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神禁獵區 - 第7節

不過他又想到,時間能拖這麽久,還真該感謝嬰兒跟克莉斯汀了。
但是,賽森的憂心只是杞人憂天。
當夕陽將白色大理石砌成的艾斯德里城牆,染成血紅色之前,拉蒙戰將軍、利比亞護將軍、達里爾鎮將軍等對現在的王政感到不滿,憂心國家未來的大貴族們,以及和馬克西米安聯手的革命派,巳獲得大多數市民的脅助,快速地攻進城下。
在場的貴族們以及葛斯特四世登時猶如遭到晴天霹靂般,嚇得臉色發青。
他們信賴的貴族中,竟然出現了叛徒,而且有三名還是守護國王的十二將軍中的人,這使得國王怒不可遏。
可是,當他再度環顧四周,發現軟弱的貴族之中,願意挺身而出保護他的,竟然數不出幾個時。
他的怒火頓時消萎,開始害怕起來。
「陛下,國民是受到煽動的,他們不可能會真的想要加害陛下的,只要你走到陽台外面,向大家喊話……」「噢!休琍爾將軍嗎?現在能信賴的只有你了。
」葛斯特四世帶著猶如仰望神的眼神,注視著跪在眼前的休琍爾。
「等一切平定下來後,我要任命你為元帥……不,擔任我的軍師,讓你在我附近建城……」「陛下。
」休琍爾聖將軍以沈靜卻果決的語調,打斷了國王的話。
「要平息國民的憤怒,並且鎮壓住與革命派聯手的貴族們,最重要的是陛下的誠心……」「我知道、我知道……」六神無主的葛斯特四世順從休琍爾將軍的提議,來到面對著擠滿了革命派的城前廣場的陽台上。
聽到國王的聲音,怒吼聲瞬間安靜了下來。
休琍爾一眼就看到下面有個男子,站在拉蒙戰將軍他們中間,那就是馬克西米安.羅蘭德。
這個男人的外貌,總是令他聯想到在暗夜中逡巡,靜靜地瞄準獵物,隨時準備撲擊而出的黑豹,休琍爾內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葛斯特四世面對這些人,開始用略微戲劇話的口氣訴說著。
「我身為國王,但同時也是個父親。
今晚克莉斯汀還在生產的痛苦中,如果各位有點人性的話,改日派代表前來,我願意跟大家好好的談談。
我如果有什麽過錯的話,一定會立刻改進。
我以艾斯德里亞國王之名向大家承諾,所以今晚請給我身為一個父親的喜悅吧!」這時嘩聲四起,雖然有幾個地方也發出怒吼,但是卻顯得困惑而無力,而聚集的市民們開始靜靜的撤退。
這些國民本來就認為絕對服從國王是理所當然的,光是國王親自出現在他們眼前,就令他們非常感激了,更何況還直接跟他們說話、與他們約定,因此大家都撤退了。
葛斯特四世內心一定在好笑吧!馬克西米安和拉蒙他們都憤怒得頓足不已。
「都已經有十個小孩了,還說什麽當父親的喜悅?太可笑了!」利比亞護將軍抬頭看著國王消失的陽台,不屑的說。
少數的革命派及和他們共同行動的市民們,就此做鳥獸散。
跟隨著拉蒙、達里爾這些名將們的竟然只是一群鳥合之眾。
劍拔弩張的革命,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然而,第二天事情卻急轉直下。
葛斯特四世本來答應要跟國民代表談話,可是,他卻毀約了,當天晚上就亡命到卡雨納達公國。
七位愛妾,他連一個都沒帶,更別提產出死嬰的克莉斯汀了,年幼的孩子也棄置不管,只帶走他拿得走的財寶、迪蘭公爵、拿巴爾公爵以及幾位他籠愛的大貴族。
也許是因為他要逃亡到王后所在的卡爾納達公國,因此無法帶愛妾同行,才把她們拋下的吧!但是對於他的任性亂來,國民們真正爆發了無比的憤怒與厭惡。
這時,革命已經是國民們自己的意願了。
知道國王逃亡之後,貴族們也一個個開始逃亡,但是幾乎都遭到改名為革命軍的革命派精銳部隊逮捕。
利用船逃亡的人,都跟著被擊沈的船而沉屍海底。
有的人躲在府邸或城堡內的密室里,不過,遲早也是會被趕出來的。
其中,被以最高獎金懸賞抓拿的,是休琍爾聖將軍。
休琍爾在暴動那天晚上,不理會國王再三要他一起逃亡的要求,拒絕亡命到卡爾納達而留在國內。
他之所以拒絕,一方面是反對國王逃亡,認為他不可以違背自己在國民面前的約定。
而另一方面,則是想要留在國內,為再度復興王政而觀察情勢。
不過,違背約定的國王,竟然會使國民們如此憤怒,是他始料未及的。
在束手無策之餘,面對的不僅是革命軍,還有蜂擁而來,毫無制度的暴徒們,休琍爾不得不也開始逃亡了。
給予領民自治權的休琍爾,在這個時候,得到他們的回報了。
領民們單獨組織成了一個自衛團,成功的將隱藏在府邸里的休琍爾聖將軍,藏匿在艾雷歐爾的領地內。
他讓在府邸里的傭人放假,然後自己帶著賽森一個人,逃到領地的最深處,靠近亞美利斯國邊境的狩獵館。
領民們機警的行動以及對休琍爾意外的忠誠,都是賽森沒有想到的。
然而,這更令賽森深切的感受到,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在運轉了。
他已經知道,他所信賴的馬克西米安是亞美利斯國的軍人,而更湊巧的是,休琍爾逃往的狩獵館,就在亞美利欺國邊境附近。
休琍爾.亞洛.艾雷歐爾已經一步步走人陷阱中了。
逃到狩獵館的第五天。
晚秋的夕陽很快就沈沒了,葡萄月過後,進入霧月,才下午六點,周圍就被一片夜色包圍,空氣漸漸冷冽起來。
因為不能點燈,因此休琍爾早早就上床了,可是卻輾轉難眠。
「根本就是以革命之名,進行暴動……」他自言自語的說著。
休琍爾不承認這是革命,而認為是暴動,為了再度復興王政,這次的事件絕不能稱為革命。
而煽動國民的,就是那個黑髮男子馬克西米安,這使得休琍爾更加焦躁不安。
他也無法原諒拉蒙戰將軍那些本應對國王忠實的大貴族們的背叛,但是,休琍爾對馬克西米安.羅蘭德,卻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快。
這份強烈的情緒波動,折磨著休琍爾。
原本模糊的感情,隨著一次次的與那名男子相對,已轉變成激烈得讓他難以控制的情緒,使得他十分困惑。
這時,當的一聲,有石頭往窗戶上丟。
又繼續了一次,沒有打破玻璃,是有人從窗外丟小石頭,好像在打暗號。
休琍爾迅速在睡衣上面披上一件狐皮長袍,穿好室內脫鞋後,躡步下床走近窗邊。
隔著窗帘往外看,只見自雲間露出的月亮,清晰地照出了周圍的景色,賽森就站在窗下。
他準備了兩匹馬,向休琍爾揮手做著某種暗號。
就在休琍爾想打開窗戶的同時,走廊那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被粗暴的打開,數名士兵們衝進房間裡面。
休琍爾驚訝的全身緊繃。
士兵們好像有意恐嚇休琍爾似的,團團包圍著他。
沒多久,從他們身後出現了一個高大、容貌精悍的男子,那是拉蒙.高爾戰將軍。
拉蒙戰將軍大踏步走進房間,來到站立在窗邊的休琍爾面前。
穿著長及足踝的睡衣,披著毛皮睡袍的休琍爾,給周圍一種迥異於他穿軍服時,完全不同的奇特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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