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瑛本來是不想鄧坤再被燃燈折磨,求一個速死,誰知這一下誤打誤撞,竟然錯有錯著。
鄧坤如今六般功法都已經修鍊到了頗為精深的境地,無論哪一般都非同小可,這六股不同的真氣從互相傾軋,到逐漸匯流,再到融為一體,這力道何等霸道?莫說鄧坤這時傷疲交煎,就算是平時。
驟然得了這驚天之力,容納不下,也少不免頃刻間爆體而亡。
但掉落火焰山中,那熊熊烈焰又激起了他體內的兩樣異物。
各位看官皆是聰穎的,當大概猜出了一二。
不錯,這兩物,一為當年東皇太一所授的妖皇印記,一為大鬧天宮時陸壓自玄鳥聖母處求來的鳳凰血。
就在鄧坤肉身再也抗拒不得體內的諸般真氣亂竄,就要片片崩壞之際。
那妖皇印記陡然見功,太陽真火自五臟六腑起,自內而外燃起;火焰山的無名業火從外煅燒。
這兩種火性雖然不同,但一為天下至陽至剛之火,一為三界最陰最柔之焰,一內一外同時燃燒,陰陽交泰,恰好讓那可以起死回生的鳳凰血發揮最大功效。
正所謂鳳凰浴火重生,若只有鳳凰血而無這兩般奇火,也是得物無所用罷了。
但是光是這樣還不夠,鳳凰血再牛13,也終究只能幫鄧坤重鑄他本身的肉身。
若是這樣,鄧大官人的細皮嫩肉仍然是抵不住體內功法血脈融合的衝擊,還是只有崩壞一途。
這時候卻是那集齊了先天五行的狼牙棒起了作用,那先天五行一齊,自然圓轉如意,生生不息,與鄧坤的身軀融為一體,百體當中,骨屬金、肉屬土、皮屬木、血屬水、發屬火;五臟當中:肺屬金、脾屬土,肝屬木、腎屬水、心屬火,各從其道相合。
在鳳凰血的鍛造下,一步一步的打造出一個先天之軀來。
要不怎麼說這世間什麼巧事都能發生呢?鄧坤之所以能大成,委實是諸般要素恰好都湊到了一起,少了其中任意一樣,鄧坤早就翹了辮子。
只是燃燈眼看著他墜落火焰山,以為必死,竟爾未去阻擋,要是知道了,不知會怎麼想。
就這樣,鄧坤的身軀一寸一寸的崩裂,就有鳳凰血一寸一寸的順著火勢,以先天五行為基,助他易皮鍛骨,洗筋伐髓。
鄧坤身在其中,卻是覺得苦不堪言,等於是被慢火在肌膚上逐點逐點的炙烤,然後整個人被一個分子一個分子的拆開。
再重組,無數次痛得死去活來,這時只覺得能斷氣是一件莫大的幸福,更要命的是不知為何,無論怎麼劇痛,神智還是無比的清醒,連暈厥片刻歇口氣的機會都沒有,真箇是恐怕就連凌遲碎剮也遠沒有這麼殘酷。
當然了,正所謂陽光總在風雨後,鄧大官人經過這一番折騰,所得的好處也是成正比的。
但這一段苦楚卻是刻骨銘心,就算是日後鄧大官人偶爾想起,也是赫然色變,他當時是無可奈何,但若是上天能給他一個機會選擇,明擺著告訴他只要熬過去就能天下無敵,估計他也要十分糾結,絕不會馬上答應。
不過這個時候輪不到他選,經過一段看似短暫,但對於鄧坤而言像是過了千萬年的地獄待遇之後,終於那六般功法完全的融合在一起,而那足以容納這股逆世之力的先天身軀也鑄造完畢。
億萬年來,無數人夢寐以求,卻也只敢在夢寐中求一下的盤古真身,終於重現世間。
當然,儘管盤古真身初成,比起真正的盤古而言還是差得很遠,只因他那六般功法畢竟只是後天修來,每一樣都未至登峰造極,離三清、西方兩聖、女媧、十二祖巫、冥河、赤魃皇等人相去尚遠,但“質”變已經完成,只是“量”還不足,著實已可以傲視當世。
或者可以這麼說,盤古有的,鄧坤現下基本上都俱備的,所差的僅僅是火候而已。
只要假以時日,真能臻至盤古昔日的境界,也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通天教主也是聰慧,得那神秘人一點撥,頓時想通。
他畢竟是個豁達之人,自家徒兒青出於藍,他只有快慰。
要是換了原始天尊,說不準還有些覺得受威脅。
通天教主此刻大為鄧坤高興,拊掌大笑道:“妙哉,妙哉。
佛門自掘墳墓。
這一次看他如何來應!”這一章把前面大部分的坑填了,如釋重負。
bk第二百五十六章:RP太好的後遺症第二百五十六章:RP太好的後遺症盤古真身初成,小試牛刀。
已經技驚四座。
燃燈雖然也是三界內有數的高手,但是在盤古真身面前,完全不是一個等量級的。
鄧坤深恨他手段卑鄙,更惱他心狠手辣,雖然這兩點無論那一樣自己和他比較起來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心中早已把燃燈視為必殺之人。
當下毫不容情,把燃燈法身一個一個零件拆了下來。
若是修為稍微差了些許,燃燈早就斷了氣,偏生他好歹也是頂階玄仙,法力高深,生命力也是無比強大,活生生身受這無邊苦楚,一時竟然還不能馬上死去,卻又等於是多受些時候的痛苦。
在燃燈心中,這時恨不得自己沒有半點神通,立時就能咽氣,總好過現下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慘叫連連之下,哪裡還有半點悍勇?禁不住開口求饒道:“貧僧有眼無珠,冒犯了你,求你恕罪,饒我去罷!”他這話一說。
對面的佛教門人個個面露郝色,三世佛中的過去佛啊,在萬千雙眼注視下低聲下氣的乞求活命,真是什麼臉都丟盡了。
鄧坤卻猶如未聞,手下不停,在燃燈又一聲呼天搶地的慘叫聲中,把他右手齊肩拔斷。
燃燈經受不住,見求饒無效,萬念俱灰下只求速死,換了一副面孔,破口大罵道:“小畜生,有種的就給佛爺一個痛快!你今日殺了我,本教兩位佛主定會為我報仇。
定將你身化為齏粉,幽魂落在煉獄,永世不得超生!”不料鄧坤聽了仍然是無動於衷,只是專心**的“工作”,又是一聲叫佛教門人心驚膽寒的慘叫聲中,燃燈再被卸下一處肢體。
劇痛之下,燃燈神智都有些迷糊了,嘶聲狂叫道:“我不甘心哪!想我天資聰穎,根腳精奇,也曾紫霄宮中聽過講,憑什麼……他們能成聖,我卻不能?……天道!洪均!你不公啊!……原始、老子、你們說,我哪一點不如你們?……為什麼,為什麼啊?”後面的話越說越是語無倫次,顯然已經到了迴光返照的境地。
鄧坤這時才算有了反應。
暫時住了手,凝視燃燈雙眼,冷冷道:“像你這種小人,倘若也能成聖,那才真是天道不公。
”燃燈目光中透露出怒意,口中正要怒斥,卻只有血沫噴了出來,那一句“胡說”居然說不出口,呼吸忽然變得斷斷續續,若有似無。
鄧坤說道:“時候到了,死罷!”左掌在燃燈頂門一拍,頓時腦漿迸裂,法身崩潰。
燃燈露出一個解脫的微笑,長長呼出最後一口氣,就此身殞。
一粒舍利子從七零八落的法身中逸出,化作一道流光,欲投地府而去。
鄧坤冷哼一聲,雙掌一合,像是打蚊子一般,把那舍利合在掌中,再放開時。
一堆金色粉末從掌心簌簌而下,被風一吹,頓時四散而去。
燃燈身死,座下蓮台就要遁往西方。
鄧坤大手一把抓住,拉近身來,兩手執定,在膝蓋上猛力一掰,“啪”的一聲,那份屬先天至寶的九品蓮台之一頓時一分為二,花瓣散落一地,靈氣四散而去,復歸天地三界。
鄧坤隨手把兩瓣蓮台拋下,垂手而立,低著頭,久久無言,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