的手爪。
趙元韞的手臂繞到她身下,把她略抱離開桌面,離他近一些,也方便他入得更深一些。
恥毛處一片晶瑩水漬,濕得成了幾綹。他全根拔出來,再盡根插進去,成璧立時屏住呼吸,腦內粼粼微波與巨浪交替變幻著,忽地化作了凜凜的霜刃。
那把霜刃捅進她最深處,她心頭掠過些微的痛,從深靜的角落裡冒出芽,靈魂出竅似的。
趙元韞把右手挪上來,放在她小腹上頭輕輕按揉。
成璧在掖庭那一年餓瘦了不少,如今雖好吃好喝地將養回了一些,可身條還是很順溜,也就是被他這麼撮起來的時候會擠出點小肚子,肉乎乎的,怎麼戳都很有趣。
趙元韞的大掌附在上面,感受著那份溫軟,而後往下輕壓,終於隱隱地觸碰到他在她身體里雕鏤出的形狀。
有些可笑,但在這一刻,於他而言,卻算是種行之有效的確認。
趙元韞絨密的眼睫垂下來,遮住那一雙蜜茶曈眸中的晦暗情緒,將成璧摟進懷裡。那手掌輕撫著她的發,從發梢又順下去,摩挲她的背,還有她支撐著桌案的手臂。
成璧依偎在他肩頭,眼睛眨巴眨巴,故意用羽睫去搔他的脖頸。
她看不見他了,這可不行。
“皇叔。”她忽地開口去喚他,他卻不答。
“皇叔,皇叔……”
她又叫了叄兩聲,全如石子投入空潭,他只是微微加重了喘息,提起速度抽插,用性器貫進來的力道和深度來充作對她無言的回應。
成璧抿嘴兒笑笑,唇角弧度是極分明的一彎,尾鉤向上揚。
只不多時,她斂了笑,手上用力推開他半截,嗔他一眼,灧灧生波。
趙元韞給她這個嬌氣的瞪視逗笑了,正準備開口,成璧已尋覓到他的喉結,綿蛇一樣貼附過來,把唇湊上去輕吮。
他的大掌正握住她小臂,在她含上來時便攥得一緊。再然後,那手臂上肌肉線條隱隱緊繃,隆凸的青筋縱橫交錯,一鼓一鼓地顫。
她再用犬牙去磨咬,趙元韞就止住下身動作,喉間溢出一聲低吟。“唔……”
成璧又想笑了。她幾乎沒忍住這聲笑,只是在舔弄喉結的曖昧嘖聲中把自己很好地掩了去。
狐狸的尾巴晃啊晃。賢明之君總是不好糊弄,能沉溺於妖妃美麗酮體的都是昏君。她就想他埋進她身體里,醉得更深沉些,徹底迷昏了頭才最好呢。
“皇叔……嗯,唔……爾玉心悅你……”成璧開始胡言亂語,媚眼如絲,拋出網去把他纏住。
趙元韞微一挑眉,“你……”
他像是不信,又像是有些無所適從,耳根浮現出一絲不明顯的紅意,還沒等漲上來就散去了。
“皇叔快點,爾玉想要……”成璧伸出手去拉他,又主動去環他的腰身。
“嘶,”趙元韞深吸一口氣,“你可真是……”
“真是什麼?”成璧一面夾吮著他,一面眨眼睛,小麂子似的。
“真是……讓本王喜歡。”
他低下頭,深深吻她的唇。舌尖與舌尖相纏,齒牙與齒牙碰撞,好像就是要將他兩個的肉體混淆在一起,連靈魂也變得密不可分。
他很喜歡。
他已經醉了。
成璧被他舔弄著上牙膛,那舌尖太溫柔,癢得她咯咯直笑。趙元韞微微撤身,問她:“笑什麼?”
成璧掩住嘴,笑意愈發分明了,“皇叔果真不知我在笑什麼?”
趙元韞靜默不語,她便湊上來,貝齒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皇叔不喜歡爾玉咬你,可對?”
趙元韞唇角微提,凝視著她道:“不一定,爾玉可以試著讓本王喜歡。”
成璧又去咬他的唇瓣和喉結,犬牙窸窸窣窣地磨蹭著他,“但這樣,皇叔是喜歡的,可對?”
趙元韞莞爾,點頭道:“是,很喜歡。”
“原來如此。可爾玉……偏不喜歡讓你喜歡。”
她環抱住他的腰身,趁他微愕之際忽地一偏頭,以口作哨,嘬引出一隻花點子的小巴狗。
京黃已經被屋裡的暖香味兒熏得睡熟了一覺,這會子猛地驚醒,才聽見哨聲就下意識往前撲竄,因腦瓜本不清醒,自然也就分辨不出誰人該咬、誰人能咬了。
小犬雖幼,犬牙鋒利,雪白的兩尖直刻進他小腿,登時血流如注。
“哈哈哈哈哈……”成璧拍掌大笑,肚子都笑疼了,她又連忙把兩手移下去順氣,唉喲唉喲地直哼哼。
“呵。”
看她笑得歡,趙元韞面上也露出點笑意,即便他並不知曉為何要笑。大概只是因為她這個模樣格外俏皮,格外神氣活現而已。
他默了會,抬掌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而後掰開她兩條豐盈的大腿,從肉縫中將性器緩緩抽出。
京黃再傻,也有動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只這個功夫已然覺出自己闖了禍,那牙口早就默默地收了回去,蜷伏在桌腳嚶嚶低叫,連那雙黑豆眼也怯怯地埋著,全不敢瞧人了。
趙元韞低頭將小蠢狗審視一番,京黃連忙坐起身,兩個前爪抱在一起向他作揖。趙元韞冷笑一聲,披上外衫大踏步跨到窗前,拎起后脖頸就把小狗扔了出去。
窗外綠草如茵,京黃四腳朝天翻了個身,再就地一滾,卻見窗前那狼妖正橫眉立目直瞪著它,立馬嗚咽兩聲,夾起尾巴跑了。
成璧笑了很久,一會掩唇一會捧腹,咯咯吱吱的,像只搬空了糧倉的小鼠,這會子一口氣倒不上來,終於再笑不出聲了。
趙元韞迴轉過身,眉梢揚起,語聲平靜:“繼續。”
他一步步走回書案前,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放慢了行走的動作,右腿落下時隱隱遲滯。成璧看在眼裡,又想笑了:好鮮明的兩個血洞,傻狗可真是一點也沒收力。他大概是真的疼吧。
活該。
趙元韞佇立案邊,手掌扼住她的下頜往上一抬,“本王讓你繼續。”
成璧牙關微顫,捏緊了拳回:“繼續什麼?”
“繼續笑。”
她果真如他所願擠出個笑,略有些勉強的樣子。
趙元韞也笑,大掌下移,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重,幾乎要扼出一圈勒痕。
成璧后脊生涼。她並沒有忘了他是個多麼睚眥必報的性子,可她的記仇之能也從不亞於他,她已經不想再忍了。
討好,然後生厭,惹惱了他,再接著討好,她倦了。死就死吧。
趙元韞,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她這麼破罐子破摔地想著,兩眼爍亮,胸脯起伏,像是直面敵釁一樣凜然不懼。一個亟待復仇之人應當隱忍服從,她這樣的做法誠然是頭腦發熱,也沒有顧全大局,然而今日她偏偏有種自信,趙元韞不會對她做什麼。儘管這種自信的源頭她還沒有找到。
這源頭總歸是無關情愛的,等閑變卻故人心么。只有情愛之外不容動搖的實物才能讓她生出這份篤定。
成璧緊盯著他的眼,過不多時,自己先在那銳而冷的凝視中敗下陣來,雙眸一閉,儼然一副捨身取義的態度。
趙元韞眸光冷峻,唇畔卻莫名地,隱晦地一揚。在這一刻,他竟然覺得她破釜沉舟的樣子十分可愛,且恰又比平日里更可愛了點。
只可惜,成璧已閉了眼,並沒有瞧見這一幕。
“趙成璧。”他鮮少這麼喚她,可見今兒是動了真怒。
成璧手指蜷縮,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摳划著,聞聽他道:“知道本王會怎麼懲罰愛咬人的小犬么?”
趙元韞狠狠抓住她的腕子,另一手又攥緊她腿根往上推,“打開,給本王看。”
成璧連連搖頭,他便嗤道:“躲什麼,是哪天還沒被瞧夠?那倒是本王疏漏了。”
他強拉開她兩條大腿,肉縫間牝戶濕紅,芳姿一線,一覽無餘。
已經要死了,何必再當被肏死的鬼?成璧萬念俱灰,扭著身子掙扎哭叫:“不!不給你看,你不要臉,滾開!”
“剛肏過就不認人?”趙元韞用身下又硬挺起來的性器輕蹭她的花蒂,“這兒不認識本王了?”
一陣莫名的羞恥從那點米粒大小的肉珠處逸散開來,傳遍全身。成璧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捂住雙眼放聲大哭。
“滾,滾開!我不要認識你,嗚嗚嗚……”
她這麼的耍賴,趙元韞反倒沒主意起來,忙收了架勢想要哄她,大掌撫上她的發溫聲道:“這是什麼話。本王腿腳還疼著,你就惡人先告狀,哪有這樣的理?”
成璧惡狠狠地呸他一口。
她要是硬碰硬,那他自然有一百種應對的招數,可她這樣軟綿綿地委屈著,倒真叫他手足無措了。
“爾玉莫哭,莫哭了,”趙元韞捧著她的臉哄,“那就算是本王的錯,可好?”
其實他本心裡並不覺自己有錯。可小姑娘每次哭得厲害就要打嗝,這會子也一樣,已經給自己噎得直翻眼睛了。故而稍許讓讓她,倒也無妨。
每回都這麼讓著,也難免寵得她倚姣作媚,總得適時給她立立規矩才是。
“你把那個拿開……”成璧伸手推他,下身直扭,肉莖一不留神淺淺地沒了個頭進去,吸得他呼吸微窒。
“別動。”他握住她的腰,在裡面緩了一會,沉聲道:“要我不碰你,可以。”
成璧咬牙瞪他,還沒拔出去,說的什麼屁話!
“我不碰你,你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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