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樞那裡是見著張窈窈被扶著走,到底是不放心的,這邊也坐不住了,索性就起來了,還同齊家二老禮貌地告了退,“外公外婆,我去瞧瞧窈窈。”
他從來都是得體的,身體的變化他自是清楚的,猛地想起那酒,他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可這身體上的衝動越來越……他還是克制地朝著二老一欠身。
齊老先生微點頭,“嗯,去,你去吧。”
齊老太太欲說些什麼,還是讓齊老先生給攔了,老太太不免嗔怪地瞪他一眼,到惹得老先生嘆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那許多做什麼?”
老太太沒好氣道,“你到看得寬。”
“這能如何?”老先生還勸著她道,“我們年紀大了,也甭管這些個事了,你辛苦一輩子,還要拾起你那些工作嗎?沒的叫你自個兒還跟著累。”
老太太聽了可不樂意,可到底是在婦聯待過的,自然曉得有些事並不是以她們的角度能解決的,且她兒子這個事,她還真是一時之間還說不好——到是只能嘆上一句冤孽,“算了,我不管了,有什麼可管的,他都這個年紀上了,我還能有什麼可管的。”
老先生到這年歲上早就想開了,“說得對,就該這樣。”
這邊齊老先生將齊老太太勸住了,他自然看得出來這晚上的事有些不對勁,人嘛都是護短的,甭管外孫女婿還是誰的,自然是更護著自個兒子些。雖然他也知道他這個兒子早就不需要他出面了,憑著自個能力早就獨擋一面,他這個老頭子也不是個非得在位子上燃盡自己的人,該退的時候就得退,就算是親兒子也一樣,也沒的老在兒子頭上擺架子。
這邊老夫妻倆自有了打算便不留在這四九城的,估摸著近幾年也不會回來,也省得別人來煩他們,他們都退了就得有退了的樣子,總不能叫別人一邊還惦記著他這個老主人,一邊到想在他兒子這個新主人眼前賣乖,這硬生生地叫人都成了兩派,實在不是什麼好事。所以他自退下來后就帶著老妻到處走走,年輕時都是公務在身,也沒有好好地走過,待這個年歲上,到是想著走遍全國呢。
要說比衛樞更急的要算謝曾宇,眼看著連衛樞都走了,讓謝曾宇恨不得將吳晟給甩開,他到想把人追上去,又有些個忿忿的意思,被吳晟幾乎是押著每桌都敬了酒,這酒敬得他最後腦袋特別的沉,到覺得腳步特別的輕,明明在走,到像是跟飛起來一樣。
終於,這全敬完了,他幾乎是被吳晟撐著回到主位,一坐下,就幾乎趴在桌上了。
吳晟笑著搖搖頭,“到底是還小,這酒量到是不好呀。”
也就他敢這和說了,幾乎是揶揄的,落在喝過酒的謝曾宇的耳朵里,他到是想站起來打掉吳晟臉上那個可惡的笑意,腦袋沉沉的,身體到是輕飄飄的沒有半點兒力氣,更別提打掉吳晟臉上的笑意了。
吳晟還特別“關心”他,叫了人過來,吩咐著人,“趕緊的將他帶到客房歇著,別叫人佔了他的便宜。”
他這一說,到惹得邊上的人也跟著露出別有意味的表情來,“得了,都這麼個樣了,硬不起來的。就算是硬得起來,也做不得那事,除非叫人坐上去自個兒弄。”
“都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曾權還是挺關心自個外甥的,就親自過來瞧瞧,瞧他這張青澀的臉都紅通通的,他撇開人,自個親自將人托著,“他還小呢,別叫這些話污了他耳朵。”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曾老哥你十叄歲上就破了身,你這外甥都十八多了,還小?”
曾權瞪他一眼,“他能跟我這樣的人一樣嗎?”
那人搖搖頭。
曾權就托著他親外甥往外頭走,這一托著人才曉得還真是個大孩子了,真是他媽的重。他連忙伸手再招人來幫忙,一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都沒有,反而還對著謝曾宇碎碎念起來,“小孩子家家的,這毛都沒長齊,還給人敬酒,都敬成這麼個模樣,叫你姐曉得非得斷了我的生活費不可。”
曾權是個紈絝,曾家已經不太行,他這麼多年都是靠著謝家才有今天的面子進了齊家的家宴,只他到有點疑惑,“今兒齊培盛到有些奇怪,那臉紅得喲,跟染上了什麼似的,他外甥女也有些,還有那個衛樞呀,好像也紅著臉,這叄個人呀,今兒可都是醉了。是他們喝的酒太高了,還是我們喝的酒那度數太低了?”
他嘀嘀咕咕著,到沒有太在意,也就這麼隨口一嘀咕。
只是他不知道,就他這麼一嘀咕,還真把事兒給嘀咕對了。在他眼裡還是個孩子的謝曾宇悄摸摸地同人弄起交易來了,對的,就是利連娜換了瓶酒,還真的讓她給換上了,還給送到張窈窈手裡頭,按理說應該在吳晟手上,到是個出了個小意外,張窈窈想替自個舅舅出頭,吳晟就把酒遞給了她。
這陰差陽錯的,叫人都攔不住。
攔不住酒,那也是攔不住人的。
張窈窈被人攬著腰兒出了宴會廳,雙腿兒哪裡還有半點力氣,嘴裡不知道哼著什麼個,反正是個聲兒,聽著跟個呻吟似的“嗯嗯”,要不是他還托著她的腰,指不定她這會兒就軟在地上了——不止她,齊培盛也察覺出來了,強忍著冒上來的火熱勁兒,將她送入了房間,還將人放在床里。
要放平時,張窈窈肯定要跟他拉開距離,可這會兒,她能曉得什麼呀?半點兒都不知道,只曉得自個兒叫什麼東西給燒得跟燒了心一樣,恨不得攀著什麼東西叫自己、叫自己紓解一番。她扭著腰兒,纖細的雙臂摟著他想縮回去的手臂,“舅舅,舅舅……”
紅唇兒微張,露出裡面羞怯的粉色小舌,一雙美眸迷茫,瞧著就是副勾人魂的模樣。可她自個不動手,就等著別人來伺候她一樣,架子可大了。
齊培盛輕輕地拉開她的手,很輕,剋制著湧上來的衝動,即使身上的衣褲完完整整,還是能看得見他西裝下擺被微微頂起,呈不自然的隆起——這屬於雄性的衝動,一半來自於酒,一半來自於他本身,酒是激發了他,叫他忍不住也不想忍。
所有的顧忌,都叫她一聲聲“舅舅”給拉斷了腦子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他半蹲了身,蹲在她床前,輕輕地問她,“難受嗎?”
“難、難受……”張窈窈順著他回答,伸手向他,“舅舅,我難受。”
她嘴裡喃喃著,美眸里漾著柔和的濕意。
齊培盛還是問她,“難受呢?可叫我有什麼用呢?”
張窈窈皺了秀眉,眯著雙被酒迷醉的美眸,好似聽不明白他的話,“什麼用?”她重複著這叄個字,兩條纖細的腿無意識地摩挲了起來,身子跟著微微弓起來,可見著他還蹲在自己跟前,一直問她——頓時就煩躁了,約莫是讓酒精給刺激的,更嬌氣了起來,“齊培盛,你煩不煩!”
齊培盛半點不生氣,反而被她這副嬌氣樣兒給惹得更為興緻勃然,還依舊好性兒地蹲在她跟前,好像是人畜無害似的,“嫌我煩嗎?那我走。”
說著,他還真要轉身。
張窈窈這急的,怕他跑了一樣,到想爬起來的,可這是四肢無力的,用盡吃奶的力兒,將自己砸向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會摔著,“舅舅,你別走。”
這可真嚇人,齊培盛被她一聲聲叫得心軟,到也知道這會兒不是心軟的時候,他攬著人,盯著她一雙美眸,“窈窈,我是誰?”
“舅舅呀?”她回答得理所當然,半點都沒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