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上面的人做了一個約定,只要可以在一個月內解除格林菲爾的炸彈威脅,他們就會開始推行我的實驗成果。”
“這是一個關於人類進化的試驗。”她有點不敢再繼續往下說,因為她身體出現的所有副作用都是來源於這項實驗,而這正是許尉現在想要追究的。
“繼續說下去。”
他一如既往的冷靜,程見看他這樣,只能繼續。
“當年從兵工廠離開之後,我回到中央研究院提出了關於生物融合素的概念,可是隨著不斷深入,這項研究的反人類程度讓我無法再繼續接受它,所以我退出了這個項目,自己開始了另一項研究。”
“現在,這項研究已經可以開始投入使用了,最好的試驗品就是我,迅速解開新型炸彈的秘密,是我證明自己實驗成果的途徑。”
“我的大腦至少經過了五到六次的進化,所以我可以同時處理大量信息,但是在早期我對自己使用了beta的數據進行試驗,這使得我的身體無法負荷,估計現在所有的毛病,都源於當初的那個失誤。”
“你的研究可以讓大腦進化,可是你屬於omega的身體,卻承受不住目前與beta才最匹配的大腦運轉負荷,身體也因此開始變得容易崩潰了,是這樣嗎?”
許尉總結了一下,他的關注點一直都放在程見的身體問題上。
“是,但我的研究還不止這點!”程見就像炫耀自己孩子一樣,有點興奮的繼續說了起來,“簡單來說,進化倉會使本來就強的地方訓練后變得更強!以你為例,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會是全方位都得到進化,你一定能變得……”
程見看著許尉想了好一會兒,最後抓抓頭髮道:“你大概會達到本世紀的戰鬥力頂峰,具體程度我無法想象,因為參照物目前只有我。你看我只有腦子能用,所以最後也只有腦域進化了。”
許尉是那種渾身上下哪裡都能看的人,他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會成為最強的那個。
足夠自律,足夠理智,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僅有強大的執行力,還有堅定的意志力。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對自己要求最嚴格的那類人能獲得最高的成就。
“使用進化倉之後,任何人都可以通過訓練來使得被訓練的那方面變得更強,並不局限於大腦?”
“對。”
“那你為什麼不訓練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變得更健康?不說能趕上beta的體質,但這樣起碼不至於讓你在實驗室里待上幾天就暈過去。”
“……”
程見看著他眨眨眼,突然感覺胸前有點冷,她連忙扯住襯衣拉攏,有點想逃了,許尉下一秒就把她給推翻壓到了床上。
“我說的對嗎?”與其說他是在詢問自己的話是不是對的,倒不如說他是在恐嚇她,讓她不敢撒謊。
“不……不是……”她只是一個柔弱的研究人員,她真的沒想把自己練的一身肌肉,關鍵是她和所有腦力勞動者有著共同的厭惡點,那就是這輩子最討厭最應付不來的就是運動,
“要是我一拳就能打爆一隻喪屍的話,那我以後肯定就不會絞盡腦汁想出那麼多能偷懶的武器了,我估計會天天想著秀自己的戰鬥力。”
程見還在這和許尉狡辯,然後許尉看她的眼神變得更可怕了,她光是瞥一眼都覺得心驚。
生氣了!他在生氣了,他現在就像是想吃了她一樣。
“你表現的這麼反常,身體和精神出現了這麼多癥狀,我以為你真的沒辦法治了。”
他一字一句說著,每個字都咬字用力而清晰,“結果鍛煉一下身體就能好的事,你居然給我拖到了現在都還沒提上日程?”
這大概是程見第一次面對如此生氣的許尉,她真的好想躲,感覺自己就是只小白鼠,現在正被大老虎用力按在爪子下對著吼。
“跑步我、我跑五分鐘就要死了!”
“所以你就寧願讓自己累到昏迷,寧願滿手臂針口看起來就跟那些嗑藥上癮的人一樣?”
許尉抓起她的左臂,露出的手背和小半截胳膊上,有很多注射留下的小塊青紫,在試驗狂人過分白皙的皮膚下顯得格外顯眼。
程見知道是自己理虧了,但她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明明在研究院里誰都奈何不了她,可一到許尉這,她立馬就被訓得妥妥帖帖。
“上次說的生活助理找了嗎?”許尉在氣頭上問起了這件事,老實說程見完全把這個當成耳旁風了,後面壓根就連想都沒想過,這會兒心裡正在心上八下。
一看她這樣許尉就更生氣,他捏著程見的臉,盯著她看,等她回答。
被盯著的人格外心虛地避開視線,壓根不敢開口,身體上方隱隱傳來的壓迫感強到要讓人喘不過氣。
“3、2、1!”
“對不起,我錯了!”
程見現在只敢向他認錯,許尉快氣死了,她覺得這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被他徹底標記過,身體對標記過自己的alpha信息素感知要更為敏銳,就算這感知沒有發情期那麼強,可程見現在面對發怒的許尉真的比以前要難受很多。
她突然就有點理解許尉怎麼能光靠一個眼神就把手下的人給嚇跪,他信息素的味道天生就偏向鋒利的鋼鐵味,一旦帶了殺氣,分分鐘能給人染血的刀抵住大血管要割你喉的錯覺。
結合起他平日里表現出來的冷漠與強悍,沒人會懷疑他究竟有沒有這個實施能力。
“看來不能再放著你不管了。”許尉大概是察覺到程見被嚇得發抖,稍微收斂了自己的怒意,但語氣里還是帶著嚴厲,“你接下來跟著我一段時間。”
“……就……其實不用了。”程見還是害怕,聲帶都在打顫,她以前覺得自己看見許尉不怕了是因為自己心理素質變強了,可她沒想過其實是許尉在面對她的時候收斂了那些鋒芒,變溫柔了。
必要時,他的雷霆手段一個不少。
“不是說想讓我多陪陪你?”他低頭吻了她的唇瓣一下,動作明明繾綣,可眼神卻帶著過分惱怒的危險。
程見眼睛都給嚇閉上了,心跳跟打雷一樣,兔子似的連動都不敢動了,許尉親她哪裡她都不敢有反應。
“omega的身體承受能力沒你想象中那麼差,你發情期的時候能在床上挨七天七夜操,事後不也好好的。”
她終於睜眼看向他了,第一次,程見第一次聽他說粗話。
雖然挨七天七夜操可能不算粗話,但是……程見感覺對於許尉來說,就可能也算相對比較粗的了。
畢竟他是個在她體內射精時都顯得很克制的人,從未說過髒話,平時爆過最粗的口大約就是滾,放在軍隊這種處處都壓抑著獸性的環境里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或許也和他的處世方式有關,他向來比較行動派,教育不了的,一般都直接動手了。
比如給把槍讓不願意麵對危險的人自殺,又或者把害怕的手下從直升機上丟下去。
好狠的一個人,程見差點忘記他以前是怎麼對自己的了。
她這可不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接下來要是真讓他來訓練自己,那她這條小命還不得讓他給去掉大半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