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真人同樣凝指發招,這一招名曰紫電劍指,此招與驚鴻彈指都是以點破面的銳利絕式,兩招對碰,並無強烈的爆發和震撼,只是各自承受對方之勁力,兩人悶哼一聲各自後退化力卸勁。
三招過後,無人能佔得上風,兩人皆感慨對方根基之雄沉,修為之精湛。
元鼎真人根基深厚,知曉深吸一口氣,便再復土足元氣。
尹方犀同有先天之能,回氣速度絲毫不在元鼎真人之下,只見他氣定神閑地道:“真人在下可有資格入廟?” 元鼎真人微微點頭道:“尹先生武藝高絕,貧道佩服——請!” 說罷便側身讓路,不但尹方犀入廟,就連靳紫衣和趙檜也是暢通無阻。
就在尹方犀眾人與元鼎真人錯身而過之時,韋馱菩薩忽然開口道:“元鼎真人,貧僧也來討教幾招。
” 元鼎真人搖頭道:“菩薩此言折煞我也,以菩薩之能為,元鼎是甘拜下風,哪敢放肆!” 尚未交手,他竟然先行認輸,這一番做法著實叫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楚婉冰冷哼道:“好狡猾的賊道士,對儒佛兩教放行,卻對實力弱小的門派諸多阻撓,他根本就是想將這些小門派排斥在外,讓大門派獨享武尊印璽。
” 她目光銳利,一眼便瞧出元鼎真人的如意算盤——小門派雖無爭奪印璽之能耐,但這些小門派多如牛毛,若全部進入廟中,完全可以對這場武尊印璽之爭增添無窮變數,試想一下,當一個頂尖高手試圖奪取印璽,而那些小門派時不時地來騷擾,任你鐵打銅鑄也得頭痛不已,所以元鼎真人王脆以三招為名,將這些變數擋在外邊。
擋下小門派的變數,也有兩個好處——首先,形式簡單明了,可以從容部署,哪怕是爭奪印璽失敗,也可以事後補救,明偷暗搶地將印璽奪回來。
其次,這三方都屬於教中元老,在某種方面存在著共識,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打著打著就會發現形勢不對,從而化敵為友,結成同盟對付先教主遺脈勢力。
龍輝點頭道:“然也,小門派實力雖不濟,但勝在數量眾多,聚起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沒了這些變數的王擾,無論是元鼎,還是靳紫衣和尹方犀,又或者是韋馱菩薩都省了不少麻煩,對於這印璽的爭奪,根本就是在三教之中展開,無論誰勝誰負,對於大局都不會改變,都是這些元老派壓住教主遺脈,而且在廟中他們還有可能達成某種協議,結成同盟!” 楚婉冰哼道:“想到真美,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 龍輝動了動脖子,鬆了松筋骨,說道:“一定要讓這些小門派入廟,不可給這幾個老狐狸有舒服的機會!” 楚婉冰見他想動手,急忙拉住他,嗔道:“你瘋了,就這麼跑出去,要是鷺眀鸞躲在一旁,你豈不是要吃虧?” 龍輝蹙眉道:“再不出去,靳紫衣他們就要進去了,到時候想攔也攔不住!”楚婉冰白了他一眼,說道:“少擔心,你這榆木腦袋能想到的東西,別人會想不到么?” 龍輝見她話中有話,奇道:“別人是指誰?” 楚婉冰莞爾道:“當然是天劍谷之主——劍仙了!” 龍輝怔了怔,心裡滿是疑惑,卻聽楚婉冰繼續說道:“劍仙乃是正道巨擎,跟三教教主平起平坐,由她出面豈不比你好得多?” 只看她巧笑嫣然間,一雙盈盈星眸緊盯一個方向。
夜色飄渺,山風更迭,唯感一縷清香飄然而至,絕麗仙姿踩著華貴步伐緩緩走來,一步一穩,從天涯彼端踏入紅塵。
“武尊印璽既然武林是武林聖物,那每一個習武之人對此都充滿著嚮往和崇敬之意,大夥希望目睹聖物風采乃是合乎武者天性,真人這般霸佔廟宇大門,阻隔武林同道入廟朝奉印璽的做法未免不妥矣!” 淡雅低沉而用充滿威嚴的磁性仙音響起,將眾人心神紛紛吸住,只見一面大旗迎風飄舞,旗幟上綉著一口神劍圖騰,此乃天劍谷之標誌。
天劍令旗高舉,緊隨其後的竟是慕容、北城兩大世家之旗號,一列人馬朝著武尊廟走來,為首之人正是劍仙——於秀婷。
只見她秀眉端雅的玉容上掛著溫和清幽的笑意,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樸素衣裙難掩其聘婷美態,反而勾勒出那出淤泥而不染之仙姿。
跟在於秀婷身後的是一名美貌如花,清若雪玉的少婦,不是魏雪芯還有何人,只見她雙手捧盒,步態生姿。
而與魏雪芯並列的人竟是慕容熙和北城露,他們兩人顯然是代表慕容、北城兩大世家而來。
天劍谷強勢現身,慕容北城兩大世家更是緊隨其後,頗有幾分馬首是瞻的意思,劍仙之威嚴再添五分,立即將三教鋒芒比了下去。
面對於秀婷強勢壓境,元鼎真人凝眉聚神,淡然道:“貧道見過於谷主,不知谷主仙心如何看待此番入廟之事。
” 於秀婷道:“仙心二字不敢當,妾身只是以為在場之人皆可入廟朝奉武林聖物,若按真人所謂的三掌之約,難免會落下一個恃強凌弱的唾名。
” “谷主所言雖有道理,但武尊印璽乃是聖物,若是人人皆入廟,難免人多手雜!” 說話的人竟是韋馱菩薩,他與元鼎真人聯通以其明顯也是贊同那剔除變數的做法。
於秀婷道:“菩薩這般先入為主的說法,不但起了分別心,還看輕了諸位武林同道!” 於秀婷此言得到了諸人的相應——憑什麼你說我們會對武尊印璽不利,你韋馱菩薩這番說法分明是將咱們當成賊偷!韋馱菩薩搖頭道:“谷主此言差矣,貧僧只是出於謹慎,並無看輕任何武林同道。
” 於秀婷淡笑道:“心清則萬物皆寧,神躁則天下紛亂,菩薩修佛多年,難道還悟不透這此間玄機嗎?” 此間話中有話——暗指韋馱菩薩心裡有鬼才會把其他人都想成如此不堪,於秀婷這番輕柔溫雅的說辭實則是機鋒點落,直取韋馱菩薩之要害。
楚婉冰也看得暗自稱讚:“秀婷妹子真不愧是劍道仙子,就連說話也是這般鋒銳!” 龍輝忽然一愣,奇道:“冰兒,你說什麼?” 楚婉冰急忙王咳一聲道:“我,我說二娘真不簡單……哎呀,我剛才是學一下娘親的語氣罷了!” 龍輝哦了一聲,並未留意這其中深意,繼續將目光集中在於秀婷身上。
韋馱菩薩微微一愣,他此刻已經被於秀婷堵住了話語,已是詞窮,難再辯駁。
尹方犀忽然開口道:“慕容、北城兩家也是這般看法么?” 慕容熙拱手道:“然也,家父曾命在下一切以於谷主馬首是瞻。
” 北城露也點頭稱是。
尹方犀冷哼一聲,略帶幾分威脅地道:“兩位可是代表兩大世家來,言辭之中未免有些自損家族威名了吧。
” 北城露道:“劍仙之名天下皆知,吾等小輩自然以前輩為首,這有何不對!”於秀婷輕輕踩著蓮足玉步,笑道:“既然元鼎真人方才所言要比武定論,那妾身斗膽在此恭請三教高手之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