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補充了一句道:“這裡曾經是官道,後來又修了新路,才逐漸的廢棄,可還是有不少人走的。
可……”柳蟬眉頭越皺越緊,她問道:“那你們沒有派出探路的哨探嗎?我們在前面等你們大隊的時候就很奇怪,還以為能遇到探路的哨探呢,可卻直接遇到了你們。
”那下人看看梓放,又看看柳蟬,臉色有點尷尬的說道:“這個……國君沒有說,小的不敢擅專。
”柳蟬也不顧梓放正要解釋幾句的情況,直接對他說道:“這裡道路越發的狹窄,一會兒若是全部進谷了,倭奴在此將路阻斷,那我們就進退維谷了!”梓放卻看看兩側說道:“這……姑娘所說自然有道理,可依本爵看來,似乎,似乎……這個倭奴未必有此膽量吧?再說,就是他們想,可他們也未必有這樣的兵力呀?”柳蟬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別說這次倭奴來犯規模比以前都要大,就是要在這裡設伏,也就是四五百人,足以將我等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說完,她吩咐身邊的鐵騎道:“告訴弟兄們都退回到谷外,等安國君的隊伍從那邊出了谷地再說!”“是!”鐵騎師的眾兵士們熟練的一扯身下坐騎,紛紛退到谷外,在開闊地紮下了營寨。
柳蟬對梓放說道:“天色已晚,國君是要現在先通過此谷還是明日派人探明了情況再做定奪?”梓放剛要開口,但柳蟬不等他說出來就說道:“小女子先去營帳了!”說完抱拳走了。
梓放又看了看兩側的險峰,似乎也是有些發毛,便對下人吩咐道:“讓他們都退出來設置營帳,怎麼連哨探都不知道安排,這等小事都要我一一過問嗎?”說完便有些掃興的出了山谷。
安國君府上的侍衛們安排好營帳,梓放便忍不住疲倦的侵擾,一頭栽倒在臨時床榻上沉沉睡去。
他自幼嬌生慣養,這一路上的辛苦早就受不住了,完全是靠一股衝動在支撐。
看主人都睡了,國君府上的家人們也紛紛休息,不一會兒的功夫除了幾個守夜的私兵以外,整個營地都歸於寂靜。
但與他們相隔不遠的,柳蟬所率領的鐵騎師的營地卻是另一番景象,臨時安排的營門有精神飽滿的衛兵看守,而巡夜的以及守望的兵士們加起來佔了總人數的三分之一。
在柳蟬的大帳里,柳蟬和四個中隊長一個大隊長正在商量著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忽然,一陣紛亂的馬蹄聲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辨,外面衛兵來報:“報!大人,外面跑來兩個自稱是安國君家人的,他們說有要事必須立刻告知國君。
”柳蟬不由得一皺眉,說道:“讓他們過去,他們不是我軍下屬,讓他們直接去找他們主人就是了。
”外面衛兵剛要應聲,柳蟬猛地說道:“慢!快帶進來,我有事要問他們!”那兩個家人隨即被帶進來,但一看到他們的打扮,柳蟬不由得眉頭緊皺。
原來,他們衣著是安國君府的下人無疑,但卻是一身血污,而且衣服也破破爛爛地,分明是被利刃所傷。
“你們找國君有什麼事?快說!”柳蟬心裡著急,她一聲快說,卻嚇得二人撲通跪倒說道:“小的小的是國君府家人,國君府正在被匪人包圍,所以,所以小的奉主母之命來請國君速速回援!”說完,忐忑不安的看著柳蟬。
柳蟬冷聲問道:“怎麼?有人敢打國君府?那你們為什麼不去衙門搬兵?到這裡不是耽誤事嗎?”那下人說道:“主母說,到衙門沒用,說那些那些……”看他說話遲疑,那鐵騎大隊長不由得抽出戰刀喝道:“別吞吞吐吐的,快說!”他這一喝,嚇得二人面無血色,磕頭如搗蒜的說道:“是是是是……主母說,說那匪兵領頭之人似乎就是我們夏州刺史府的領兵,她說似乎看到有林刺史在匪軍里出沒……”他還沒說完,那大隊長嗵的一腳將他踢翻,喝道:“大膽,竟敢誣陷朝廷命官,不怕殺頭嗎?”柳蟬卻阻止他,對那下人說道:“這真是你們主母說的?”那下人已經是魂不附體,連連求饒道:“真的,絕對沒有假,主母派小人等五撥,三十個弟兄,分頭衝出來報信。
可只有小人等二人,因為見機快,從水裡逃了出來,其他的兄弟們應該是都沒出來……”柳蟬看看那大隊長,說道:“看來我們猜的不錯,林榮確實知道安國君府空虛,但他敢如此行事一定是有把握安國君無法找他報復,而他最好的剷除安國君的方法莫過於借用倭奴的力量。
這倭奴如此猖獗,就是有內奸作祟!”那大隊長說道:“不錯,需趕緊告知安國君!”他臉色一變說道:“既然他已經開始攻打安國君府,那麼他一定是覺得安國君此時已經被消滅了,那我們要馬上準備!”當下,柳蟬帶著那兩個家人趕往安國君營寨,而這邊鐵騎師大隊長吩咐四個中隊長立刻集合部下,估計要開打了!在梓放營帳里,看著還在思前想後的梓放,柳蟬怒道:“安國君,請先集合部下吧!”梓放這才冷靜了一點,忙讓叫醒眾人。
看著那歪歪斜斜剛從營帳里爬出來的,國君府的私兵,柳蟬搖了搖頭,心說:雖然這誘敵之計不錯,但梓放也真是自不量力了。
如此懶散的兵士可能也就是看家護院的材料,竟然要他們對付凶頑成性的倭奴,豈不是找死?她撂下一句整頓好隊伍后通知自己,便匆匆趕回了自己的營地。
正要和軍官們商量對策,忽然一聲哨響,“敵襲!”隨著守衛的大喊,柳蟬顧不得許多說道:“各位速回,帶隊迎敵!”當柳蟬來到外面時她發現,確實是有不少敵人來襲。
雖然從火把的間距上看出,多數都是一人雙火把,但人數粗略的估算一下也有七八百人!火光中影影綽綽的,看他們打扮有別於帝國,特別是頭上系著的孝帶一樣的白帶子說明,他們就是倭奴!那個大隊長看著散亂的倭奴,不由得輕蔑的笑道:“娘的,這也算是兵?也能把帝國沿海攪得雞犬不寧?”“準備連環弩,強弓手,一會兒他們進攻時先把那幾個領頭的幹掉!”大隊長忙不迭的小聲下達著命令,那些士兵們也有條不紊的執行著,絲毫不見慌亂。
相對於他們在西陲時與西奴的較量來說,這種規模的戰鬥幾乎可以說不是戰鬥,只是平時的日常訓練了。
但在安國君府的營地里卻是另一番景象,亂糟糟的亂成一團,除了幾個和倭奴打過幾次的在呼喊下令外,那些初出茅廬的家人膽小的已經是雙腿發軟了。
其實,就是那些所謂和倭奴打過幾次的家人也只是小規模衝突,以前倭奴騷擾的規模都不大,安國君府的私兵們經常是以多打少,幾十人圍攻十幾個甚至是幾個人,在官府官兵兵力不足,倭奴猖獗的情況下往往會有不錯的效果。
可即便是在人數處於絕對優勢時,他們也只是和倭奴互有勝負,其戰鬥力可見一斑了。
所以,在面對外面數百倭奴時,他們驚慌失措也只是正常表現而已。
“你們兩個寨子里的人挺好了!”一個口音還算清晰的倭奴高聲喊道:“交出梓放,把所有財物交出來,砍掉自己的右手,大將軍就放你們離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