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番外5 裴南曼篇
裴南曼的驚訝表情讓老人啞然失笑,「怎麼,年紀大的人就不看電視了?不關注外界新聞了?我還會上微博你信不。」
裴南曼笑了笑。
老人道:「我那幾個徒弟整天除了練功,聊的最多就是秦……寶寶對吧,就是他的姐姐,聽的多了,我也就知道了。前幾天還在說,秦寶寶小半年沒出鏡了,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頓。」
裴南曼心說,那小蹄子養胎呢,今年估計都不會出鏡了,生了崽,還要坐月子,還要做恢復鍛煉……
蘇鈺也是時運不濟,好不容易懷上孩子,偏偏和秦寶寶撞車了。這懷了孕的女人,就是家裡的女皇帝,別說上房揭瓦了,就是爬到全家頭上拉屎,家人也得捏著鼻子說:真香。
原本這是她農奴翻身做主人的好時機,頂著個肚子,跑秦家當著秦寶寶的面往地上一趟,然後只要慘叫就好了,秦家老兩口會把秦寶寶吊起來打。
武則天當年就是靠這一招幹掉心腹大患,在李治的後宮稱霸的。
偏偏秦寶寶也跟著懷了崽,兩個孕婦在地上相互碰瓷的畫面,雖然很有意思,但效果就差遠了。
「嘖,都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老人皺眉感慨的聲音把裴南曼的思緒拉回來。
「彪叔您只是知道他,但並不了解他。」裴南曼道:「他不是一般的藝人。」
「怎麼說?」彪叔問道。
裴南曼措辭片刻,將秦澤的事迹大抵說了一遍。
老人仔細聽著,從黃浦江邊初遇說起,裴南曼語氣和臉色都很正常,但隨著她說起秦澤的才華,他的一件件傳奇事迹,以及和自己交往中的些許瑣事,她自己都沒注意到,神色既有驚嘆,又有欣賞。
那是女人對男人毫不掩飾的欣賞。
老人看在眼裡,頓時瞭然。
有些女人就是這樣,性烈如火或冷淡如冰,她們能耐得住寂寞,經得住霜凍雪埋,卻偏偏經不住春風的吹拂、綿綿細雨的浸潤。喜歡什麼,都是悄然無聲,或許自己都沒有特別的清楚。
老人道:「曼曼帶他來給裴老哥上墳,那就是見過對方家長咯?」
裴南曼搖頭:「彪叔,都說了是朋友。」
看吧,果然是這樣。
老人失笑一聲,也不糾結這個話題,繼續道:「確實是很優秀的年輕人,你也不是二八年華的小姑娘,那些與婆家如何相處,與丈夫如何過日子的廢話彪叔就不說了。你自個兒心裡清楚,就是……」
他沒直說,而是換了個隱晦的措辭:「他們家能接受?」
裴南曼自是知道老人指的什麼,眼中閃過一抹黯然,轉瞬即逝,笑道:「彪叔你別瞎想了。」
那傢伙將來註定兒孫滿堂,多子多福,又不缺我一個……
呸,我在想什麼。
老人繼續說:「清明那會兒,曹兵去看過你爹,順道來了我這裡一趟,但被我趕出去了。彪叔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肯定要清理門戶。」
說到曹兵,老人蒼老的臉上滿是憎惡,話鋒一轉,說:「不過我總覺得曼曼你的品位,怎麼也不該找秦澤這樣的男人。」
裴南曼心裡一動:「他哪裡不好?」
老人道:「好是好,就是文縐縐的小奶狗,看著不中用。」
文縐縐的小奶狗!
裴南曼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
在老人年輕時的那個年代,文縐縐的小鮮肉,就是廢人一個,撐不住兩拳就倒了。
秦澤做好晚飯也才下午五點半,天色還亮,這個點吃飯其實還早,尋常人甚至還沒下班。
老人和裴南曼聊了半晌,都是些家常話,偶爾老調重彈的憶一憶當年。裴南曼哪怕聽了好多遍,也不覺得煩,很有耐心。
還會配合著說一說秦澤的事,算是回應老人出於謹慎和對晚輩關懷的拳拳愛
護之情。
「好香……」老人抽了抽鼻子,把目光望向廚房方向。
「他的廚藝不錯,彪叔你有口福了。」裴南曼露出自豪的笑容,一扭頭,冷著臉叫道:「飯菜做好了?」
「哪這麼快,菜是快好了,但飯沒好。」秦澤在裡頭大聲回應。
又過了一刻鐘,總算開飯,晚餐不算豐富,因為三菜一湯而已,老人這裡的食材不多,也算不得珍貴,湯是秦澤精心熬制的雞湯,來的時候,裴南曼順路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老母雞。除外並沒有買太多菜,人上了年紀,吃大魚大肉反而不好。
吃飯時,老人開了一瓶白酒,非要拉著秦澤一起喝。
裴南曼本來不贊成老人喝酒。
「裴老哥在世時,最喜歡喝酒,常常說以後的女婿沒個好酒量,甭想娶他女兒,現在老哥不在了,但他的話,我可記著。」
老人都這麼說了,秦澤只好與他一杯接一杯。
裴南曼只說了句少喝點,便自顧自的吃飯喝湯。
由於秦澤虛偽的處事風格,很快就和老人聊開了,男人在飯桌上的啰嗦勁兒,絲毫不輸八卦時的大媽大嬸們。
「你小子就是長得油頭粉面了點,性格還是很對老頭胃口的。」老人嘴裡噴著酒氣,大聲說。
「沒辦法啊,現在小姑娘都喜歡著油頭粉面的,其實我內心可嚮往您老當年大殺四方的風采了。」秦澤虛偽的一匹:「可恨我爹不是我兄弟,我就是晚生了十八年。」
「那是,當年我們從城南打到城北,整個省城都是我們的……」老人唏噓道:
「世道變了啊,要不然,曼曼現在還是千金大小姐。」
秦澤:「她現在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她現在女王。」
秦澤腳背一痛,被裴南曼狠狠踩了一腳。
會心一笑,哪怕再成熟老練的女人,在長輩面前被形容成女王,恐怕心裡也是羞恥的慌。
「女王……」老人愣了愣,仔細咀嚼片刻,酒意上涌,重重點頭:「對,以後就要向對待女王那樣知道么。」
裴南曼略窘,嗔道:「彪叔。」
秦澤跟著點頭:「沒問題的彪叔,我就是女王坐下的童子。」
又被踩了一腳,這次裴南曼沒收腳,使勁的碾,使勁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