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àΘdêsⒽц.ⅭΘm 小鴉頭 微博搬運存檔 GL百

前魔尊重生女攻×烏鴉精小侍女(沒錯,你沒看錯,就是這個CP,當然,你也可以當曖昧友情向,我從微博搬運來的)
顧采真是個死過一次的人。上輩子的她,命運其實也挺折騰的,當年她陰錯陽差愛上自己的師叔且佔了人家身子,后被師傅逐出師門歸元城,又墮入魔道,最終當上號令三界的魔尊,傳奇倒也談不上,但能走到那一步,她自己都覺得真的很出人意料。
當然,死得也挺早,得年不過三十五。
只是,她打小就因為身體異於常人,又成長在天香閣那樣名震三界的銷金窟,對旁人戒心不是一般的重,後來經歷了一系列好友慘死、愛人背叛,師門背棄的事情,更是連對人基本的信任都沒了。
如果非要列舉一個能讓她稍微放心的人的話,梧婭算是一個。
不過,梧婭不是人。
當初成魔后,有一次她被幾個魔修偷襲,雖然最終是她將那幾人當場斬殺,險勝脫身,可到底還是身受重傷,跌跌撞撞憑著本能向前走,直至偶然闖入一片非常適宜養傷的小小的世外桃源,準確地說,那是一處遺忘之地——一夢谷。這裡隱居的都是些修為極其低微,從未接觸外面世界的妖物和魔族,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居然是嚇唬路過谷外夜宿於此的人,靠著他們做噩夢生出的恐懼,以及在更遠一些的村落,人家辦白事時的悲傷,吸食修鍊力量——可想而知,他們的修為高得了才是奇怪。
也不知是何時被下的詛咒,他們繁衍生息了這麼多代,就這麼半死不活地過著,也離不開,也強不了,也死不絕。
顧采真第一次誤打誤撞到那兒的時候,失血過度失去意識,她記得自己當時看到了盤旋不遠處的一隻烏鴉,羽翼已成,毛澤黑亮,落在乾枯的梧桐樹枝椏上,靜靜盯住這邊,彷彿在提前給她報喪。死亡離她那樣近,她以為自己這次一昏,估計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沒想到她再度醒來,天還似乎那片天,地還是那塊地,而她的旁邊坐了一個黑衣黑褲黑頭髮,眼睛黑得還特別亮晶晶的小丫頭,顧采真看著她那雙靈動清澈的眼睛,忽然就想到了柯妙——當年她在歸元城最好的同門,她人生中唯一的朋友,最終死在出嫁的路上,而她救之不及。
她至死也並沒能查清楚妙妙死亡背後的原因,但起碼她查到了她嫁的那家有問題,所以沒有絲毫猶豫地將人殺了個乾淨。
當然,妙妙自然是不會像這個小丫頭這樣,對她說這樣的話的:“咦,你怎麼沒有死?”χyυzんàIωυ.мe(xyuzhaiwu.me)
那聲音真的又粗又啞又沉又鈍,超級折磨人的耳朵。
後來,當顧采真知道她就是那隻烏鴉,靠著吸收她瀕死時的怨氣與不甘,汲取了極大的力量擁有了人身後,對於她那如同看金子一樣,恨不得把她銜進窩裡去的熱烈目光,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不過這隻小烏鴉倒是挺單純聽話,聽說跟著她能吸取無限的悲傷與恐懼,就不假思索和她定了契約。顧采真在此養傷之際,給她取名叫梧婭,教她常識與規矩,教她怎樣運轉魔氣能夠修鍊起來事半功倍,也教會她怎麼照料自己的飲食起居。
一夢谷本就難尋,就算零星地有幾個人進得這裡,也沒人願意浪費時間和精力,跟這些修為低得簡直一捏就死的妖物魔族訂立契約關係,他們何止不堪大用,簡直百無一用。是以,梧婭在發現自己訂了契約后,居然能夠隨著顧采真離開一夢谷,並去到她從來無法企及的一座小鎮,簡直欣喜若狂,然後就幹了一件讓顧采真特別無語的事情——她青天白日地化回原形,將小鎮富戶人家的金戒子、金鏈子、金鐲子偷了個遍,統統獻寶似的堆到顧采真面前。
顧采真看著客棧桌子上那一堆黃燦燦從各種角度閃著她眼睛的東西,額角直跳。但是對方心智尚未完全開化,雖然偷完東西知道關柜子抽屜庫房的門,正常人都不會想到盜賊竟是一隻烏鴉,可是——她要這些金飾有什麼用?只不過,對於智力只如幾歲孩童的梧婭,她說了也是白說。
而且,顧采真要是凶了她,還要忍受她的哭聲——委屈不委屈她是聽不出來,只是覺得她哭得也太難聽了。
罷了。
金燦燦的東西她收起來,就當眼不見為凈,什麼也沒說,還能落得個耳根清凈。
當初她和梧婭簽訂契約倒也不是哄騙對方,她大殺四方的時候確實很多,梧婭有很多機會去吸取她喜歡的仇恨、恐懼、悲傷、怨憎,因此修鍊成長得很快,終於從每次她與人交手時,就在旁邊鼓掌叫好聲音還特別難聽的小丫頭,變成了一個知道要少說話多微笑的少女——而且改掉了撬人家金牙擼人家金鏈子,讓人家臨死前還要被氣得迴光返照,然後更加死不瞑目的習慣。
連本能都可以壓抑住,說明她確實有所成長。顧采真頗感欣慰。
成了魔尊坐擁天下,並沒有改掉顧采真獨來獨往的性格,她也從不覺得在魔宮裡隨便逛逛,身後跟著一串人有什麼氣勢,日常也就帶著唯一的侍女梧婭,在宮裡行走。
顧采真也不是不知道,宮裡的魔侍都說梧婭是魔尊面前的大紅人。畢竟,沒見魔尊大人賞給梧婭的金子都能堆成一座大山了嗎?不過什麼紅不紅的,梧婭可能沒什麼感覺,因為她從來不說多餘的話,只是將顧采真建議她“少說話多微笑”的建議貫徹到底,哪怕經過多年修鍊提升,她的聲音已經比黃鸝還要動聽了。
其實,除了處理她完全沒興趣的事務,盡量當個獨裁專制手腕鐵血的上位者,顧采真更喜歡在後宮跟被她囚禁的四個男人一起,做一些他們不願意,她卻很痛快的事情。
哦,這四個男人分別是她曾經的愛人師叔,她曾經的溫柔師傅,她曾經的驕矜師兄,還有她曾經的冷麵宿敵。
世人都說一代魔女顧采真放蕩不羈,在魔宮豢養了面首三千,其實別的男人都是些賞心悅目的擺設,她沒想過讓身體的秘密公之於眾,所以也就可著這四個知情的男人折磨折磨,而且還正兒八經給人封了稱號,只不過外人只當他們都被她殺了,沒人聯想得到這四個男人就是傳聞中頗受魔尊寵愛的“四妃”。
“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其實太武斷,因為甜不甜的她又不在意,她只要扭一回,心裡就痛快一回,這不就挺好的?而且,再不甜,也解渴啊。
心理上的痛恨激憤與生理上的墮魔癲狂,讓她的慾望強得幾乎每天都需要發泄。
通常,在她強迫那四個男人中的某一個承歡的時候,魔侍都遠遠避開,畢竟那四個男人的身子可不是誰都能看的,連呻吟喘息都不是旁人能聽的。只有梧婭例外。她就在殿外候著,安安靜靜不像一隻聒噪的烏鴉,倒像一隻木雞,但是當顧采真踏出宮門的瞬間,梧婭已經備好了她需要的所有東西,雖然依舊是個看起來單純又活潑的姑娘,到底聰明又沉穩了很多。不過有些東西,梧婭一直沒變,譬如看向顧采真時那猶如看著金子的眼神——時常讓魔尊大人懷疑自己是座移動的金山。
她重生之後,一直沒想起來自己的死因,每每回憶時便頭痛欲裂。但她隱約想起她臨死前,曾聽到的幾聲鴉叫,想來梧婭終於成功替她報喪了,也不算辱沒了她那一張烏鴉嘴。
只不過,她們當初定的契約是羈絆最深的那種,由顧采真的狀況單方面主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所以,她上輩子死了的話,梧婭就算沒死也基本上修為盡廢了。
這麼一想,對方的下場也很難善終。
所以,顧采真覺得,這一世梧婭倒不如一直當一夢谷的小烏鴉更好,所以雖然重生於拜師入門的那一年,她卻壓根沒想過去找她。
可命運就是這麼有趣,有些人註定會遇見,她還是因緣際會去了一夢谷。但她已不是上一世墮入魔道的喪家之犬,自然也沒有當初瀕死時的憤怒不甘,反倒是因為披著仁心仁義的皮,在正義大道上越走越遠,莫名其妙撈了滿身功德。
小烏鴉又飛來了,疑惑地繞著她轉啊轉。
顧采真挑挑眉,看著她幻化成了記憶中那個黑衣黑褲黑眼睛的小丫頭。
她的眼神熱烈得幾乎實質,讓一貫淡定的前妖女魔尊現正道女修士都有些不明所以。她沒有與梧婭相認,只是問她:“你為什麼圍著我轉?”
“因為你身上有光啊。”小丫頭理所當然地回答,聲音比顧采真記憶中……還要難聽。
顧采真一開始還以為,她能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功德,但很快了悟,隨即拿出幾片金葉子,“送你了。”她轉身想要離開,可小丫頭邁著小短腿噔噔噔跟過來。
“嗯?”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小丫頭。
“我要跟著你。”
“為什麼?”
“因為你身上悲傷的味道很好吃!”
顧采真嘆了口氣,“你要是跟著我,我就不這麼悲傷了。”
小丫頭歪歪頭,姿勢還是很像一隻烏鴉,這次換她問“為什麼”了。
顧采真笑了笑,卻沒有回答。
“不過,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裡,還能讓別人害怕、悲傷、怨恨、不甘。你要跟著我嗎?”
“要。”小丫頭毫不猶豫地點頭,大概是暢想中的未來十分美妙,她看著顧采真的眼神,熱烈得彷彿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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