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294節

“嗯,好,”我一眼不眨地盯視著新三嬸,新三嬸則會心地回之一笑:“大侄,當年,三嬸是怎跟你說的啊?”“什麼啊,三嬸跟我說什麼了?”“啥,”新三嬸佯裝動氣道:“嗨,這個孩子啊,騷屄小子,你怎麼一點也不拿事吶,三嬸跟你說的話,就跟放屁,過後就忘了,是不?騷屄小子,當年,三嬸不是說了,只要三嬸蓋上新樓房,就有你一半,這,”新三嬸轉過身去,指著頂樓對我說道:“騷屄小子,你三叔早就說過了,房子蓋好后,一樓,他住,二樓,留給你!”“嗨嗨,”我搖了搖頭:“不,三嬸,當年,我可沒拿你說的話事,當回事,我總是認為,你那是隨便開玩笑的,”“不,不是開玩笑,”新三嬸極為真誠地說道:“小力,三嬸可不是開玩笑,你三叔總是念叨著,當年,如果沒有小力子幫助他,給他借錢,把他贖了出來,說不準啊,他得蹲多少年芭蘺子、啃多少年窩窩頭呢,哪還有什麼時間和精力,掙錢、發財啊。
如今,我們過好了,蓋起了樓房,這,可有小力子的首功一份啊,所以,小力,二層樓,就是你的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這,就當是三嬸送給你的一份謝禮吧!”“可是,”我咧了咧嘴:“三嬸啊,你這禮,也太大了吧,我,真的承受不起啊!”“得,咱們娘倆別犟犟啦,走,問問你三叔去,看看他是不是這麼說的!走,跟三嬸見你三叔去!”“三嫂,”老姑指著我骯髒的衣服道:“你瞅他這身梢吧,跟個叫花子似的,還好意思去見他三叔,不得把他三叔臭死啊。
再說,三哥正忙著接待客人吶,哪有時間理睬他呀。
我先給小力子洗洗澡,換換衣服。
”老姑突然想起什麼:“哦,對了,三嫂,你去我媽家,把小力的旅行包,拎過來,洗完澡,我好給他換衣服啊!”“嗯,”新三嫂應承一聲,知道老姑以此為籍口,支開她,於是,很是知趣地,又或多或少帶著嘲訕口吻地答道:“嗯,嗯,我去,我這就去,菊子,”新三嬸推開衛生間的房門:“呶,你先幫他洗澡吧!”“快去吧,”老姑沒好氣地瞪了新三嬸一眼,新三嬸隔著老姑,暗送秋波地沖我打了一個飛眼,然後,蹬蹬蹬地跑下樓去。
“過來,大侄,”老姑拍拍我的胸脯:“進來,姑姑給你洗澡!”說完,姑姑啪地鎖死了衛生間的房門,看嘩嘩嘩地拽掉我的臟衣服,我則急不可奈地拽脫著老姑的衣服:“啊,姑姑,你可想死我嘍!”“嗨呀,”老姑抓過噴頭:“這個急皮猴,洗乾淨,再來啊!”“啊,姑姑,”我呼地抱起精赤條條的老姑,放到浴缸上,望著我撲楞楞的雞雞,老姑也春情蕩漾起來,一邊擰開手中的噴頭,嘩嘩地沖刷著我汗泥淤積的身體,一邊乖順地叉開大腿,平靜地,但卻是熱切地等候著她至愛的大侄,進入她的體內。
第148章“二小子,操,瞎折騰什麼吶,快點過來啊!”“老癟蛋子,你他媽的干點啥玩意,能不能沙楞點啊!”我正搬著老姑的雙腿,站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渾身濕漉漉地撞擊著老姑一片水汪的肉洞,樓下的院子里突然嘰嘰喳喳地喧囂起來,老姑摧促我道:“大侄,快點吧,馬上要開席了!”聽到樓下幺三喝四的嚷嚷聲、說笑聲、打鬧聲,老在的興緻立即被吸引過去:“力,快,快點吧,三嫂,馬上要回來了!”“哦——,哦——,哦——,”在老姑的摧促之下,我又胡亂捅撞一番,然後,草草收場,老姑撲楞一聲,跳到地板上,首先穿上衣服,待她打開衛生間的房門,這才發現,新三嬸早已將我的旅行袋,悄然放在衛生間的門口,老姑面色微紅,默默無語地拎起旅行袋:“來,大侄,把新衣服換上,然後,姑姑帶你坐席去,嘻嘻!”老姑拉開旅行袋,掏出一件上衣,貼到我的胸脯上,認真地筆劃一番:“不好,這件衣服,顏色太舊了,穿在身上,顯得老氣橫秋的,呶,這件怎麼樣?”老姑又反覆地端詳起來:“不行,這件衣服,樣試,早就過時了,太土了!”“嗨,”我不耐煩地嘀咕道:“姑姑,什麼新的、舊的,隨便穿上一件,不露肉,就行了唄!”“不,”老姑不厭其煩地挑選著:“那可不行,我要把大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地饞饞她們,讓她們看看我大侄,小夥子多帥啊,溜光水滑的,嘻嘻,呶,這件,不錯,穿著很合適!”老姑終於相中一件上衣,精心地幫我穿戴好,然後,踮起腳尖,捧住我的面龐,即嬌嗔又關切地吻了我一口:“咂——,啊,好啦,大侄,走吧,咱們下樓,座席去!”當老姑拉著我手,談笑風生地走出樓門時,一群忙三火四的人們,也恰好魚貫而入地衝進原本空空蕩蕩的院子里,彼此間沒好氣地、半真半假地互相挖苦著、咒罵著,你沖我撞,好像一群螞蟻大搬遷。
有搭檯子的;有支帳篷的;有砌爐灶的;有擺桌椅的;有端碗筷的。
“豁豁豁,”我不屑地咧了咧大嘴:“這可真夠熱鬧的!”“力,”見無人注意我們,老姑貼到我的身體上,雙手摟住我的腰部:“力,趕明,咱們的樓房上樑的時候,姑姑也要好好地操辦操辦,也會搞得這麼熱鬧的,嘻嘻,”“唉,有啥意思啊,陋習!”“有意思,”老姑又悄悄地吻了我一口,然後,津津有味地審視著亂紛紛的院子。
伙夫們系好白圍裙,有的收拾豬蹄、豬排、豬下水;有的殺魚刮鱗;有的拈菜洗菜;有的扒蔥剝蒜。
人人都匆匆忙忙,但卻忙而不亂,忙而有序,工作起來相當麻利。
“嘀——嘀——嘀,”音響師架起高音大喇叭,接通了電源,再與錄音機相連,整個院落里立刻響起剌耳的、時下最為流行的歌曲,浮躁而又做作。
突然,據老姑介紹,那位身材矮胖的樓房落成典禮的主持人,不耐煩命令音響師關掉吵人的錄音機,然後,操起麥克風,走到剛剛搭起的木檯子中央:“哎,我說呀!大傢伙都快點干呀,啊,沙沙楞楞的,別磨磨蹭蹭的!……,老疙瘩,爐灶早就砌好啦,你怎麼還不生火呀?別他媽的老在那抽煙啊,不花錢也別這樣啊!”如今,日益富足起來的故鄉小鎮,請客送禮、大操大辦之風如初春的狂風,愈刮愈烈,更似那燎原之火,越燒越旺!無論什麼大事小情,都要如此這般地折騰一番:起房造屋大搞典禮;取媳婦嫁女兒大設宴筵;生孩子滿十二天,親朋好友要同喜同賀;老邁之人亡故,需重金聘請廟裡的和尚,給操度亡魂;大難不死、大病初癒之人,更要慶賀自己死裡逃生、重獲新生;公僕升遷或孩子升學,也要請鄉鄰里同來賀喜;……,等等,等等!當然,慶賀或者同喜,絕對不能僅僅表現在口頭上,必定要付諸實際行動,方才真誠地表現出慶賀或者同喜之意。
最具實際意義的行動莫過於用金錢來表示,金錢這種尤物驅使著人們終生為之奮鬥,卻永遠也無法得到滿足。
人們稱這種表示為“上禮”。
上禮因親疏遠近、關係薄厚分為幾等,大的禮錢動則上千元,甚至數千元;中等一些的禮錢需五百元方才拿得出手;一般的禮錢亦得二百元;最低的禮錢是五十元,也是底線,再也不能低於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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