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那定海珠打來,鄧坤仍然是垂手而立,待得近前,又是伸手一抓。
眾人不由得又發出“啊”“唔”之類難以置信的聲音。
只見那定海珠竟爾又被他輕輕巧巧的抓在手裡。
鄧坤平伸手掌,把定海珠捧在掌心,滴溜溜的,靈光流轉,鄧坤端詳良久,忽爾輕嘆了一聲,低聲道:“一切事情,皆是因你而起,你說我該謝你,還是恨你?”默然片刻,把定海珠揣在懷裡,抬頭道:“燃燈!你我恩怨,今日一朝了斷!納命來罷。
”聲如驚雷,周圍佛兵站得近的,頓覺耳膜刺痛,體內氣血翻湧,有些修為低下的忍不住口吐鮮血,立時受傷。
鄧坤兩眼暴射怒火,身上殺氣涌動,踏步上前,一拳往燃燈搗去。
燃燈畢竟是個修為精深之輩,縱然適才發生的事情唬得他六神無主,但逃命的本能仍在,被鄧坤一喝,全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見鄧坤揮拳來打。
他又不是傻子,馬上明白此人不可敵,當下不敢再行爭持,驅動坐下蓮台,輕飄飄的往後退卻。
誰知一退之下,驚覺無論怎樣急速後退,鄧坤看似來勢緩慢的拳頭仍然如影隨形,而且還在逼近,就好像自己壓根沒有後退,只站著不動讓他打一般。
大駭之下,彈指間連續變換七八次方向,上躥下跳,卻完全沒有作用。
鄧坤把他妙到巔毫的騰挪之法完全視若無物,那一拳仍是毫無阻礙的打在了燃燈胸前。
拳勁及體時,燃燈已知不好,沒奈何,只得全力調用座下蓮台先天之力,護定其身,佛教金身神通運使到了極致,金光大盛,欲要硬接這一拳。
豈料這一拳打實,“啵”的一聲,登時透體而過,那漫天徹地的金身佛光連稍微緩衝一下力道都辦不到。
燃燈的慘叫聲中,鄧坤的右臂從他前胸插入,自後背而出,燃燈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
兩人的鼻尖相隔不過數寸,目光相對,燃燈清清楚楚的看得見鄧坤目光里的衝天怒火,耳中聽見鄧坤的道:“我這拳避開了你要害,正是要你不得速死。
”燃燈是玄仙之身,早脫了血肉之軀,因此雖然被一拳透體而過,重傷其身,卻不致命,但只覺全身法力飛速流失,手腳無力,再無抗拒之能。
聞得鄧坤之語,燃燈真箇是驚懼、憤怒、絕望、不甘、後悔種種交織,恨不得馬上死去。
忽爾右臂劇疼,又是“喀嚓”一聲,燃燈不禁又是大聲慘呼,原來鄧坤伸出左手,把燃燈的右臂硬生生從身上扯了下來。
那堅硬勝鐵的金身神通完全像是紙糊的一般。
鄧坤手下不停,又把燃燈的右腳也卸了下來。
眾佛聽見燃燈不住慘叫,撕心裂肺,個個面如土色,全身打擺子,像是自己感同身受。
如來、普賢等人想要上前施救,卻覺兩腿像是灌了鉛似的,邁不動步子。
莫說他們,連諸大妖王和明月等人和鄧坤相識日久,也不曾見他如此暴戾,雖然擺弄的是燃燈,心中也不免浮現出幾分驚恐來。
肋骨知道燃燈這個角色大家都想他早死……肋骨決定從善如流……至於小牛到底身上發生了什麼,下一章開始分說。
bk第二百五十五章:陽光總在風雨後第二百五十五章:陽光總在風雨後紫霄宮中,通天教主見了鄧坤的手段。
縱使他得證混元已不知多少元會,也是驚得半天不能作聲。
他自得道以來,大能之人不知會了多少,但說要能這樣隨心所欲的虐一個頂階玄仙的話,生平所遇人中,還真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本來是個英風銳氣,不肯讓人的性子,否則也不會在誅仙和萬仙陣中以一聖對四聖,但這時也不得不承認,就算和鄧坤易地而處,雖然對上燃燈也是可操必勝,不過要想像鄧坤這般輕而易舉,打得燃燈毫無還手之力,那是無論如何辦不到的,就算有誅仙四劍也一樣辦不到。
須知雖有“不成聖,便是螻蟻”但頂階玄仙已經是非常接近於聖人的存在,遠非一般修道者可比,即使是螻蟻,也是比較大的哪種。
不是隨隨便便一腳就能踩死的了。
通天教主不能,那其餘聖人自然也不能,此刻不由得他不相信那神秘人此前所說的話――鄧坤只要置之死地而後生,便能得到比聖人更強大的力量――事實擺在眼前,豈容他不信?但腦子裡卻是千頭萬緒糾纏,好生思量不透。
他以聖人慧眼觀之,當可看出鄧坤絕對尚未成聖,但此時他究竟是什麼境界?是半聖?還是頂階玄仙?這不是開玩笑么?通天教主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但見鄧坤的法身似乎平平無奇,和凡夫俗子無異,內里的蘊含的力量卻是連他都看著心驚,猶如掩藏在火山下的熔岩,表面看不出來,但一旦爆發就無法抵禦。
難道鄧坤這小子是服了什麼禁藥不成?通天教主正在百思不得其解,腦筋窒滯,茫然間抬眼望見那神秘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暗處,似乎對一切都了如指掌,心下一動,上前一揖到地,誠懇道:“先生,小徒何以如此?還請不吝賜教。
”他此時越發覺得這神秘人深不可測,是以不敢造次,執禮甚恭。
那神秘人聞言,莞爾一笑道:“這小子的力量,別人認不得,難道道友也認不得?你且靜下心來,細細體味一番,自然能有所得。
”通天教主依言。
定下心來,遠遠的傳出聖人之力,感受的鄧坤此時發散的力道。
初時尚不覺得有何特別之處,片刻之後,居然隱隱覺得鄧坤所使之力,竟然是無比醇正的混沌之力,而且讓通天教主沒來由的生出親近之感,似乎和自己的力量之源同出一脈,卻有更比自己的來的宏大廣博,再思索少時,通天教主悚然動容,道:“難道這是……”那神秘人笑著點頭道:“不錯,此乃盤古真身也。
世間萬物,若論本來,皆屬其出。
”盤古真身和盤古肉身之差,著實去了不知凡幾。
盤古肉身最強之處乃是力大無窮和堅不可摧,但所用的手段全是物理攻擊,這是因為巫族本無元神,一身修為上,道行修為可謂是零。
不過真正的盤古法力通天徹地。
豈只是區區的力大和皮厚而已?盤古肉身僅僅得其一宗,和盤古本身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但盤古真身自從開天闢地之後殞落,早已化為萬物,此刻又怎能復現眼前?這個說起來可真是話長,機緣湊巧到了極處。
話說開天闢地后,盤古身殞,元神化為道;骨血化為巫;靈智化為佛;精華化為妖;污穢凝成血海;怨念變作屍族,是為開天六族。
這六族皆源自盤古之一脈,各有所得,同時也各有所缺。
若能有一人融合六族血脈和功法,不啻於活生生再造出一個盤古來。
但是這說來容易,做起來卻是困難,普天之下,到哪裡去找一個人能全盤繼承六族的血脈,修習六種截然不同的功法?就算有人傻了吧幾的去嘗試,也唯有走火入魔,經脈寸斷的下場。
因此在所有人看來,這凝聚盤古真身之法雖然理論上可行,實則說了等於沒說,完全就是一句廢話而已。
但世間造化之奇,無所不有。
偏生就出了鄧坤這麼個怪胎,用定海珠的自化天地,另闢蹊徑,強行學了六種功法,更得了巫族和屍族的血脈,修鍊有成。
定海珠一旦失去,相互獨立的自化天地頓時不存,六種功法想不融合在一起都不可得。
這一節其實鄧坤也沒有想到過,他完全是“被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