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塞雷斯一頭金髮完全耷拉下來,像落水的小狗一樣,走過來致意的時候幽怨地看著隋清宴:“你今天怎麼一直盯著我打?我惹你了?”
隋清宴冷靜回答:“沒有。”
塞雷斯眼神更加幽怨了,被隊友安慰著走向後場。場邊的觀眾水泄不通地圍上來,隋清宴幾乎寸步難行,抬頭看向看台,果然那抹粉色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他看了看塞雷斯的背影,擠開人群跟了上去。
球員走的通道和時然他們進去的通道不一樣,他們不需要經過那一堆等在外面的人群。隋清宴看見塞雷斯消失在轉角,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就被人從後面拍了拍肩膀,正是剛剛放時然進去的男生。
“傻站著幹嘛呢?快去啊,妹妹等你呢。”
但隋清宴並不知道這事,他微微蹙眉:“誰等我?”
“就天天和你一起吃飯的,很機靈很可愛的那個。”
隋清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覺得自己的心都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跳:“她……在等我?”
男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是啊,她早就來了,在外面等著,我看見了放她進來的。你還不快去?別讓小學妹等急了。”
隋清宴深吸一口氣,快步向更衣室走去。
時然坐在更衣室門口的椅子上,看著走廊上的人來來往往,她聽著他們的交談聲,知道場上的比賽快結束了。
這個時候趁亂溜走,應該沒問題吧?
她拿起包,剛剛準備起身,就聽見身側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頭,對上隋清宴的目光。
他眼神又沉又亮地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帶著趕路的輕微喘息:“……在等我?”
時然被那眼神看著莫名其妙臉紅起來,小聲:“其實我……”
他伸手制止她起身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我流了很多汗,很難聞,我先去洗個澡,你等我,很快。”
還沒等她回復,他就又消失在了門口。
時然一時間不知道該進還是退。
不過好在也沒猶豫多久。大約幾分鐘后隋清宴又迅速地出現在了更衣室門口,頭上搭著毛巾,發梢的水還沒完全擦乾,整個人清清爽爽地出現在她面前。
時然抿了抿唇:“那個……”
話沒說完,走廊有腳步聲和交談聲傳來,是場上的球員陸陸續續地回來了。隋清宴眼疾手快,拉著她快步往更衣室走。更衣室分為裡外兩間,房間里還有一個房間。他帶著她迅速地走進里側的房間,然後反鎖上了門。
關了門,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了一會之後,時然想化解尷尬的氣氛,從包里拿出瓶子:“給你。我剛剛買的。”
隋清宴低頭看了一眼,有些遲疑:“我不太能喝……”
時然:“嗯?你不喝?”
“喝。”他立刻打開易拉罐,抬頭喝了一大口,時然這才注意到她剛剛拿錯了,居然把啤酒遞給了他。
她連忙奪回來:“我拿錯了,不好意思。你沒有酒精過敏什麼的吧?”
隋清宴看著她,搖了搖頭,臉頰漸漸爬上了紅。
時然放心下來,又看他只喝了一口啤酒,應該不至於醉,於是把剩下的酒放到一邊,從包里拿出飲料:“喝這個吧。剛剛打完球應該挺累的。”
隋清宴乖乖接過。
外面的更衣室陸陸續續有人進來換衣服,時然再怎麼勇敢也不敢這個時候和隋清宴出去,一男一女兩個人獨自待在更衣室里,這要傳出去那百分百被誤解。
於是她只能放棄今晚的計劃,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唉聲嘆氣起來。
隋清宴也坐在她身邊:“為什麼嘆氣?”
“今晚又見不到塞雷斯了。”時然耷拉著腦袋,“我什麼時候才能和他說上話啊。”
隋清宴聲音低低的:“就這麼喜歡他?”
“呃……也不是……但我真的……”時然覺得沒辦法和他解釋,只能嘆息著搖了搖頭。
隋清宴突然湊過來,將她壓倒在長椅上。
時然嚇了一跳:“你你你……你幹嘛?”
他氣息湊得極近,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臉頰浮起不正常的紅暈,呼吸也急促起來。時然碰了碰他的臉,好熱。
“你喝醉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隋清宴只沉沉地看著她,然後輕聲開口:“我姓隋。”
“啊?”
“長相……”他頓了頓,“反正肯定比他好看。”
“嗯?比誰好看?”
“我機械課和生物學全都是滿分。不僅如此,我所有科目都是第一。”
“……突然說這個幹嘛?”
“我很挑食。”他像是有些委屈,“但只要你不喜歡,再討厭的菜我也能全部吃完。”
時然覺得這話有點耳熟。
“時然。”他聲音很輕,帶了點懇求的意味,“不要喜歡他好不好?”
時然徹底傻了。
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隋清宴,你喝醉了。”
“我沒有。”
“喝醉的人是不會承認自己醉的。”
“……那我喝醉了。”
時然可以確定,隋清宴絕對是醉了。這酒量簡直差到令人髮指。他才喝了一口啊?而且還是啤酒!
隋清宴看向她:“回答我好不好?”
“回答什麼?”
“不要喜歡他。”
時然看著他的眼睛:“隋清宴,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垂眸,有些乖巧:“嗯。”
時然不是沒被男生表白過,可她從來都能淡定面對的大心臟在此刻突然不管用了。她覺得自己耳朵都燙起來,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眼神亂轉著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才好,恍惚地飄向更衣的柜子、到地上的垃圾桶、再到天花板的燈,最後又落回了隋清宴的臉上。他挨得極近,幾乎和她呼吸相聞,溫熱的呼吸撲灑在她的鼻尖,讓她全身都麻了起來。
“我……”她有些混亂,“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好不好?”
“好。”他盯著她的唇,“我可以親你嗎?這段時間你可以慢慢想。”
“嗯?”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然而喝醉了的隋清宴根本沒有邏輯可言,他低頭若有似無地蹭著時然的鼻尖,眼神熱烈期待地看著她。時然被那赤裸裸的帶著愛意的眼神看得受不了,轉過頭去,咬唇急促喘息:“隨你便。”
下一秒,隋清宴掰過她的臉頰吻了下來。
時然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和男人接吻。
柔軟的唇瓣相貼,升騰起奇妙的感覺,酥酥麻麻地向四肢百骸擴散開來。他幾乎是緊貼著她的臉,時然甚至可以看清他緊閉的眼睛上細長濃密的睫毛,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的顫抖著,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感覺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這奇妙的快感所奪走。
隋清宴吮著她的唇瓣,來來回回反反覆復地親,時然被他用力吮得唇瓣都有點痛,推開了他:“你會不會接吻?”
“不會……我是第一次。”
他又看向時然,小聲問:“你會嗎?”
時然當然也不會。
兩個人就這麼瞪了一會,隋清宴又蠢蠢欲動地想來吻她,被時然用手抵住胸口:“不行。你親得我嘴巴疼,你得想個辦法。”
隋清宴似乎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隨後抬眸亮亮地看著她:“你把嘴巴張開。”
時然差點噎住。還沒學會走路就想開始跑步了?
隋清宴低頭磨她:“我們試試,好不好?”
時然咬牙切齒,行,隋清宴,看你酒醒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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尒説+影視:ρ○①⑧.αrt「Рo1⒏аrt」
前面一直鋪墊的小隋不喝酒的原因就是這個哈哈哈
酒量極差,一口就醉,視對象決定發瘋內容和程度,比如看見然然想要親親,看見洲安洲越會試圖找他們打架然後卸他們的胳膊再裝回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