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青(1v1) - 八十四、心動

舌尖相觸的感覺比唇瓣接觸還要奇妙,兩個人都不會接吻,幾乎是憑本能摸索著舒服的親吻方式,舌尖反覆地摩擦舔弄,互相勾纏著輕吮,時然更暈了些,只覺得耳畔全都是濕漉漉的口水交纏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隋清宴即使喝醉了也展現出了強大的學習能力,親了沒一會就漸漸熟練起來,纏著她的舌又舔又吮,呼吸急促,動作是幾乎要將她吃下去的急切。
時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被他壓在長椅上親了多久,只覺得舌頭都要麻了,他還專註又沉迷,彷彿沒有盡頭一般。
意亂情迷間,她聽見門口傳來響動聲,似乎是門外的人試圖開門進來,結果沒想到門居然被反鎖了,他又擰了幾下把手,隨即大叫起來:“這門怎麼鎖了,我要進去拿東西。鑰匙在哪兒啊?!”
時然嚇了一跳,連忙推開隋清宴:“有人在外面,要進來了。”
這要是被發現兩個人反鎖著門躲在更衣室里這麼久,明天不傳出去什麼奇怪的新聞時然把自己的名字倒著寫。
她腦袋飛快地運轉,眼神打量著周圍,想看看有沒有躲藏的地方。隋清宴瞬間明白她的意思,拉著她,打開一個半人高的空柜子:“躲這裡。”
時然看著那個狹小的空間:“我們兩個人怎麼一起躲進去?”
她很快又反應過來:“我躲起來就行了,你就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就好。”
說著她極快地鑽了進去,正準備伸手關門的時候,隋清宴抬手制止了她的動作。她不解地看向他,就看見他俯身,也鑽了進來。
“喂!”時然有點急,“這太小了,裝不下的!”
他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抱到自己的懷裡,讓她趴在自己身上,隨後關上了柜子的門。
時然幾乎是迭在他身上,狹小的空間讓兩個人緊緊地擠在一起,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互相傳遞。她有點不習慣這種過度親密,剛想退開點,一抬頭就撞到了櫃頂,疼得她直吸氣,然後又被隋清宴緊緊地抱進懷裡,抬手輕輕地撫摸她被撞到的地方。
黑暗的空間剝奪了視覺,也因此聽覺被放大到格外靈敏。時然清晰地聽見自己努力剋制著的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他胸口瘋狂的心跳。
他心怎麼也跳得那麼快。
兩個人就這麼緊貼著,密閉的空間讓她出了不少汗,不知道是悶的還是緊張的。她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有些不適地動了動微微僵硬的身體,幾乎是立刻就被他按住了。
“別動。”他嗓音帶了點啞,呼吸也沉了下去,像是極力剋制著什麼一般,手指在她脊背上不自覺地來回地撫。
時然也察覺到他的變化,嚇得不敢再動,閉上了眼睛,感覺空氣更悶熱了。
兩個人痛苦掙扎間,更衣室的門終於被打開,腳步聲和交談聲清晰地傳了過來,像是鎚子一樣敲打著時然緊張的神經。
她不自覺地揪緊了他的衣服。
“我來找找……”男生翻箱倒櫃,拉開櫃門一個個查看,“咦我放哪去了。”
門外有人不耐煩地喊:“你好了沒啊?”
“馬上。”男生對外喊了一句,隨即加快了翻找的動作,小聲嘀咕著,“真是奇了怪了。”
時然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的這個柜子門只能從外面鎖上,裡面沒有任何方式可以控制,因此門只是緊緊掩著,只要外面的人輕輕地拉開,就能看見他們倆姿勢親密又詭異地躲在一起。
她看著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門縫,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自己萬一發出了什麼聲音,那就糟糕了。
隋清宴這時突然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時然神經更緊張了,用力地瞪了他一眼,可黑暗裡看不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接受到了她的抗議了沒有。
隋清宴鼻尖全是她的氣息,又被她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酒醉后本就不太清醒,氣血瘋狂地往上涌,根本沒辦法想別的事情。他一點點掰開她捂著嘴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又纏綿地親了上去。
時然簡直要崩潰。她不能掙扎,否則一旦出聲音了就完蛋,但她也沒辦法一點不管外面的動靜。男生在周邊不斷地來回走動,腳步雜亂,彷彿踩在她的神經上,刺激得她高度緊張。隋清宴似乎是不滿她親得心不在焉,纏著她的舌尖,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
她理智瞬間飄走了一半。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可是完全沒用,唇舌間的黏膩糾纏讓人又舒服又酥癢,一點點蠶食著理智,像是要將她拖入無盡深淵。
男生走近,停在他們所在的柜子前,時然呼吸都頓住了。
“原來在這裡。”他踮起腳從上方的柜子里拿出了什麼東西。物品碰撞的聲音清晰地響,震得時然心跳得更厲害。
她被這緊張折磨得痛苦極了,偏偏隋清宴一點不覺,仍舊纏著她親,唇舌交纏間發出輕微的水聲,很快被掩蓋在男生轉身匆匆離開的腳步聲中。
時然懸著心徹底掉了下來,整個人像失去了力氣一樣癱在了他的懷裡。
她緩過神來,有些羞憤地咬了他的舌尖一口,推開櫃門跌跌撞撞地鑽了出去。
這個人,真的是,仗著自己喝多了為所欲為。不對,他就喝了一口,居然也會醉成這樣。
她摸了摸自己被親的濕潤潤的唇,瞪了他一眼:“趕緊回去了。”
等你清醒了一定叫你後悔。
隋清宴喝醉了以後完全變了個人似的,不再像平常那樣冷著張臉,而是格外粘人,牽著她的手死活不願意放開。還好他們出體育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回宿舍的路上人也少,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他們。時然微微低著頭怕被人看見,扯著他快步向前走。
“時然。”他被她扯著往前走,突然叫了一聲。
“嗯?”她敷衍地應,滿腦子都是趕緊把這個人送回去。
“我喜歡你。”
她腳步一頓,隨後又匆匆起來,聽起來不耐煩的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了些輕快的喜悅:“知道了知道了。”
他停下腳步,拉著她將她轉向自己,漆黑的眼睛沉沉地盯著她,臉頰因為醉意還浮現著不正常的紅暈,問:“你喜歡我嗎?”
她眼神往周邊瞥了瞥,看到零星的路人並沒有注意到這裡,放心下來,回答他:“看你表現。”
他看著她:“你想要我做什麼?”
“比如,現在趕緊回宿舍。等你明天清醒了再來和我說。”時然伸手掐他的臉頰,其實她很早就想這麼做了,但礙於隋清宴那股格外可怕的氣質一直沒敢動手,於是趁著他喝醉了迷糊盡情地揉了個遍。
“你也回宿舍嗎?”他乖乖地任她動手,眼睛始終看著她。
“當然。我要回去睡覺呀?”
“好。”他像是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拉起她往前走去,“我們回宿舍。”
時然擔心隋清宴喝多了認不得回自己房間的路,路上撥了個通訊給艾文,結果他們球隊換完衣服就喝酒聚餐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那頭的艾文醉醺醺的,時然懷疑到頭來講不定隋清宴反而是最清醒的那個。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送你到這裡了,你回去吧。”
隋清宴輕輕地應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將她摟進了懷裡。
時然猝不及防,想到這可是在他們宿舍樓下,急忙拍了怕他:“你幹嘛呀!會被人看到的!”
“我是不是在做夢?”他小聲地在她耳邊說,“會不會一醒來你就不喜歡我了?”
她語塞,心好像被他這句可憐巴巴的語氣泡得一點點軟下來,於是抱了回去,安撫:“不會的,你不是在做夢。”
他收緊了懷抱,又重複了一遍:“我喜歡你。”
“知道啦,你今晚到底要說多少次?”
“要說好多次。”他嘀咕著,“爸爸說喜歡就要表達出來,不能像他一樣做膽小鬼。”
時然之前就聽說過隋清宴父母在他七歲的時候就去世了,艾文和她解釋過,隋清宴這種性格很大一部分也是和他家庭環境有關。這還是她第一次聽他提父親,心下生出了幾分柔軟,溫柔地回應:“我真的知道了,你先回去睡覺,明天我們再說,好不好?”
他不情不願地應,慢慢鬆開了她,在她唇上親了一口,眼神灼灼地看著她:“晚安。”
時然笑起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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