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小看這口針,上面沾滿奇葯,只要擦破一點油皮,便會中毒,子不見午,很是利害的。
」秦廣王解釋道。
「湯爺。
你說他是冒充的,會是正主兒嗎?」詹成皺著眉問道。
「我只是說他冒充金鷹余孳吧。
」湯仁說:「他的武功不俗,該是正主兒的。
」經與他在白石城交手,那時可沒甚麼了不起,現在卻如此利害,路數也完全不同,好像變了另外一個人,真是奇怪。
」秦廣王嘆氣道:「要不是湯爺,要宰掉他可不容易哩。
」有兩個金鷹公子先後出現,一定有一個是假的。
」玉翠嘆氣道,直覺告訴她,在城頭的才是真正的金鷹公子。
「不錯,你習得木魅八法后,與水魍拳同使,武功已經大有長進,他要不是正主兒,早該落敗了。
」湯仁道。
「全仗師尊成全。
」秦廣王恭身答道,他是找到了身外化身,才獲授木魅八法的。
「金鷹劍法很利害嗎?」玉翠忽然問道。
「別說這些了。
」湯仁不欲回答,道:「我們也該動身了,且看誰殺得最多!」去!」玉翠興奮地說:「帶著這頭母狗一起去!」我吧……嗚嗚……為甚麼不殺我!」蘭苓還在努力制住胯下的戰馬,聽到他的說話,知道金鷹公子行將慘死,更是生無可戀。
「我就是送你去死!」玉翠格格嬌笑,撿起一根馬鞭,使盡氣力打在戰馬身上。
雲飛伏在大白身上,努力運功,要在鐵血軍追到前,驅走體里的毒素,才能再戰。
儘管銀娃等聲淚俱下,雲飛還是堅決依計而行,不許大軍擺脫銜尾追來的鐵血軍,因為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要不藉機一挫鐵血軍的銳氣,就算逃回虎躍城,也難逃一戰的。
不費一兵一卒地佔領百事城后,雲飛已經懷疑秦廣王設下陷阱,誘他中伏,權衡輕重,決定寧願錯過,也不能予敵人可乘之機,所以名是進攻百納城,卻以尋殲敵人主力為目的。
雲飛失算的,是多了湯仁這一個強敵,自己還受了毒傷,更料不到子午索命針的毒力如此利害,再中毒針時,竟然半邊身子動不了,儘管努力逼毒,此刻仍然不能使力,實在擔心屆時不能動手。
回想起來,剛才是太衝動了,雖說有心探聽湯仁的虛實,也不該動手的,既然知道有伏兵,便要及早撒退,依計打擊敵人的主力,結果或許還是一樣,然而無論是生是死,亦勝過此時有心無力。
想到玉翠時,雲飛卻恨不得殺光地獄門的惡魔,然後……然後該如何是好,他不敢想下去,禁不住喟然長嘆。
「公子,你的傷……!」「公子!」身畔紛紛響起眾女關懷的聲音。
「我沒事,已經好多了。
」雲飛心裡慚愧,勉力舉起還是發麻的左臂,顧左右而言他道:「可有消息嗎?」軍離我們不足土裡,約有四五萬人,大多乘坐戰車,餘下的全是騎馬。
」道。
「前邊的李廣等也準備就緒了。
」靈芝接著道。
「很好,著大家預備,聽到鼓聲,便立即行動!」雲飛正容道。
追了半天,鑼血軍也有點累了,幸好遠遠看見敵人隊形散亂,逃走的速度也慢了許多,看來是更累了。
湯仁等更是趾高氣揚,意氣風發,催促著眾軍快馬加鞭,追上去殺敵。
玉翠也很高興,策馬飛馳的感覺很有趣,使她感受不到戰場上的壓力,倒像遊山玩水,氣悶時,便縱馬追到蘭苓身旁,馬鞭朝著她和馬兒的身上亂打,聽到那凄涼叫苦的聲音,便樂得哈哈大笑。
蘭苓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下體痛得好像火燒似的,痛楚比火燙的燭油灼上去還要難受,然而皮棒仍是隨著馬兒的賓士,不住地進進出出,冷酷地撞擊著身體的深處,裡邊也生出陣陣苦不堪言的酥麻,不知是癢是痛。
器小易盈,蘭苓可數不清尿了多少次身子,每尿一次,氣力便減少幾分,此刻已是叫也叫不出來了,但是那皮棒還是無休止地抽插馳騁,好像給數不清的巨人輪姦似的。
儘管虛弱得說不出話來,蘭苓在心裡還是不住地詛咒,詛咒那個惡毒的女人,縱然身死,也要報此大仇。
金鷹軍好像知道跑不掉了,有人四散奔逃,有人撥轉馬頭,在道上嚴陣以待,好像準備與鐵血軍決一死戰。
湯仁等不以為意,只道他們垂死掙扎,繼續催動兵馬,如狼似虎地殺去敵陣。
鐵血軍愈追愈近,列陣的金鷹軍已經射出利箭,襲擊來勢洶洶的鐵血軍,鐵血軍也還以顏色,大戰展開了! 「臭母狗,去死吧!」玉翠可不想闖進箭陣里,提鞭重重鞭打著蘭苓的馬兒叫道。
馬兒痛嘶一聲,背負蘭苓向前疾馳。
蘭苓知道死期已至,心裡反而一片平靜,含淚閉上眼睛,等待利箭穿心。
快要短兵相接了,鐵血騎兵分成兩隊,左右列陣,讓開中間道路,只是遙遙放箭,眼巴巴地看著鐵血軍的戰車,排山倒海似的衝殺過來。
湯仁等瞧得訕笑不已,在空曠路上如此布陣,無疑是以卵擊石,與送死無異。
距離還有百步之遙了,儘管道旁全是峭壁,道路還很寬敞,可容七八輛戰車並駕而行,湯仁自恃兵多,不虞雲飛設伏,繼續指揮大軍前進。
豈料走了數土步,突然傳來戰鼓的聲音,接著腳下彷如山崩地裂,兩旁還掉下許多檑木滾石,夾雜著利箭勁矢。
雲飛果然在這裡設伏,他只領來一萬騎兵,剩下的大多是步卒,他們由李廣等率領,在地上埋下霹靂火,在道旁的峭壁架設投石機和其他攻城器具,倘有追兵,便用作伏擊,否則便運往百納,也不會耽誤太久。
鐵血軍驟逢巨變,立即亂作一團,有人繼續衝鋒,有人慌忙逃避,戰車笨重遲鈍,進退不易,許多為巨石擊毀,阻塞道路,大軍斷成兩截,傷亡也更多。
湯仁等驚怒交雜,趕忙下令,著前軍繼續衝鋒,后軍發箭拒敵,隨即展開混戰。
也許是老天見憐,蘭苓毛髲無損,只是胯下的戰馬驚惶失措,幾番人立而起,在箭雨石陣中亂闖。
蘭苓進退兩難,悲叫一聲,抱著馬頭,強忍腹下傷痛,驅馬闖進金鷹陣中,決定要死,也要死在友軍手裡。
鐵血軍的前鋒幾經艱苦,衝破重重死亡陷阱時,金鷹騎兵早已蓄勢已待,他們士氣昂揚,訓練有素,恃著馬快靈活,輪番攻襲,殺得敵人鬼哭神號,血流成河。
隨後的鐵血軍雖然有大批人馬,但是前路阻擋,還受制兩旁掉下來的木石箭矢,寸步難行,只能以弓箭還擊,敗局已定了。
蘭苓迷迷糊糊地策馬狂奔,可不知跑到那裡,身前突然傳來虎嘯獅吼,胯下的戰馬駭得人立而起,狂跳不止,蘭苓再也沒有氣力制住戰馬,悲鳴一聲,便失去了知覺。
「別殺他,看看是甚麼人!」雲飛止住揮劍要刺的軍士道,他與紅粉奇兵在陣后指揮,看見神秘的黑衣人策騎直闖,接著倒在陣前,該不是敵方高手,自然要看清楚了。
靈芝心細,發現來人沒有穿上靴子,纖幼的足踝卻縛著繩索,倒下時,斗篷敞開,露出一具光裸動人的女體,趕了過去,才用劍挑斷繩索,已忍不住驚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