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àΘdêsⒽц.ⅭΘm 七夕番外 終(季芹藻,劇情 (2/2)

顧采真還是沒什麼反應。
他放下玉箸,心中說不上來的彆扭,“采真,你……”
她如今在他面前,其實算是話多的,性子也比以前開朗活潑不少,他原是歡喜的,如今卻……他多少懊悔起來,這算是……拌嘴嗎?他從沒有這種經驗,有些無措地想要哄哄她,又不知該怎麼開口。但方才的氣氛太美好,他一時對這樣的沉默更加難以適應。
顧采真這才抬頭看他,他勉強笑了下,“願意理我了?”
她放下碗筷,“我吃好了。”
兩個人明顯各說各話,季芹藻真不知要怎麼辦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她很認真地與他約定過,有話要當面說,不管有多難開口,他都要說出來。
“氣什麼?沒有啊。”顧采真這會兒倒是有問有答了。
“那你方才怎地不開口了?”季芹藻從她臉上的表情確實看不出什麼來,頓時有些困惑。
“因為,您叫我‘食不言’的啊。”顧采真終於忍不住笑了。
一見她的笑容,季芹藻鬆了口氣,旋即又有些著惱,她明知自己的心神被她牽引著,還故意叫他誤會。
顧采真瞄了一眼他的臉色,“師傅您看,我要是吃飯不說話,您也不適應;再說了,若是寢不語,我豈不是晚上都聽不到您的聲音了?您難道不知道,每次我肏您的時候,您叫得有多好聽嗎?”
她一本正經地越說越不像話,季芹藻忍無可忍地夾起一塊軟糖糕試圖封住她的嘴,“唔……咳咳咳咳!”顧采真猝不及防地噎住了,猛地咳嗽起來。
季芹藻邊給她拍背順氣,又急忙倒了杯水給她喝,卻被她順勢拉著跌坐進她懷中,一低頭又被捏住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唔!”他手中的杯子一晃,雖然立刻放回桌上,但杯中水還是零星灑在了兩人的衣衫上。那一點點暈染開的水跡,如同兩人之間曖昧的氣氛,無法忽略,漸漸擴散。
顧采真輕笑,開始喂一勺子親一下,喂一筷子親一下,直把人喂得滿嘴甜香也親得渾身發軟,這才放開氣喘吁吁的他,“師傅,如果下次想要我食不言,不如您也這樣喂我?”
季芹藻的耳根快要燒起來了,心跳得很快,他並不知曉自己這樣的神態還試圖瞪她,不過是眉目間更添風月,“不許胡說。”他一開口,嗓子也是甜齁了似的沙啞,像是豆沙裹了糖粉,連喉嚨都帶著一點異樣卻又舒服的癢。
他覺得這樣下去要糟,忙扶著桌邊站起來,倏忽間竟有些不敢看她,低頭理了一下微微起褶的衣袍,“我們去後院吧。”
顧采真沒有攔著,一邊跟著他走,一邊也很好奇,他到底準備如何與她一起過七夕?
走到後院,她瞧見花園中的布置,不由怔了怔。
皎潔柔和的月光下,夏花叢草,螢火輝輝,花園的正中央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供奉著茶水與酒水,還有瓜果和五子;桌邊各有兩隻剔透的琉璃花瓶,一隻里是成束的紅紙,一隻里是新鮮採摘的鮮花。在桌前還放置了一個小香爐,三根清香備好放在一旁。
季芹藻聽到她的腳步停了,回眸笑著向她伸出手,“來。”
顧采真默默走了過去,這才看到,桌旁的矮凳上,還放著一隻笸籮,裡面有色澤亮麗的五彩絲線。
季芹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這些是我自己查的,也不知對不對。”
顧采真的視線從桌子慢慢移到他的臉上,好像這一刻的反應都比平時變慢了。
季芹藻笑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到底還是把心裡大段的話都說出來,“我知道,你小時候見過更繁華的盛景,可我在想啊,如果你從小在為師身邊長大,那每年的此時,我定然都要這樣替你備好一切,讓你和尋常女兒家一般,過一年又一年普通又歡喜的七夕,平平安安地長大,長成一個漂亮又開朗的大姑娘。”
顧采真的眼眶忽然生出一絲酸澀,她迎著夜風飛快地眨了眨眼睛,笑著道,“謝謝師傅。”
季芹藻搖搖頭,“謝什麼,其實因為時間不夠,我準備得有些倉促……”
大概是都想到了他會“倉促”的原因,兩人頗為默契地沉默了一下。
季芹藻岔開話題,從笸籮中拿出一根七孔針,“來,穿針乞巧了。”
顧采真接過細細的七孔針,拿著五色線順利地逐一穿了過去,隨即得到季芹藻撫摸著她的發頂,頗為認真的誇讚:“我們采真的手,真巧。”語氣里倒是把她當還未及笄的小女孩般。
她忍了忍,沒忍住上揚的唇角。
季芹藻牽著她的手,走到桌前,示意她點燃清香,“敬香祈福。”
顧采真依言照做,鄭重其事地拜了拜,這才站起身。
原來普通人家的女孩,是這樣過七夕的啊……雖然感覺上有點奇怪,但是一點也不壞。
就在她以為儀式已經結束了之時,季芹藻又遞過來一個簽筒,“求個簽吧。”
簽是玉簽,根根剔透瑩潤,但簽筒是銀質的,不像是一套,顧采真看了一眼,心裡微微感覺有些不協調,也沒有深想,一邊帶著“沒聽說七夕還有求籤風俗”的疑惑,一邊搖著簽筒抽出了一根簽。
借著月光,玉簽上的三個金字熠熠生輝,上上籤。
顧采真抬頭,就看見季芹藻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她低頭,指腹輕輕摩挲那熟悉的字跡,她認得,這就是季芹藻的字。
她想到什麼似的,沒有立刻從拜墊上起來,而是低頭將簽筒里所有的簽,全都拿了出來。
一共七七四十九根,無一例外,全是“上上籤”。
她的心頭狠狠一震。
季芹藻慢慢蹲下身,溫柔地抱住她,“抱歉,我當時衣衫不整,所以沒有及時離開,不是故意要聽你與柯妙說話。”
“既然當年七夕那據說好運的一根千金簽,被你熔了當作盤纏,你才能來到歸元城拜入我門下。那如今,我送你四十九根上上籤。”他頓了頓,“我以靈力為祈,以修為作禱,賦予了這些玉簽願力,令它們消災擋難,趨福避禍……”說著說著,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自賣自誇,卻還是笑著道,“相信我,它們很靈的。”
在我們未曾相識的歲月里,你一定獨自吃了很多苦吧,你不說,我也就不問。
雖然不知道,你有時候的沉默和憂傷是因為什麼,但你的命啊,從今往後,在我這兒,除了越來越好,別的都不行。
就算專精玄學天運的池潤,在修為巔峰之時做一根這樣的玉簽也要一刻鐘,何況季芹藻並不善於此道。而他從昨夜得知千金簽之事到如今,做了足有七七四十九根!
怪不得他說時間不夠準備得倉促,怪不得向來講究精緻典雅的他,給玉簽配的是銀質簽筒……
顧采真動容地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簽,珍而重之地握緊。
季芹藻還與她面對面,膝頂膝地跪在拜墊上。許是七夕應景,許是月色誤人,又或許是突然抬頭沖他粲然一笑的顧采真太美好,他彷彿被蠱惑了一般,慢慢地低頭靠近她,直到主動吻上她的唇。
柔軟與柔軟相觸,心跳與心跳相呼,是柔情似水,也是佳期如夢,更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正事沒有被耽誤,季芹藻之前所言的“今晚不可”,似乎已無必要。
顧采真否決了他想回房的要求,又用纏綿悱惻的吻與愛撫讓他放鬆下來。
兩具玉白的胴體在月光下閃著柔潤的光澤,流螢翩翩,花影重重,新秋的夜風尚未帶寒露,反倒將這裡的一切染上了一層燥熱。
“唔!”在顧采真進入他身體的一瞬間,季芹藻輕輕喘了一聲,恍惚從她盛滿愛意的雙眸中,看到了滿天星河。
夜色如水,情慾若酒,他們給予對方傾盡一切的溫柔,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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