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番外6 裴南曼篇
很顯然,裴南曼並不是那種體貼宜家的女人,做不到事事照料周全,她把秦澤晚上睡哪裡這件事給忽略了。
如果是宜家體貼的好女人,這會兒應該滿臉歉意的說:「呀,非常抱歉,我現在給你去鋪床。」
但裴南曼眨了眨眼,說:「床沒鋪,自己就不會動手么?」
一轉身,扭著豐腴的屁股,回她自己的西屋去了。
秦澤下意識的「哦」一聲,很鹹魚的轉身,走到一步,猛的反應過來,哧溜哧溜的跑回來,擋住裴南曼關門的手。
橘黃色的燈光映照著她精緻端莊的臉龐,漆黑的眸子閃著星星般的光芒,凝視著他。
容我沉吟沉吟……
秦澤沉吟片刻,說:「我覺得吧,我已經是一株參天大樹了,不需要猥瑣發育。」
裴南曼沒說話,就這麼看著他。
我要努力一下,努力一下,沒準就不用和小左小右這倆前女友複合。
男人不主動,怎麼吃鮑魚改善伙食。
於是秦澤道:「所以藤蔓呢?我要藤蔓。」
裴南曼翻了個白眼,沒拒絕也沒反對。
秦澤心花怒放,扭頭就去拎自己行李。嘴裡碎碎念著少年不識愁滋味,愛看片子,愛看片子,脫了褲子強行擼……
原詞是什麼他已經忘了。
秦澤拎著行李返回,看見裴南曼衣衫整齊的坐在床沿,床下鋪著一張涼席,一床薄被。
他就想歡快的小公雞,突然卡殼了,茫然的呆愣原地。
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見他滑稽有趣的模樣,裴南曼嘴角翹了翹,脫掉鞋子鑽被窩,在被子里一件件脫去衣褲,又換上睡裙。
「我,我就睡地上么?」秦澤委屈道。
裴南曼穿著紫色絲綢睡裙,坐在床上,「那要不我睡地上。」
「算了吧。」秦澤左顧右盼,道:「你不洗澡么。」
裴南曼神色戒備,「不洗了。」
秦澤道:「呸,真不愛乾淨。」
裴南曼嘴角抽了抽。
她原本是想洗澡的,但房間里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不甘心被這傢伙瞧到
美人出浴活色生香的畫面,便強忍著不洗澡。
「你不洗我洗。」秦澤就沒那麼多顧慮,當著她的面脫掉衣服褲子,就穿一
條四角褲,然後拿著浴巾和乾淨的四角褲進了洗手間。
裴南曼躺在床上,規規矩矩的蓋好被子,聽著浴室方向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
破天荒的,有一點點緊張。
就像青蔥稚嫩的女孩,第一次和男友開房,聽著男友在浴室里洗刷刷。
在她三十年的人生中,這樣的情景,屈指可數。
過了大概十分鐘,洗手間的門打開,伴隨著秦澤的腳步聲。
裴南曼吃了一驚,這麼快的么?等秦澤走到地鋪邊,她忍不住問道:「洗完了?」
「是啊。」秦澤擦著頭髮,側著腦袋,凝視著床上的她:「我還順便刷了牙。」
裴南曼:「。……」
「那睡吧,你把燈光了。」
「哦。」
秦澤關了燈,房間里陷入黑暗,窗帘把院子里橘黃的燈光擋在外面。小鎮的夜晚非常寂靜,沒有車輛行駛的噪音,沒有半夜不睡覺的夜貓子大聲喧鬧。秦澤住的帝景豪苑隔音很好,晚上同樣安靜,鬧市取靜。但這種靜和鄉下的靜不是一回事,很難用語言表達,只能意會。
秦澤聽著裴南曼平緩穩定的呼吸聲,問道:「曼姐,睡著了么。」
裴南曼沒搭理。
秦澤:「別裝啊,我聽你的呼吸聲就知道你沒睡。」
沉默幾秒,裴南曼驚異的語氣:「你聽的出來?」
秦澤:「自從我神功大成以後,聽風辨位的本事就越來越厲害了。睡覺的呼吸聲和人醒時的呼吸聲是不同的。」
裴南曼:「好像還不知道你的路數。」
秦澤:「主修易筋經,輔修一指禪,師承捂襠派。」
聊就被秦澤聊死了,裴南曼應該有點惱怒的,因為秦澤聽出她呼吸急促了幾下。
「其實我練的是內家拳,注重養氣,強健筋骨,滋潤五臟六腑,自然就耳目聰明,我這麼厲害,也是練氣有成的原因。」秦澤解釋道。
裴南曼冷笑:「練氣能養生,但養不成徒手碎瓷杯的變態。」
秦澤無言以對。
這下子就真不好解釋了,系統說人皆有氣,強大到一定程度后,能強筋健骨。
就是這個「強筋健骨」有些太強了點,說出來裴南曼估計也無法理解。就像
傳鷹大俠和令狐沖解釋該怎麼破碎虛空。
令狐沖只會一臉黑人問號,並覺得這傢伙腦袋瓦特了。
「不想說就算了。」裴南曼語氣中帶著小女人似的賭氣。
默然片刻,她又自己打破沉默:「下一步決定要做什麼了么。集團組建完畢,是不是要籌備上市?」
「等東風規模再大點,業績再好一點,銷售路子鋪到國外,預計還得一年半載時間,然後我再籌備上市,但也不是寶澤集團上市,而是東風上市。」秦澤道。
「你是打算讓所有分公司都上市?」裴南曼翻了個身,湊到床邊看向地鋪上的秦澤,她被驚到了。
「是啊,按照你說的嘛,以後多做實業,做實業的話就一定要上市,不然就是小打小鬧。能上市割韭菜,為什麼不上市呢。」秦澤道:「爭取在五年內,個人資產破兩千億,嗯,個人資產。」
裴南曼戲謔道:「別到時候全充了老婆本。」
秦澤窘了一下:「蘇鈺怎麼什麼都往外說,回頭教訓她。」
老婆本又稱姐姐本,他收入的百分之八十,被姐姐嚴格管控著。那是他自己的收入,是一個男人的「工資卡」,這和股份不是一回事,所以長期以來,蘇鈺和王子衿對姐姐頗多不滿,因為自己男人的工資卡被別的女人掌管著。
秦澤給自己找理由:「這正是我精明之處吶曼姐,別的男人老婆本只能娶老婆,而我的老婆本能娶姐姐。」
我的老婆本是世界上最優秀的老婆本,它能娶個姐姐當老婆。
裴南曼嗤笑一聲,不予評價。
「做實業的話,記得多和你老丈人家合作。互惠互利那種。」說到這裡,裴南曼又調侃起來:「公司管理有蘇鈺,白道背景有王家,這麼看起來,你姐姐反而一無是處。可偏偏你最愛的人是秦寶寶,我都替王子衿和蘇鈺感到不平。」
「是為你自己鳴不平吧。」秦澤沒好氣道。
裴南曼不說話了,抓起枕頭砸他腦袋。
秦澤嚴肅道:「喜歡一個人,不是看她背景有多大,能力有多強,我愛她,只因為她叫秦寶寶。」
好一會兒沒聽到裴南曼的回應,然後秦澤聽見她細若蚊吟的嘀咕:「敗興。」
秦澤話鋒一轉,「其實她也不是一無是處啊,她帶火了起點的」嚶嚶怪「這個梗。」
裴南曼:「你姐經常嚶嚶嚶?」
秦澤嘴角不自覺的盪起笑意:「嗯,跟我撒嬌的一種方式。」
這回裴南曼徹底不搭理他了。
秦澤檢討了一下,不該在曼姐面前聊姐姐的,更不好流露出姐控的本質,他在三人行里,從不在任何一個人面前過多的提及另外兩人。但之前曼姐一直扮演著「聽眾」的身份,他對曼姐敞開心扉,承認自己是個可恥的姐控。
所以,在曼姐面前他總是不去避諱。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曼姐帶他來祭拜父親,帶他來見家裡的長輩。
嗯,以後在她面前不說姐姐了,只和她商業互吹。
胡思亂想著,半小時就過去了。
「曼姐,你睡了么。」秦澤問道。
見她不答,秦澤繼續道:「地上有點冷,我想睡床……」
北方的四月天,其實不冷,雖說躺在地上,涼席有點涼颼颼。
裴南曼沒回答,可是秦澤聽到她呼吸在這個瞬間急促了一下,她假裝自己睡著了,那我就假裝她睡著了。
裴南曼不是蘇鈺,不會說:來呀,快活呀。
也不是姐姐,不會說:咱們就是睡素的,聊聊天。
也不是王子衿,不會說:只要你蹭一蹭不進來,我就同意你和我睡。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秦澤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爬到床邊,鑽進被窩裡。
裴南曼背對著他,一頭青絲散落在枕頭上,秦澤特意將她的頭髮攏了攏,然
后打個結,這才挨著她曼妙的背部曲線躺下。
長頭髮的女人其實很討厭,別看平時長發飄飄很有女神范兒,到床上就不對勁了。動不動就說你壓到我頭髮了。
不管蘇鈺、王子衿還是姐姐,都說過這樣的話。
因此他每次和姐姐們上床睡覺都會提醒她們扎頭髮,要是她們忘了,秦澤就自己動手幫忙扎。
被子底下,裴南曼身軀悄不可察的扭了扭,似乎有些不適應。
本以為沒洗澡的裴南曼會有一身汗臭味,鑽入被窩后,他卻聞到了女子身上幽幽的香味。
秦澤嗅了嗅,是她身上經常會有的那股淡淡幽香,不知道是那款香水的味道。
女子體香的說法,大多都是香水日積月累的成果。是靠家境和養生積累出來的。
媽媽身上就沒有這種幽香,年輕時沒這條件,年紀大了又沒了必要。
這是秦澤對體香的理解,要換成姐姐的說法:當然是天生的體香啦,我們小仙女從來不上廁所,渾身上下都是香噴噴的。
女人的體香刺激著秦澤的荷爾蒙,尤其大被同眠的尤物是他以前可望不可即的女人。
秦澤顫巍巍的伸出手,環住裴南曼堪比姐姐的極品小蠻腰,睡裙下的小腹平坦緊緻,沒有破壞手感的贅肉。
他的手在小腹部位輕輕摩挲,感受著絲綢睡裙的柔滑,想象著小腹真實觸感又會是怎樣。指尖稍稍用力,還能摸到裴南曼似有似無的腹肌。
這是最性感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