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會奇緣 白日夢 - 第25節

李梓意也是一頭霧水,反問:"沒寵物,那扶蘇要我幫你做什麼閹割手術?"兩人大眼瞪小眼怔愣半晌,秦飛揚突地醒悟過來,頓時氣結,飛車回家,一封電郵發過去,"藺扶蘇,限你10日內寄裸照回來,老子用來自慰。
憋死了我,小心你一輩子做寡婦。
"第十九章(一)秦飛揚與藺扶蘇時常聯絡的消息不知讓誰捅到了連宅,連城聽了神色淡淡的,也不言語,倒是孟標第二日跑了來,要了小姐和包間喝酒。
秦飛揚聽到手下報告后趕來,被孟標拉住聊天。
兩人天南地北一通之後,秦飛揚笑,"標叔,您和我還用打啞謎?有什麼話只管吩咐。
"孟標不好意思地嘿嘿一樂,"飛揚,你知道,你乾爹一直擔心扶蘇,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秦飛揚不待孟標說完已瞭然於心,知是連城不肯拉下臉來問他,笑,"標叔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孟標笑笑不再說話,兩人接著喝酒去。
秦飛揚當晚將藺扶蘇來信整理妥當,翌日帶到公司影印,又將電子郵件列印了,統共整理成一冊,情人間私語處拿墨筆塗黑,餘下儘是些日常工作生活瑣事,命人送去連宅。
連城見是秦飛揚送來,先是一黯,到底接了過來,一張張翻看,看完后,依舊無言。
直到過了月余,秦飛揚才接到孟標電話,"飛揚,晚上過來吃飯。
"秦飛揚知是連城吩咐下來,不敢怠慢,晚上早早過去,順手攜上藺扶蘇這日新寄來的一封信。
桌上擺的仍是香氣撲鼻的佛跳牆,秦飛揚碗里堆得滿滿,坐在對面的孟標仍笑呵呵又夾一筷給他。
秦飛揚偷瞟一眼坐在上首的連城,雖不見笑容,已知一切雨過天青,寬下心大快朵頤。
連城吃了幾筷便撂下,拿起秦飛揚帶來的那封信看,內里信件秦飛揚一早看過,都是些生活瑣事,並無親密言語,是以放心呈上。
看到最後一頁,連城忽地樂上眉梢,驚喜地向孟標叫道:"扶蘇說一位叫露茜的同事向他求婚,他正在考慮。
"孟標一愣,看向秦飛揚,只見他不緊不慢擦擦嘴,自信封里抽出一張照片遞給連城,"扶蘇左邊那個就是露茜。
"連城顧不上思忖秦飛揚神態,喜滋滋接過來看,照片上一排六人,扶蘇正站中間,左邊一名黑人大漢,高出他一頭,摟住扶蘇肩膀笑得正歡,一口白牙晃得人目眩。
五名同事頭上均用炭筆標出名姓,那大漢頭上赫然兩字--露茜。
連城頓時一口氣憋在半途,喘不出來咽不下去,面孔幾要漲成豬肝色,看的孟標一陣心驚膽戰。
秦飛揚猶自涼涼笑,"那是一名加拿大醫生,名叫威廉,扶蘇所在醫療組並無女性同事,露茜是他花名。
"連城盯住照片半晌,恨恨道:"去叫他回來。
"秦飛揚攤攤手,"他們人手不夠,只怕一時不得便回。
"連城冷笑數聲,惡狠狠道,"就說你病重將亡,要他速歸。
"秦飛揚怔一怔,似突然開了竅,心中竊喜,忙忙點頭答應。
此際,連城終於露出懊惱之色,直後悔拆散這對鴛鴦,早知兒子要被外國鬼子拐去長駐海外,還不如便宜了秦飛揚。
第十九章(下)天空陰霾一片,見不到丁點陽光。
三月份的細雨打在臉上,濕漉漉的,順著眼角滑下來,似抹不幹的淚。
藺扶蘇終於回來,未待秦飛揚設計騙他,便已歸來香港,此時距兩年之約尚有半載。
秦飛揚站在雨里,看那架銀灰色機身緩緩降下,那裡載著他心愛的戀人,即將回到他身邊。
蘇靜芊哭腫了雙眼站在他身邊,若不是靠李梓意扶著,只怕已軟倒在地。
"醫療組在阿富汗救援難民的時候遭遇路邊炸彈,四人死亡,扶蘇傷到頭部,已昏迷一周,"李梓意將自父兄處聽來的消息告知身邊兩人,"醫院已安排好手術,等扶蘇一到立刻著手治療,相信很快會有好轉。
"蘇靜芊啜泣著點頭,秦飛揚矗立無聲。
機艙打開,數名醫護人員從中抬出一副擔架,秦飛揚渾身一震,向前迎去。
俊秀的面容蒼白若紙,覆在氧氣面罩之下,濃黑的頭髮不見影蹤,只一層層雪白的紗布纏在上面,遮住整個頭顱。
秦飛揚不敢想像戀人究竟遭遇了何種痛苦,此時此刻,他情願那人仍到處奔波,令他飽嘗相思,也不願以這種方式團聚。
"扶蘇,扶蘇......"不住輕喚戀人名字,秦飛揚伸出手去輕輕握住被單下露出的右掌,纖細的腕子不復舊時豐潤,足足瘦了一圈,可想工作艱辛。
李梓意從後面追上來,同時滑到身邊的還有一輛救護車。
"馬上去醫院。
"拉開阻住了擔架的秦飛揚,李梓意看向從車上下來的二哥,幾名瑪利亞醫院裡相熟的護士接過擔架送到車上。
李耀傑沖弟弟點點頭,"我們已安排最好的治療方案,手術由父親親自主刀。
"手術室門扉緊閉,扶蘇被推進去已近五小時,尚無一人出來宣布結果。
蘇靜芊身體支撐不住,已被秦飛揚命人送回休息,門外只余他與李梓意。
不理會焦躁地走來走去的另一人,秦飛揚徑自拿出一枚指環把玩,樣式簡潔大方的鉑金戒指盛在紅絲絨盒子里,在燈光下發出金屬的光芒。
不合時宜的舉動惹來對方奇怪的注視,注意到李梓意眼神,秦飛揚笑,"上個月買的,本想等扶蘇回來就給他套上......"話到半截,笑容隱去。
"那......那個......,扶蘇喜歡男人?!"李梓意震驚得張口結舌,抬到半空的腳竟忘了放下,好半晌才緩過神來,"他怎麼都不跟我說,你們什麼時候......"不欲背後刺探朋友私隱,問到一半,李梓意硬生生咽下後半句,看著秦飛揚的眼光卻不自覺已充滿好奇。
無意解釋其中誤會,秦飛揚泰然自若,直到一陣凌亂的腳步聲迅速接近手術室,手杖敲擊地面的噠噠聲傳進耳里,才終於變了臉色。
"扶蘇呢,他在哪兒?"急切驚慌的問話伴隨一隊人馬衝到手術室門前,為首一名老者腳步不便,因走得甚急,即便有手杖支撐,亦止不住趔趄了一下,讓秦飛揚一把扶住。
望著老者身後兩名保鏢似隨從,李梓意一天之內受到第二次驚嚇,他所認識的藺扶蘇,不過小小醫生一名,性向亦普通不過,突然間冒出一位同性戀人已令人大跌眼鏡,這老者又是何人?看他衣飾氣度,絕非尋常格局,天,好友何處結識這班人物?連城一把抓住秦飛揚手臂,似握救命稻草,力道之大令手上青筋根根爆起。
"扶蘇到底傷得怎樣?為什麼不令人通知我?"秦飛揚扶他至一旁坐下,"您心臟不好,我本想等情況明了再和您說。
扶蘇傷到頭部,仍在手術,目前尚不清楚?""傷到頭部?"連城頓時眼前一黑,"他......他............""扶蘇命大,不會有事。
"不知是安連城之心,亦或寬慰自己,秦飛揚毫不客氣地打斷養父,只是緊抿的唇角到底泄出內心深處不安。
連城閱歷無數,如何不知秦飛揚在安慰自己,但此時此刻,只盼人人吉言,就此化險為夷,哪裡還理會得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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