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人,這一輩子,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能賺多少個叄百萬呢?
假設月薪五千,年薪就是六萬,那得工作五十年,才有叄百萬。
席若棠想了很久,很久,從中午,到華燈初上。
她加班結束,回到住所,在玄關處換鞋。
泥煤邁向她,喵喵叫著。
她蹲下身,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它就會眯起眼,一臉享受地蹭蹭她的手指。
腳步聲輕響,她一抬頭,就見從淮捏著一盒檸檬茶,從廚房出來,扭頭對上了她的視線。
從淮身量高,從她這仰視的角度來看,更顯偉岸。
他會定期去修剪頭髮,雖然耳洞打了挺多,但他現在通常只戴一對簡約的耳釘。
白襯衫乾淨整潔,袖子挽起,露出了左臂繁複壯麗的花紋,黑色西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從側面看,能看到他練得挺翹的臀部弧線。
席若棠呼吸凝滯,心驀地一沉,想起了程婕跟她說的那些話。
在她心裡,從淮是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
但他能對她好多久呢?能不能,超過那五十年?
她不知道。γцsℍцⓌⅹ.©ǒм()
貨幣購買力並非一成不變。
人心更是變化莫測,不可捉摸。
在兩個多月前,她就完全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一人一貓,突然佔據了她生活和情感的一部分。
在她發獃的間隙,從淮向她走來。
她眼前突然多了一盒檸檬茶——是從淮剛剛喝的那盒。
“喝么?”他問。
席若棠鄙夷道:“你怎麼不拿一盒新的給我?”
從淮笑了笑:“你剛剛那死盯著我的眼神,我以為,你更想喝我這一盒。”
她吸了一口,空盒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又氣又覺得好笑,“從淮,你是不是有什麼大冰?!”
他蔫兒壞地大笑出聲:“你怎麼那麼好玩。”
席若棠“嘖”一聲,騰地起身,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襠部,“哪有你的雞兒好玩?”
她惡意地揉了兩把。
從淮趕忙擒住她的手腕,想拉開她的手。
偏在這時,程妤從主卧出來,撞見他倆玩鬧的場景。
叄人尷尬地僵住。
程妤吞了口唾沫,一言不發地退回了主卧,關上門,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一整晚,席若棠都精神恍惚,心臟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洞,一直往下墜,觸不到底。
深更半夜,她躺在床上,聽著身旁程妤平緩的呼吸聲,她煩悶地做了個深呼吸,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出了主卧。
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邊喝,邊站在陽台吹夜風。
水喝完了,她去了趟洗手間,準備回房繼續醞釀睡意。
寂靜中,響起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從淮從次卧出來,與她打了個照面。
“我們談談吧。”他說,音量很低,磁性嗓音略顯沙啞,辨不出情緒。
席若棠隨他走進次卧。
兩人沒開燈,月華如水,流入室內,肉眼勉強能看清屋內的陳設。
從淮坐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
席若棠卻拉來了椅子,坐在他對面,與他面面相覷。
“你有心事。”他開門見山。
她也單刀直入,“今天中午,你媽媽打電話給我了。”
從淮自然垂放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揪皺了床單。
她忽然後悔沒開燈,從淮背著光,她無法窺探他的神色,猜測他的所思所想——他本身,就是一個喜歡掩藏自己的人。
他問:“你們說什麼了?”
“她說,我不了解你,我天真好騙,我圖你的錢,她勸我離你遠點。”席若棠說道。
本以為這些話說出來,她會感到心酸委屈,或是惱羞成怒,但她心裡卻出奇的平靜。
她接著道:“她說,她願意出叄百萬買你的精液。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買你的精液,或許真如你說的那樣,是要你跟別人生個孩子吧。她提醒我,男人不如金錢靠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