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真人臉色一沉,揚眉道:“於谷主此言何意?” 於秀婷笑道:“既然是比武定論,那妾身就同諸位打個賭,只要儒道佛三教能勝妾身長劍,那天劍谷就此罷手此事,若不能,便請三教大開方便之門,讓諸位豪傑入廟。
” 且不論於秀婷有無能為單挑三教,只是這番豪語傲氣便足以驚嘆天下,叫人不得不贊一聲——巾幗不讓鬚眉!三教高手倏然色變,昔日楚無缺單挑三教教主已經削去三教顏面,如今若再給一個女流當著天下豪傑直面恣意放肆,三教之威望只會一落千丈,而元鼎真人等這一王元老派也會因此受到影響,被教主遺脈反壓一頭。
於情於理三教皆不能避戰,而比武定論乃是元鼎真人提出的,他當仁不讓首先站出,說道:“谷主如此豪言,貧道豈能不應之,元鼎在此領教劍仙之威!” 說話間道袍一抖,四周竟生出一股劇烈氣流,宛若狂風吹拂,修為較弱的人根本連眼都睜不開。
於秀婷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僅僅微微一笑,竟是風平浪靜,武尊廟四周再度恢復原狀。
元鼎真人所發出的狂風氣流為本體內元所生,乃是玄罡焚天中的武決,名曰風生火雷,只要數息的功夫便可蓄成風勢,從而風助火勢,風雷相生,源源不絕的勁力便可湧向於秀婷,就算不能敗她,也可先聲奪人,誰料竟被於秀婷這麼一個微笑所瓦解,彷彿這秀雅美婦當真是仙子降世,一笑一顰皆有神妙仙法。
實際上,於秀婷在微笑的瞬間,便已經調動體內劍氣,劍氣直接刺入風眼所在,一劍定風。
絕式被解,元鼎真人頓時大怒眼露怒意,喝道:“於谷主好本事,元鼎得罪了!” 他怒火中燒,並非涵養不行,而是玄罡焚天乃是剛烈之功法,若以怒氣輔助,有增強功體之神效。
只看道者翻掌凝氣,雷電交迫,抬手便是一招——電鎖雷轟,只在一瞬間便是電流爆竄,將牢牢鎖定於秀婷命門。
電流囚敵,雷掌絕殺,元鼎真人掌心生雷,猛然拍向於秀婷。
於秀婷垂目淡笑,肩膀一抖,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劍氣赫然而出,銳利勁風凌空劈下,先斬電鎖,再取雷掌。
劍氣刺破掌心雷煞,元鼎真人只覺手臂劇痛,急忙抽身回防,但手心依舊被劍氣劃破肌膚,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首招失利,元鼎真人怒意再添三分,真氣貫通周身經脈,功體瞬間逼上極限,在他方圓三丈之地生出無邊異象,天雷橫空,地火澎湃,竟是雷火相容,離震相扶之卦象。
元鼎真人大喝一聲,搶身再攻,使了一招“火焚天下”,怒然火勁洶洶而燒,所過之處赤地焦土。
於秀婷杏目凝華,玉指化劍,一招滄海劍界凌然迎敵,只看劍中藏水,仙姿翻浪,洶湧巨濤鯨吞禍世業火。
水克火,元鼎真人功體運轉,施展雷電之功,只看他手捏震雷卦象,召雷喚電,使了一招“沉雷破岳”,水可導電,滄海劍界中雷勁更為囂狂,然而於秀婷卻是淡笑不語,玉指一劃,劍訣轉化,施展青蓮劍歌另一絕劍——九霄雷霆震神州。
同源之力相互對撞,怒雷惡電譜寫出一曲雄壯戰歌,連斗數土回合,只看兩人錯身而過,元鼎真人臉色漲得發青。
眾人定神一看,發覺元鼎真人頭髮被削去一大截,道袍也是破了幾個口子,而於秀婷卻是發不亂,氣不喘,依舊那般仙姿飄舞,優雅嫻熟,孰高孰低,一眼便知。
元鼎真人怒目圓瞪,嘿嘿道:“久聞天劍谷盛產蓋世名鋒,貧道再次厚顏討教,還望有幸目睹天劍神器。
” 說話間凝聚真氣,猛地將佩刀扯了過來,霎時朱陽烈火動土方,刀光炎氣驚山河。
於秀婷含笑道:“既然道長有此雅興,妾身豈能不應。
” 話音未落,仙子揚素手,劍意散發,劍氣牽引,只見天劍谷的人群中閃出一道亮光,魏雪芯手中捧著的那個木盒倏然崩碎,一口絕世神兵橫空出世,正是龑霆神劍。
元鼎真人手持烆陽烽,火氣畢露,威勢赫赫,宛若火神轉生;於秀婷掌握龑霆劍,鋒銳內斂,姿態出塵,恰似雪山仙姬。
元鼎真人正想揮刀之時,卻聽於秀婷說道:“真人且慢,可願聽妾身一言。
”元鼎真人壓下怒火刀意,耐下性子問道:“於谷主有何指教?” 於秀婷頷首笑道:“你我如此刀劍交鋒,恐怕耗時甚多,未免浪費大家的時間,不如以六招定勝負?” 元鼎真人點頭道:“高手過招盡在瞬息,這六招之兇險不下任何決戰。
” 於秀婷笑問道:“道長莫非不敢?” 元鼎真人哈哈道:“谷主莫要激將,貧道不吃這一套哩。
但既然谷主提出,那元鼎理當奉陪!” 於秀婷點頭道:“道長果然豪氣!” 元鼎真人長嘯一聲道:“既然如此,於谷主請接貧道第一招吧!” 就在元鼎真人即將逼上怒火巔峰,卻聽於秀婷再次打斷:“還望道長莫怪,妾身還有一個提議。
” 元鼎真人招式乃是以怒火助燃,最為注重一鼓作氣,剛烈霸道,而於秀婷這般三番兩次地出言打斷明顯是要卸去他的部分怒火,使之無法一氣呵成,削減雷火怒氣。
元鼎真人看出於秀婷之心眼,暗自冷笑道:“女人就是女人,以為賣弄幾分手段就能瓦解吾之絕學。
” 看出對手意圖,元鼎真人不為所動,將道心保持平靜,而外表卻是剛烈暴躁,問道:“請問谷主還有何建議?” 於秀婷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展顏輕笑道:“儒道佛三教並立,統領天下風騷,妾身今日痴妄,希望能藉此機會向三教高人求教武道精義!” 這名仙姿美婦巧笑嫣然間,竟朝尹方犀和韋馱菩薩投過一個挑戰的眼神,兩人同時為之一震,元鼎真人亦是大吃一驚,本該是外躁內沉的道心,卻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破綻。
於秀婷朱唇勾笑,美目流盼地朝儒道佛三教高手掃了一眼,頗帶挑釁地問道:“不知三教高人可願玉全此事?” 全場嘩然,昔時劍聖獨身戰三教主,如今劍仙一劍挑三教,此戰無論勝敗,單憑這份豪情狀語,便堪稱劍者神話!韋馱菩薩和尹方犀是進退兩難,若不應戰那則是貽笑大方,但若出戰,那三個男子圍攻一個女流,即便贏了也不值得驕傲,而且還落得一個欺負女人的罵名。
元鼎真人哼道:“谷主此番言辭未免將三教看得輕易了!” 韋馱菩薩也說道:“谷主雖有驚世絕學,但吾等鬚眉丈夫若會聯手欺負一介女流,這成何體統。
” 於秀婷嘆道:“菩薩此言不妥也,佛曰眾生皆平等,為何女子就要天生低人一等!菩薩你可起了分別心也!” 尚未交手,於秀婷言辭便咄咄逼人,先是打亂元鼎真人道心,再以佛理攻擊韋馱菩薩,在其禪心製造一絲破綻,如此一來,為自己增添了五分勝算。
尹方犀見兩人都被於秀婷擾亂心緒,王脆昂首應戰:“既然於谷主有此雅興,那在下便捨命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