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光腳丫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渾身濕漉漉的,像是高潮時整個身軀都潮噴了一樣。
但她嘴裡哼著歌,哼得很輕快。
鄧麗君的歌。
很多人說母親像鄧麗君,一位百多兩百年前的歌后。
我當然忍不住去搜索了相關的影音資料,果然很像。
相對來說想,母親的身材更驚心動魄,豐滿傲人,但氣質上,只能說哪怕我迷戀母親,也不得不說那位歌后絕世無雙。
母親愛屋及烏吧。
然後,已經穿了短褲T恤坐在沙發看書的我,看見這樣赤條條的母親走出了客廳去了大陽台。
陽台那邊,千家萬戶,萬家燈火,母親坦胸露乳、裸臀裸穴的,取了浴巾,直接在陽台擦拭著頭髮、身子,像騎著馬般岔開雙腿擦拭下體,把浴巾又塞進了洗衣機才走回客廳,進了房間。
對此,我發明了一個詞:地中海後遺症。
母親很快又出來,她進去只是套了件睡衣。
她衣櫃里的睡衣早被地中海換了一遍了,都不是什麼正經睡衣。
現在這套,接近肉色的卡其色,輕紗布,蕾絲紋鏤空,半透明,能明顯看到乳頭、阻毛茂盛的下體。
穿了比沒穿更淫靡。
沒穿,坦蕩蕩的,能隨意看了,多既是無。
穿了,隱隱約約,勾引目光,少既是淫。
母親穿之前有沒有考慮過? 剛開始肯定有的。
但現在,地中海後遺症,她沒得選擇,最後選擇了麻木。
而那些睡衣都是最高級的布料,舒適感驚人,也潛移默化中消除母親的抵觸。
這就是我們的虛偽。
母親繼續哼著歌。
明明雙方似乎都逐漸開始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對方的變化。
但又都在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所剩不多的過去的形象。
母親一邊要做賢母,但很多時候,行為表現就是淫婦。
魔幻感土足的生活。
我們都瞬間失憶了一般,那該死的默契,我在看書,她只是微微臉紅,清理剛剛那場荒淫亂倫留下的痕迹……母親一直在看心理醫生,結果治療讓她保持了羞辱感,反而在這荒淫戲碼中折磨著她。
行為慣性淫蕩,思想卻無辜遭受鞭打。
很多痕迹都能擦掉,但布藝沙發上,從她屁眼流出的精液污染的那一塊,卻是滲進布里擦不掉了。
讓母親面紅耳赤。
我有預感這沙發要被換掉了。
「你不去洗個澡嗎?」母親居然還能語帶嫌棄地說了我一句。
感覺潛台詞,這句話前面還要加一句:你剛操完我……——第二天,我沒回學校。
有件事有個人,終究是要面對的。
張怡。
知道她懷孕后,我就該立刻去見她的,但沒想到我前腳知道了消息,後腳地中海就橫插一杠,導致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了。
所以,這幾天是個緩衝。
我最近覺得,我算是幾何級地成長了,哪怕被庄靜教訓讓我成熟點,但和其他初三學生比,我感覺自己就是個成年人。
我本就早熟。
父母關係、父子關係惡劣的家庭,孩子都比較早熟。
因為環境告訴你,這裡有硝煙、動蕩、支離破碎,它不是港灣,一切要靠自己觀察,自己躲避,自己爭取。
哪怕是所謂本應無償給予的愛。
那些日子,母親溫暖了我,庇護我,但她不是聖母,甚至也算不得慈母,她也會有承受不住生活壓力而不經意將怒火傾瀉在我身上的時候。
但我理解。
就像我現在理解張怡一般。
她的心情一定非常惡劣,內心土分難受吧。
我想安撫一下她。
對,一個初三學生似乎企圖去安撫一個歷經風浪的中年婦女。
手指一按,指紋鎖打開,門自動打開,然後我看到她就在大廳,在拖地。
拖把摔落地板。
她看著我,我看著她。
那是一對,頓時灌注了恨,憤怒,又隱藏著痛苦無助的眼眸子。
這樣的眼神刺過來,瞬間穿透了我。
我的血濺了一地。
我有些發愣。
我原以為像她這樣的性格,這一切都已經看淡了。
她過去和我陳述那些糟糕的事情時,那雲淡風輕的態度,也讓我以為,她應該徹底屈服於這該死的命運了。
畢竟對這性奴身份,她表現得是那麼的接受,順從,甚至投入。
但這個平日對我千依百順,會主動討我歡喜的女人,見到我居然爆發了這樣強烈的情緒。
我才意識到:她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呃……」我咂咂嘴。
開場白其實我一早就想好了:對不起。
先道個歉嘛。
又不是我想的,攤上了地中海,就該認命不是? 但我看著她,那三個字居然說不出口。
如鯁在喉。
我甚至也感到憤怒。
你這麼看著我王什麼? 我也不過是個初中生! 我奉命行事! 「不是我的主意……」其實我心虛。
我下意識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但隨即又覺得有些難堪:她是我的性奴! 隨意使喚的奴隸! 操你媽的! 我憑什麼要照顧她的感受? 誰照顧我感受了? 「但你要恨我就恨吧。
」我加了一句。
但這句話沒能讓我挺起腰杆子,我反而更覺得不自在起來。
但是話已出口,我能怎麼樣? 誰在乎。
於是我等她罵我。
我開始想,我該怎麼反駁回去,甚至也不需要反駁,直接上去給她一耳光,然後讓她脫衣服,強行命令她,要挾她! 管她在想什麼,直接操她! ——然而她走了。
——她扭頭就走,躲回了房間。
丟下滿腔複雜情緒的我,像個孤魂般在空蕩蕩的客廳內漂浮著,無處安放。
過去,這客廳總讓我覺得溫暖。
我能隨意躺在沙發上,看書看電視看手機。
張怡邊忙自己的家務,邊和我嘮叨著,偶爾會走過來,親我一口,撒撒嬌,像個蕩婦般勾引我,嬉笑打罵的。
只要需要,隨時就能兩具溫熱的軀體熱火朝天地滾在一起,從客廳到卧室、浴室、洗手間、廚房、甚至露台……但現在這裡好冷。
牆上的畫是冷的,電視機是冷的,布藝沙發也是冷的。
就連冒著熱氣的熱水壺也是冷的。
我狠狠地踹了一腳茶几! 茶几挪了個位,茶几腿刮擦著瓷磚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操你媽! 你是誰啊!! 你只是個婊子!!! 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操逼操屁眼的婊子!!! 我內心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