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上有人走過的動靜,大腳擦擦汗回過頭,遮著日頭去望。
陽光下一個身影歡快地蹦跳著,順著大堤的斜坡滑下來,身後帶出一溜滾滾的土煙。
「大腳嬸,洗苫布哪。
」鎖柱咧著嘴,笑摸滋兒地打著招呼。
手裡拿著草編的籠子,另一隻手拎著根沾了瀝青的竹竿兒。
「哦,鎖柱啊。
」大腳彎腰繼續洗著苫布,又說:「大晌午的,不在家歇著又去瘋?」鎖柱舉了舉籠子:「去沾知了,吉慶呢?去找他了,沒在家。
」說著話,眼睛卻瞟上了大腳彎身露出的一截白凈的腰。
「誰知道死哪去了。
」大腳聽吉慶又沒在家,不禁有些生氣。
出門的時候還在呢,一會功夫又跑了。
這些日子,吉慶兩條腿就像安了綳簧,在家一時也坐不住,一不留神就沒了人影,不到飯點兒根本不回來。
「吉慶忙活啥呢?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鎖柱上前幫著大腳,眼一抬,又看見了大腳低垂的領口,便順著縫隙瞄進去,裡面鼓鼓囊囊的兩個奶子就那麼晃蕩著,一覽無餘。
大腳卻沒注意鎖柱的眼神,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天天不著家,沒去找你?」 「沒啊。
」「這狗東西,回家得好好問問。
」大腳立起身,惱怒的說。
鎖柱連忙移開眼神兒,幫著大腳擰乾濕淋淋的苫布,心裡也有些沮喪:咋就給吉慶告了狀?連忙把說出的話往回找:「興許去學校了,學校里有活兒,老師說暑假裡讓幫著干呢。
」大腳「哼」了一聲,和鎖柱兩個人把苫布撐開,抖了抖水花,又疊邊對縫的攏好,放在盆里,這才笑滋兒滋兒地說:「還是鎖柱好,還知道幫嬸兒幹活呢,比吉慶強老多了。
」鎖柱不好意思的「嘿嘿」的笑:「這有啥,往後有活兒,大腳嬸儘管叫俺。
」「行。
」大腳收拾著東西,見鎖柱還站在那裡不動,幫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說:「今天多虧你了,要不嬸兒一個人還真費勁。
去玩吧,哪天來找吉慶,嬸兒給你做好吃的。
」「誒。
」鎖柱爽快的答應,扭身往大堤上奔去。
大腳在後面又喊:「小心點! 別下河洗澡。
「鎖柱跑著應了一聲,轉眼就沒了人影。
大腳頂著火熱的太陽,懨懨地回了家。
長貴在屋裡躺著,打著山響的呼嚕睡得正歡。
大腳看他那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拿著個洗衣的棒槌便照長貴的腚眼上捅,把長貴桶得一激靈,翻身坐了起來,見大腳鳳眼圓睜的瞪著他,打了個哈欠卻也不敢再睡了。
大腳扭身出了屋,邊往院里走邊沒好氣的說:「跑的跑睡的睡,合著就忙活我一個。
出來!把苫布晾了!」長貴蔫頭耷腦的出來,和大腳一起拎著苫布,在院子里晾好。
進了屋,大腳仍是喪著個臉,乒乒乓乓地拿了個水盆盛了水,用毛巾沾著,塗抹汗水浸透的身子。
長貴腆著臉訕笑著過來,要幫大腳抹一下背,卻被大腳一下子甩開。
長貴不知道大腳為什麼發火,也不敢問,縮著身子蹲在一邊,卷了根煙,吧嗒吧嗒的抽。
大腳也不再理他,胡亂的擦抹完,把手巾往盆里一扔,扭頭進了屋。
躺在床上,閉了眼,大腳的困意卻少了很多。
腦子裡又映出那隻公羊下紅通通的小辣椒,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了那回他巧姨和寶來在屋裡摞在一起的樣子。
兩個人撕纏著絞在一起的四條腿,寶來身子下硬邦邦顫微微晃動的傢伙,像電影畫面般的重疊閃現,弄得大腳一時間竟有些臉紅心跳,夾緊的兩腿間更是一陣陣的燥熱潮潤。
大腳翻來覆去的在炕上折騰半天,想努力的把那些影兒從腦子裡趕出去,卻越趕越是清晰,煎熬的也越發難耐。
實在忍不住,大腳只好卜楞一下坐起,摩挲著胸脯呼哧呼哧的喘氣,卻仍是燥熱饑渴。
索性脫了褲子,手掏下去順著濕漉漉的毛兒捻動,嘴裡嘶啞著喊了聲:「長貴……」長貴應聲進來,見大腳好看的瓜子臉漲得通紅,下身精光劈著腿眯縫著眼坐在那裡,嚇了一跳,忙問咋了? 「你說咋了,快點。
」大腳仰下去,雪白的大腿敞開著,急促的喘息,見長貴還在那裡磨磨嘰磯的,只好又催:「快點。
給我弄弄。
」「這是咋了。
」長貴嘀咕著,只好湊過來,伏在大腳的腿間,伸舌頭去舔,剛一沾著,大腳便激靈靈地打了個哆嗦,從心底里暢快的哼了一聲。
見女人來了勁,長貴也有些驛動,在大腳一聲聲的輕喚中,舌頭在那裡攪動的越發靈活,掃弄幾下便順著溝壑探進去,翻卷著出來時帶出一股股的白沫,又攪進去,在邊邊角角的地方勾弄。
大腳被弄得幾乎瘋了樣的的在炕上扭動,但那股火仍是肆虐的蔓延,長貴再怎麼努力,卻總像是那被風吹散了的毛毛雨,星星點點地灑過,火苗微弱了一下,再燃起來竟是越來越旺。
這段時間一直這樣,長貴的舌頭再怎麼弄,也不能解渴了呢。
好幾次,大腳急得要哭。
大腳難免有些氣急敗壞,掙扎著起來,喘著粗氣讓長貴去拿那根棒槌。
長貴慌張著跑去外屋,把那根洗衣槌拿進來,用手巾擦了擦遞給大腳。
大腳急急的接過來,掉了個頭,把細的那邊對準了自己的下身,忙不迭的插了進去。
那一頭早就被磨得鋥光瓦亮,混著大腳流出的粘液,倒也順滑,沒費力氣便著著實實的把那一條肉縫塞了個滿滿當當。
大腳這才如釋重負般把自己仍在炕上,哼哼唧唧的在下面捅咕,一會功夫,便大叫著泄了身子,汵澇澇的癱軟在那裡。
還是長貴幫她把褲子穿上,大腳卻再沒一絲力氣,喘了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見大腳睡著了,長貴這才一顆心呱嗒一聲下了肚,小心奕奕的爬上炕,蜷縮在炕梢又打起了呼嚕。
再睜眼時,日頭已經落在了窗欞。
大腳卻早就起來了,在灶邊呼噠呼嗒地拉著風箱。
鍋里做著飯,熱騰騰的蒸汽順著鍋蓋冒出來,整個堂屋便籠罩在影影綽綽中。
長貴把大腳替換下來,攏著秫秸往灶坑裡填,問了一聲:「慶兒呢,還沒回來?」「死了才好,再別回來。
」大腳拿了個面盆揉面,嘴裡罵著,眼卻著急的往院門口睃。
吉慶要是知道娘這麼罵他,還真就不想回來了。
俗話說:竄台韭、謝花藕、剛結婚的小兩口,這是最最新鮮的營生。
雖說吉慶還沒結婚,但卻早早的嘗了鮮,牛犢子一樣更沒個節制,這些日子倒像只嗡嗡叫著的蜂,摽住了那院兒的一老一小,再也不願鬆口。
那天被巧姨攢著佔了大巧兒的身子,回來后提心弔膽了好幾天,聽著那院兒鶯歌燕舞的動靜兒心急火燎,卻再也不敢進那個門。
還是巧姨見他好幾天沒有登門,過來看他,這才知道吉慶心有餘悸的心思,格兒格兒的笑了半天。
其實巧姨也一時的抹不開臉,第二天見了大巧兒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倒是大巧兒變得大大方方,像沒事兒人一樣,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慢慢地巧姨也放了心,找了個由頭,臊著臉把自己和吉慶的事情往開里圓。
聽娘說完,大巧兒無所謂地笑了笑,倒勸開了娘:「娘苦了那麼多年,做閨女的咋能覺得娘砢磣呢,吉慶願意,娘就和他好唄,沒啥丟人的。
只要我們不說,誰又能知道呢?」一番話把個巧姨說得嘩啦啦的流淚,抱著大巧兒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