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唐人街還沒有那麼繁華,冷清的街道上擠滿了雜貨小鋪,只有零星的幾間餐館在開門營業。
“要吃這個嗎?”比爾不認得中文,所以每路過一家餐廳都要問上一遍。
季星晚挑了一家客人最多的餐廳,點了幾道招牌菜先嘗嘗味道。菜一上桌,她就開始埋頭苦吃,嘴巴和筷子都停不下來。雖然飯菜的口味並不算特別的地道,但在異國能吃到這麼多家鄉的菜式已經很難得了。
跟她比起來,弗雷德和喬治就顯得優雅的多,儘管他們對中國的食物並不是特別熱衷,但卻很享受嘗新的過程。至於比爾,他只喝了一碗湯,菜根本就沒動。
“我不會用筷子。”他坦言道。
“我可以教你。”
話一說出口,季星晚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什麼要這麼“熱心”。想要教會一個用慣了刀叉的英國人熟練地使用筷子,光靠語言指導是不行的,勢必要手把手地教學。
想到今天早上和比爾那幾分鐘的身體接觸,她不自在搓了搓衣角。可在所有人當中,沒有人比她更適合當這個老師了,就連弗雷德和喬治都沒表示出異議。
她只好拿起比爾面前的餐具,向他示範手指該如何放置。示範了一遍之後,比爾將手覆在她的手,寬大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背,手指模仿著她剛才的動作。
“是這樣嗎?”
“不是。”
“那是這樣?”
“也不對……”
在弗雷德和喬治的嘲笑聲中,比爾又嘗試了幾次,那兩根小木棍還是不聽他使喚,他面露無奈,但卻依然保持著良好的風度——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而是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嘗試著。弄得季星晚都不好意思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裝成不會的樣子來騙人了。
可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就憑比爾的聰明勁兒,他就算不能熟練地掌握,至少也能學到一點技巧。正當她準備張口詢問時,比爾總算夾起了一塊肉,順勢塞到了她的嘴裡。
“你吃。”
季星晚嘴唇顫抖了一下,不敢去看弗雷德和喬治的反應——他們兩個肯定生氣了,搞不好還會牽連到她頭上。
她當機立斷地想把那塊兒肉吐掉,可弗雷德卻一筷子捅到了她的嘴巴里——他和喬治不停地往她嘴裡塞食物,直到把她的腮幫都填得鼓了起來,再也吃不下了,他們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才能夠成熟點?”比爾對兩個炸毛的弟弟說。
“抱歉,以為我們不成熟的心智,實在無法理解你剛才的行為。”弗雷德尖刻地說。
“如果一門心思盯著弟弟的女朋友就算是成熟的話,那我們確實學不會。”喬治緊跟著說道。
面對兩個弟弟陰陽怪氣的質問,比爾不留情面地懟了回去:“我至少不會噎死她。”
季星晚想要說話,喉嚨里卻卡滿了食物,根本發不出聲音。她急忙端起喬治面前的湯碗,猛地灌了一大口。
“我喜歡……”她終於可以順暢地呼吸了,“我就喜歡他們那樣。比爾,你不用、不用——”
“你想說我多管閑事,是嗎?”比爾冷冰冰地打斷了季星晚的話,“小晚,你這樣無條件地順從他們、任由他們胡鬧,遲早會害了你自己的。”
季星晚不知道該怎麼應答,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她既要幫著男朋友說話,又不能拂了大哥的面子,她夾在中間,就個受氣包一樣。
比爾原本將逛街的計劃安排在了飯後進行,可因為剛才的事,三兄弟要麼就是冷著臉不說話,要麼就是暗戳戳地互相譏諷。季星晚可不想帶著三個一直陰陽怪氣的傢伙去逛街,索性便提議先回酒店待一會兒。
他們在上午就拿到了房門鑰匙,但只上去匆匆看了一眼便離開了,現在可以好好地參觀一下這個地方。
房間的裝潢非常精美,落地窗前有一個小沙發,正對著電視機。靠近浴室的地方還有一扇很大的試衣鏡。
“這就是電燈嗎,比蠟燭亮堂多了。”
弗雷德和喬治脫了鞋,踩在地毯上,把電燈的按鈕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接著他們又打開電視機,看著上面正在播放的動畫節目,時不時地發出一聲感慨,“麻瓜不會魔法,竟然能做出這麼神奇的東西,他們也太厲害了。”
“誰說不是呢。”比爾輕聲應和道。
三個男生坐在沙發上看起了貓和老鼠的動漫,他們被滑稽的湯姆貓和調皮的小老鼠傑瑞逗得哈哈大笑。季星晚鬆了口氣,到現在為止,氣氛終於變得和最開始一樣融洽了。
“我買了一些酒,你們要嘗嘗嗎?”比爾用電話訂購了幾瓶酒,拜託酒店的侍者送了上來。
他們異口同聲地表示了贊同,季星晚將動畫欄目切換成了音樂頻道。在歡快的搖滾音樂下,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酒,然後跟弗雷德和喬治一起光著腳在地毯上跳舞,大聲叫嚷,或者摟抱在一起瘋狂接吻。
“幸好我提前給房間施了隔音咒,不然酒店的管理員可能會我們趕出門去。”比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品酒,音樂聲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
“比爾,你在說什麼?”季星晚喝得頭暈腦脹,就連走路都是搖晃的。她朝比爾走了過去,一不留神被他伸長的腿拌了一下,身體失重跌坐在他懷裡,手裡的紅酒幾乎有一半灑在了他的領口。
“酒灑了……”季星晚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模樣。紅色的液體順著比爾的鎖骨流了下來,她雙眼迷離地盯著那一連串的水珠,嘴唇慢慢地靠近,貼在比爾的鎖骨上,接住了滑落的酒液,“不能浪費……”
比爾身體一僵,扶住季星晚的肩膀,輕聲說道,“小晚,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沒有醉,我還要喝。”季星晚固執地又把嘴唇貼了回去,而且又往下移了幾寸。她伸出濕滑小舌,舔舐著比爾身上未乾的酒漬,含糊不清地說著:“威廉,你嘗起來好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後那句話的緣故,比爾感覺被她舔過的皮膚忽然熱了起來,酒精在胃裡翻滾,一種不理智的情緒瞬間衝到了他的大腦。
可當他扭頭看到站在沙發兩旁的少年,那種不理智的情緒又被瞬間壓了回去。他摟住季星晚的脖領,將她橫抱在自己腿上。
“你們現在要做嗎?”
“當然,”弗雷德笑了笑,抓住女孩亂動的雙腳,伸手去脫她的褲子,“我們可沒喝醉。”
“機會難得,”喬治一顆一顆解著季星晚襯衫上的衣扣,“晚晚可是很少有喝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