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見狀,說道:“諸位不必驚懼,這兩個是貧僧在途中收的徒弟,相貌雖丑,卻是有用。
從此到彼。
甚虧得其護持,絕不傷人。
”復對方丈說道:“貧僧到了靈山,參見佛祖,蒙差阿像、伽葉二尊者先引至珍樓內賜齋,次到寶閣內傳經。
臣僧到了靈山。
參見佛祖,蒙差阿椎、伽葉二尊者先引至珍樓內賜齋。
次到寶閣內傳經。
此經有三十五部,各部中檢了幾卷傳來,共計五千零四十八卷,此數蓋合一藏也。
”那方丈聞言大喜。
道:“既然如此,速隨老衲入宮覲見陛下去來!”唐僧欣然道:“此言大善。
貧僧自出大唐來。
經歷十載有餘,頗思君王龍顏。
只不知一別經年,陛下身子還康健否。
正當入宮拜見。
”聞得此言,那方丈先是一怔,復又釋然,沉吟說道:“算起來,當時你還遠在西方路上,難怪不曾知曉此事說到此處,嘎然而止,卻似有些難以措辭。
唐僧見他神色有異,不由得驚詫。
問道:“怎的?”那方丈嘆息一口氣道:“你有所不知,太宗陛下他已然仙遊了”這一下好比驚雷炸響,震得唐僧呆立當場,只覺手足冰冷耳朵嗡嗡作聲,再也聞不得下面的言語,過了半晌才緩過氣來,顫聲問道:“怎會如此,是何時的事?”那方丈搖頭道:“不過兩個月前之事,你若早回來一時三刻,或許便能見著陛下最後一面。
陛下早年東征西討,龍體早有隱疾,四五年前那一場天崩地裂,收了驚嚇,便自抱恙,藥石罔治,直到二月前,終於龍御賓天。
太子已然即位了。
”原來李世民壽算已盡,已經駕崩,如今的大唐,卻是原太子李治的天下了,便是後世稱作中宗者也。
唐僧如遭雷函,跪倒在地,慟聲大作,呼喚太宗之名。
大小眾僧也俱面露黯然悲色,皆合十默念佛號。
過了片刻。
那方丈說道:“聖僧不必如此,還是先隨老衲入朝見了新皇,了了傳經之事,再論其他”。
唐僧這才起身,擦乾眼淚,說道:“方丈說得是。
”當下叫豬八戒沙僧收拾好經包,於西城門入長安。
動身時。
那方丈突然看到悟明身影,他因身一直站在唐僧身後。
是以無人留意,這時看到,方丈奇道:“這小童又是何人。
莫不也是聖僧路上收的神徒?”疲僧見他問起悟明,不禁有些受窘,雖然喝了子母河水生了孩兒一事,論起來也不能怪他,但男人產子乃是天下奇聞。
傳了出去,面子上掛不住,便支吾道:“此事說來話長。
容后再敘,容后再敘。
”那寺僧見他如此,也想不到這娃娃竟然是他兒子,只以為是他路上收的沙彌之類,當下不再多問,簇擁著唐僧就往長安城而去。
聖僧回朝乃是大事,一傳十,十傳百,滿城中無一不知是取經人回來了。
中宗在宮內自然也聽見了消息。
倒也歡喜,便聞左右道:“那二,二扣弟聖僧到了何處近侍答潘!“只軍朝門外辦。
”二陛下宣召。
”中宗甚喜,正要宣入。
卻想起一事,轉頭對旁邊一人道:“聯欲馬上召見唐僧等人,你覺得如何?”這各朝各代的皇帝都是乾綱獨斷的,只怕手中權力被人分了丁點兒去,曾幾何時見過如同中宗一般的,要見個人還須問一問旁人意見。
卻見左右近侍一概視而不見。
似乎這些事情常常發生。
早已見怪不怪。
旁邊那人轉過頭來,嬌滴滴輕啟朱唇,嘴吐鵬音道:“那唐僧乃是先帝陛下的結義兄弟,又自西方取得真經返來,立下功勞,自然不可怠慢。
何必問臣妾呢?”***下,五官看得分明,不是那九頭椎雞精化身的武媚是哪一個?原來早在太宗尚在時,李治和武媚早就私通款曲,勾搭成奸。
那武媚是得了鄧坤授意的,加倍著意在李治身上,她人生得玲瓏七竅。
床第功夫又是極佳,一兩回下來,李治食髓知味。
只覺得再也離不開武媚。
不顧她曾是太宗的才人,便納在後宮,復封為昭儀,早晚不離左右。
再者這位中宗李治爺雖然當了皇帝。
但其實性子頗為暗弱,優柔寡斷,全不像乃父風範;而武媚手段又高,又是得寵,是以中宗平日大小事情,多有徵詢其意,久而久之,便養成了依賴之心。
如今朝堂上人盡皆知,中宗陛下所說的話。
十有六七走出自這位武昭儀的嘴裡。
中宗見武媚也同意,連忙傳令道:“請聖僧入殿面聖。
”一層一層的傳了下去,不多時,唐僧引著悟明、豬八戒和沙僧上殿來,正要跪倒山呼萬歲。
李治伸手止住道:“聖僧不必多禮。
聖僧與先帝結拜為兄弟,算起來聖僧還是聯的叔父,且無拘束便好。
”唐僧聞言。
連忙謝恩。
中宗又道:“聖僧請抬頭。
讓聯觀個清楚。
”唐僧依言抬頭,中宗望去,見唐僧儀錶堂堂,心下甚喜,眼光看到豬八戒和沙僧兩個時,頓時唬得幾乎滾下龍座。
顫巍巍道:“嚇煞聯也,怎的有兩個妖精出來。
”慌得唐僧連忙說道:“陛下不知,此二者乃是貧僧徒弟,一個姓豬,法名悟能。
臣又呼他為豬八戒。
他出身原是福陵山雲棧洞人氏,因在烏斯藏高老莊上作怪,即蒙菩薩勸善,一路上挑擔有力,涉水有功。
一個姓沙,法名悟凈。
臣又呼他為沙和尚。
他出身原是流沙河作怪者,也蒙菩薩勸善。
秉教沙門。
絕不是妖魔一類。
”中宗聽說,方才驚魂稍定,只是目光故意避開兩個丑和尚,移到最末的悟明身上。
奇道:“這小童又是”唐僧臉皮一緊,哪敢欺君?不得已,只好如實答道:“此乃貧僧犬子也。
”這一下可謂炸開了鍋,出家人有了兒子,到是前所未聞,要是花和尚也就罷了,這大唐聖僧怎的也好這調調?中宗臉色登時一變,正要說話。
旁邊武媚適時插了一句話,道:“這可奇了,臣妾聞得佛教門人不可娶妻生子,這孩兒又是哪裡來的?”唐僧把眾人反應俱看在眼裡,情知眾人誤會了。
這時也顧不上思量武媚究竟是什麼身份。
就敢在陛下面前隨便開口說話。
情急之下。
正要把女兒國子母河的緣由說出來。
這時候突然聞得一聲響,一團粉紅色煙幕從階下青石板磚地面上憑空升起,化出一個人形來,只見身段窈窕曼妙,有傾國傾城之貌,卻是一女子,口中叫道:“夫君,妾身尋你來了!”這下子變起突然,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那滿殿侍衛以為有人行刺,大呼小叫的各執兵刃上前圍住來人,就要抓拿。
唐僧看清楚那女子面目,立時嚇得魂飛魄散。
此女不是別個,正是昔日在荊棘嶺上和唐僧有過一段霧水姻緣的杏仙。
也就是當年玉石琵琶精是也!把滿殿明晃晃的刀槍視若無物,只把眼“含情脈脈”的看向唐僧,說道:“夫君,你說過取經一完便來尋妾身。
妾著等得好苦啊!”唐僧聞言差點兒沒暈過去,心道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這不是逗我玩么?中宗也看出有些不對,開口問道:“聖僧,此女是你舊識?”唐僧尚未回答。
杏仙搶先答道:“豈止舊識,我乃是御弟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早有了夫妻之實。
我這裡還有他寫下的婚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