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中探出一隻白皙的手將門帘掀起,緊接著一個瞧起來估摸十八九歲的丫鬟從車上下來,她保持著掀起門帘的姿勢,將另一隻手伸出去,然後便有一隻纖細秀美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
那個丫鬟膚色已經很白,然而搭在她掌心的那隻手瞧起來卻還要更為細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還微微透著粉潤,指甲修剪成橢圓形,上頭染了紅色的蔻丹,更顯得一雙手修長柔美,不僅令人遐想手的主人該是多麼姿容出眾。
當馬車中那位麗人出來的時候,周圍留意的人不僅屏住了呼吸,這豈止出眾兩個字能形容,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竟有人能將張揚與婉約糅合得恰到好處,五官清麗絕倫,那雙眼似融了星光的秋水,只斜斜掃你一眼,便使人心馳神往,恨不能靠她更近一分。
前來迎接的夥計都被夏如嫣的美貌驚得呆住,還是雨清喚他才回過神來,他慌忙埋下頭將貴客領進去,心裡已想著待會兒要如何跟人吹噓自己見到了京城第一美人。
夥計將夏如嫣一行人領上二樓,在其中一間廂房門上敲了敲,立刻便有人從裡面將門打開,開門的是位年輕男子,雖穿得並不華貴,面容與氣質卻很出眾。
那夥計見了不由在心裡嘀咕,莫非京城第一美人是來與情郎相會的?但他看見跟在夏如嫣後頭的兩個小姑娘,瞧打扮也是閨閣千金,遂推翻了自己的猜測,誰跟情郎相會還帶這麼多人?許是有什麼事亦或是親戚朋友吧。
“夏小姐請進。”
盧正安只看了夏如嫣一眼就迅速將眸子垂下,總覺得今日的她容色又更盛了幾分,那般明媚耀目,令人不敢直視,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他強壓下飛快的心跳,禮貌地將夏如嫣同夏家姐妹請進去,然後合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盧編修,今日要麻煩你了。”
夏如嫣笑吟吟地落座,旁邊的夏婉兒雙頰微紅,掐著手中的帕子垂首不語,倒是夏臻兒大方些,主動坐到窗口的位置欣賞街景。
“只是小事一樁,談不上麻煩,夏小姐客氣了。”
盧正安坐到她對面,抬頭看她一眼又匆匆將視線移開,最後停留在她放在桌面的那隻手上,耳根竟也不知不覺地泛起了血色。
原本他與何公子及兩位同僚相約今日在鶴仙樓見面小酌,那日他將這件事說出來,夏如嫣便主動問他可否讓她的侄女悄悄看上一眼何公子。
對於夏如嫣的要求他怎可能拒絕,更何況這本就是一樁微不足道的小事,誰知盧正安答應之後夏如嫣竟提出要請他用飯,因他與何公子等人約在飯後出來小酌,夏如嫣這樣的提議倒恰好把時間連起來了,這對盧正安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邊應下又邊說這頓由自己來請。
夏如嫣自然不肯,只是並未和他相爭,打算到時提前叫人去結賬就是,她心裡算著明早紀淮便要回府,自己今日出來倒是不影響什麼,趁這個時機讓婉兒看一看何公子,自己也替她把把關豈不是好事一樁?
幾人便在廂房裡用起飯來,席間盧正安講了一些關於何公子的事情,皆是說他脾氣品性甚好,夏婉兒雖然羞澀,但聽在心裡也暗暗歡喜,只等過會兒在外頭遠遠看上何公子一眼也就踏實了。
飯用到一半,氣氛越來越融洽,原先盧正安還頗為拘謹,現在也放得開了些,言談間偶爾也敢朝夏如嫣看上一眼,只是心跳卻仍是控制不住的加速,忍不住盼望這頓飯能吃得再久一點。
吃著吃著,夏如嫣隱隱覺得腹脹,便向盧正安致歉離開,只留雨清在房中伺候夏家姐妹用飯。
她領著霧江從廂房出來,沿長廊向另一頭走,誰知才剛走到隔壁廂房門口,門忽地打開,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握住她的胳膊就將她整個人扯了進去,跟在夏如嫣身旁的霧江剛要尖叫,卻在對上門內那人的臉時呆住,然後房門便哐的一聲在她面前緊緊合上了。
屋內的夏如嫣還驚魂未定,看著眼前的男人驚愕地道:“你…子騫?你怎麼會在這兒?”
紀淮兩手撐在門板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裡,埋首看著她,臉色有些發沉,他還未開口,門就被敲了兩下,霧江有些擔憂的聲音響了起來:
“姑娘?您怎麼樣了?”
夏如嫣一隻手撫住胸口,朝外面低低說了一聲:“我沒事,你先找個地方呆著吧。”
霧江這才沒了聲兒,夏如嫣回過頭,看著紀淮不解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要明日才休沐嗎?”
紀淮一隻手捋起她的髮絲,看她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低聲道:“姑姑是覺得我不該出現在這裡?”
夏如嫣有些莫名:“你自己告訴我十日輪休一回,現在你不應該正在宮裡當差么?莫非……”
她一驚:“莫非你的差事出了問題?”
見她露出擔憂之色,紀淮深吸一口氣,答道:“我的差事無礙,只是明日輪休,今日酉時便能交班出宮。”
聽到這兒夏如嫣總算是鬆了口氣,卻又聽男人語帶不滿地道:“若我不是提前出宮,豈非錯過了姑姑與其他男人有說有笑的畫面?”
夏如嫣一怔,就聽紀淮酸溜溜地問:“姑姑為何要與那人見面?子騫在宮中對姑姑日夜思念,姑姑卻與別人相談甚歡,莫非才幾日姑姑便要忘了子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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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我後悔上次扎了一下他的馬屁股。
夏如嫣:你終於知錯了?
紀淮:我應該多扎幾下,摔死他最好。
夏如嫣:……………
愛扎針的紀嬤嬤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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