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軍瞧得膛目結舌,想不到有人能跳得這麼高,秦廣王更是欲避無從,咬一咬牙,雙拐交加朝天高舉,硬接了這一招。
劍拐相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秦廣王雙臂欲折,再也拿不穩手上鐵拐,‘啷噹’一聲,掉在地上,還步履踉蹌,往後退去,看來是受了重傷。
雲飛得勢不饒人,追上兩步,健腕借勢橫揮,攔腰砍去,要把他立斃劍下。
蘭苓歡呼一聲,知道這個惡魔可躲不了,也在這時,胯下戰馬突然人立而起,皮棒也急刺肉洞深處,下體痛得好像要洞穿了,無奈使勁挾緊粉腿,希望制住馬匹。
湯仁看見金鷹公子騰空而起時,便已暗叫不妙,動手奪下身畔軍士的盾牌,揚手擲去,這時秦廣王的鐵拐已經脫手掉下,以為不免,盾牌卻及時砸開了長劍,使他死裡逃生。
兩軍瞧得嘩然大叫,鐵血軍自然歡聲雷動,金鷹軍卻是叫罵不絕,大戰一觸即發。
“甚麼人?”雲飛舉手止住己方吶喊,自念這兩劍雷霆萬鈞,想不到敵方還有人能夠救下秦廣王,知道遇上高手,想到秋怡的話,心中一凜,大喝道。
這時蘭苓總算制住了馬匹,看見秦廣王逃出死劫,悲憤莫名,禁不住厲叫連聲,豈料馬兒受驚急跳,皮捧重重地抽插了幾下,苦得她渾身發抖,哀號一聲,軟在馬上急喘,原來是尿了身子。
“臭小子,是你的爺爺!”湯仁縱馬而出,慢條斯里地下馬,把一對銀光閃閃的手套戴在手上道:“你究竟是甚麼人,竟然冒充金鷹余孳,與帝國作對?” “冒充?”雲飛愕然道。
金鷹英雄傳 第九土二章 敗中求勝用的根本不是金鷹劍法,卻胡吹是金鷹公子,不是冒充是甚麼?」湯仁冷笑道。
「對付你們這些狗賊,還用金鷹劍法么?」雲飛哼道,他只知道先王著有論要秘要,可沒聽過甚麼金鷹劍法。
「那我便先宰了你,看看還有沒有人敢冒充金鷹余孳!」湯仁獰笑道,身形電閃,雙掌鬼魅似的朝著雲飛攻去。
雲飛早有準備,長劍一撩,要把湯仁的手腕剁下來。
湯仁不躲不閃,反手便握著了劍刃,空出來的手掌卻往雲飛胸前拍下去。
雲飛也料到湯仁的銀手套不懼刀劍,手上已經蓄勢以待,運力抽出劍刃,左掌卻迎了上去。
硬拼直襲胸前的手掌。
湯仁只道一招便可以奪下金鷹公子的兵刃,豈料劍上傳來大力,拉得他步履不穩,接著兩掌雙交,震得他臂痛欲折,不得已鬆開握劍的手掌,退了開去。
雲飛雖然一掌退敵,卻沒有乘勝追擊,還把長劍支在地上,默不做聲。
「臭小子,識相的便立即棄械投降,還可以得個痛快……」湯仁壓下胸中翻騰的氣血,道:「要不然,便要你碎屍萬段!」臉,暗箭傷人,算甚麼好漢!」雲飛怒罵道,原來剛才兩掌雙交,掌心突然傳來劇痛,好像針刺似的,接著手掌發麻,知道中了暗算,這時正運氣驅毒。
「甚麼暗箭傷人!」湯仁詭笑道:「小子,可有聽過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嗎?」宰了你這個無恥的狗賊!」雲飛知道只要再花頓飯功夫,當能驅走毒素,然而這時焉能耽擱,揮劍便刺。
「瓮中之鱉,還要作垂死掙扎嗎?」湯仁冷笑一聲,也迎了上去。
雖然左手受創,只能一手握劍,還要運氣阻壓劇毒漫延,但是雲飛雄風不減,手中長劍使得出神入化,步步進逼,劍劍搶攻。
湯仁嘿嘿怪笑,全然不懼攻來的利劍,指掌兼施,居然有攻有守,雙掌碰著劍刃時,還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叫人奇怪。
數土招后,雲飛不禁暗暗吃驚,湯仁的招式詭異莫測,千變萬化,夾雜了土鬼七式和火魎土三刀的招式,正是地獄門的武功,卻比秦廣王等人高明了許多,出道以來,還沒有碰過這樣利害的對手。
湯仁不耐纏戰,決定下殺手了!雙腿倏地連環踼出,雷霆萬鈞地急襲雲飛下盤。
雲飛知道湯仁虛虛實實,必定還有后著,本該謹守門戶,以防突變的,但是發覺手掌開始發麻,要不全力運氣,恐怕壓制不了毒性,還發現許多鐵血軍從百納城方向進入戰埸,知道湯仁設伏不成,有意硬拼,更不能耽擱,於是決定行險,藉著兵刃的便宜,長劍往下畫去,卻以劍柄護著臉門,提防他的雙手覷空出擊。
湯仁也不收腿,撩腿反踼,腳掌撐上劍背,盪開了長劍,雙掌同時擊出,一掌直襲臉門,另一掌卻無聲無色地往雲飛的小腹拍下去。
雲飛不驚反喜,頭臉後仰,避開眼前掌影,長劍順勢斜削湯仁的大腿,左掌卻擋在腹下,再次硬接一掌。
這幾招電光火石,沒有人瞧得清楚,只聽到兩聲悶哼,雲飛踉蹌後退,湯仁的大腿鮮血淋漓,看來是兩敗俱傷。
「臭小子,子午索命針子不過午,你連中兩針,要是活得過今天,我便是你的孫子!」哈大笑道。
「……我……我才沒有這樣……不要臉的孫子!」雲飛喘著氣叫,左手完全沒有感覺,軟軟垂在身旁,知道受傷不輕。
這時紅粉奇兵一涌而上,圍在他的身旁護衛,儘管沒有說話,但是關切的眼神,卻使人蕩氣迴腸。
「我沒事……」雲飛點點頭,縱身跨上大白背上,長劍一擺,道:「退!」得了嗎?」湯仁狂笑道:「殺,一個不留!」!」黑無常聞聲立即領軍殺出,後來的鐵血軍也由白無常率領,以騎兵為首,戰車在後,殺往金鷹陣中。
雲飛故意在這裡駐軍,是因為地方空曠,四面八方一覽無遺,難以設伏,要是硬拼,鐵血軍以戰車為主,真的要撒退時,也跑不過他的騎兵的。
金鷹軍撒退了,他們調頭朝著來路策馬狂奔,也許是主將受傷,更怯於鐵血軍的聲勢,已經士無鬥志了。
「爹爹,你的傷不礙事吧?」玉翠策馬來到湯仁身畔,下馬用素帕給他裹傷,關懷地問道。
「沒甚麼,皮肉之傷吧。
」湯仁搖頭道。
「可惜那小子沒有中計攻城,要不然,四面包圍,他們一定跑不了的。
」秦廣王領著蘇漢詹成圍了上來道。
「現在跑得了嗎?」湯仁笑道:「這裡往百事城只有一條道路可以行軍,我們沿路追下去,一定追得到的。
」兒往百事城要四五天時間,一直追下去嗎?」玉翠皺眉道。
「倘若他們據城堅守,那可費事了。
」蘇漢也嘆氣道。
「他們早上出兵至今,完全沒有休息,已經是疲兵了,能夠跑得多遠,我看不用半天功夫,便可以追到了。
」湯仁躊躇志滿道:「我們撒退時,已經毀去城牆,他們如何守得住?而且那小子中了我的子午索命針,可回不了百事城了。
」頭不行,那小子死了,也沒有人敢反抗了。
」秦廣王笑道。
「我沒有早點招來伏兵,就是為了要誅殺首惡,不想嚇跑了他。
」湯仁吃吃笑道。
「子午索命針是甚麼?」玉翠裹傷完畢,問道。
「就是這個。
」湯仁攤開手掌道,左掌的掌心有一點針尖,好像繡花針似的,要不運足目力,也不容易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