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們二人身後的,有向清、常遇春、丁萬山等三名好手,與及數十名丐幫、白蓮弟子和常遇春的兄弟兵。
他們從燕京披荊斬棘地逃到這裡,眾人一直都處於小心戒備的狀態,乍見文俞兩人生出異樣,不用吩咐已結成陣形,留意四方八面的情況。
客棧內坐著多名食客,掌柜和店小二亦如常工作,然而文俞二人卻交換了一個驚異的眼色,身後眾人更不敢張聲說話,由常遇春領著大伙兒小心地後退,為他們兩人騰出空間。
文小勇面色恢復平常,跟普通的客人一樣舉步進內,但俞志平卻原地不動,右手輕按劍柄,合上眼睛進入至靈至靜的境界。
當才剛他們要進入客棧時,赫然感到一陣沒法解釋的威脅感,隨著文小勇步進客棧,這份感覺更趨濃烈。
四周的客人一點也沒有發現異樣,只是繼續食飯和聊天,有幾枱狀似行走江湖的大漢也如常地交談。
從門口開始,文小勇行至一張桌子之前,他突然察覺到無法再前行,否則將會觸動敵人的氣機而招來可怕的攻擊。
他的嘴角掛出一個飄逸的笑意,小心每一個細微動作,悠然地坐到椅上。
一名店小二上來侍候,文小勇表面笑著回話,但實則卻沒有絲毫放鬆。
當店小二倒了茶背轉身的一刻,一股勁力從店小二的身側,以驚人的速度刺向他的胸口。
對方終於出手,當店小二轉身時竟利用他的身體作遮掩,把一枝灌滿真氣的筷子激射而出,繞過店小二的腰間刺向其心胸要穴。
一直保持戒備的俞志平亦生出反應,他沒有張開雙眼,手卻拔出了配劍,向筷子射出的位置刺出一劍,再把長劍插回鞘內。
然而這一劍卻非常詭異,劍身與劍鞘完全沒有發出磨察聲,其動作更快至超越常人的肉眼速度,只是影子一花已完成整個過程,沒有引起茶客們點丁的注意。
穩坐椅上的文小勇舉起了右手,五根手指在虛空中優美地舞動,輕柔簡單地接過了那根筷子。
從筷子中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同時他的腦海也隨之生出輕微的茫然,就似被吸走思考能力一樣。
文小勇的身軀微震,他不禁暗呼厲害,不敢怠慢地運動玄門的正宗心法,化去這股侵蝕肉軆和精神的可怕攻擊。
仍在門口的俞志平,他所刺出的劍氣從一幕珠廉之間無聲息穿過,遙遙刺中了敵人。
此時文俞二人才有空望向珠廉之後的客房,只望一名年輕的少年笑著把手一伸,與刺來的劍氣作出正面交鋒。
此人膚色哲白,五官端正而略帶一點脂粉氣,可是一對眼睛卻非常靈秀,眸子之中沒有一絲邪氣,只有攝人的光芒。
他笑容可鞠地把手指古怪的扭動,掌心突然閃過一道微弱的銀光,竟把俞志平的強凝劍氣無聲無息地卸開。
文小勇和俞志平看得目定口呆,藏在那人掌中的是數枚碎銀,他卸開了劍氣后,順手把被切開的碎銀放在桌上,就只像是放下銀兩結賬的普通動作。
他們心中暗暗驚異,他們一個是白道至高的天念宗主,另一個是道門之首全真教的首徒,但這個不知從何走出來的少年竟能跟他們分庭伉儷,又怎教他們不吃驚。
那位少年身穿一套暗紅的衣衫,撥開了珠簾向門口走過去,當他與俞志平擦而過時,還禮貌親切地點頭示好,任誰都想不到兩人剛剛已經暗戰了一場。
直至此人遠去后,俞志平才來到文小勇的桌子坐下,終忍不住長呼一口氣道:“好厲害。
”文小勇笑著為他倒茶時,向清和常遇春等人也慢慢進來。
他們分開了數張桌子,向清、常遇春和丁萬山則與文小勇和俞志平同坐。
常遇春等人雖然看得不太清楚,但也見到少許的蛛絲馬跡,猜到他們剛與人暗暗交過手。
“剛才他擋你一劍時,所用的似是西藏密宗紅教的手印法。
”文小勇一邊喝著茶,一邊淡淡地說著話,而丁萬山的面容則微微動容。
“他剛才未盡全力,丁先生是否知道他是誰?”俞志平有可無不可地說著,文小勇也點頭同意,原因在於他用碎銀化解俞志平一劍時,仍能憑內力消除金屬交擊的聲音,即是他應付得綽綽有餘。
坐在俞志平旁的向清,以怪責的眼光瞪了俞志平一眼,似是對他的逞強而生出怨懟。
一向嚴肅的他,也首次露出一個歉意的苦笑,其餘數人亦不禁失笑,原本緊張的氣氛亦為之沖淡。
“如果丁某沒有猜錯,剛才那人極可能是域外名聲僅次於宗喀巴,跟大金輪活佛齊名的西密紅教高手-赤日活佛。
”“赤日活佛,就是那個二十年前傳世的靈童?”俞志平曉有興趣地問道。
“正是此人。
赤日活佛與大金輪活佛乃青藏最厲害的密宗高手,聽聞此人性格溫和友善,但大金輪活佛則火爆直接,嗜武如狂。
”眾人不禁生出憂心。
所謂‘事出有因’,赤日活佛這種人物在這個敏感時間,出現在這個敏感的地方,明顯是針對鳳紅邪之事而來,可以想像到大金輪活佛亦應該會來。
一個宗喀巴已經麻煩透頂,現在還多出另外兩個活佛,看來驅逐蒙古苛政並非想像中容易。
向清似乎特別擔心,望向俞志平道:“師兄,那個赤日活佛是來對付我們嗎?”“不,他剛才根本就沒有殺人之意,只是想試探我和小勇兄的實力而已。
小勇兄,你貴為一宗之主,如果真的跟赤日作生死戰,底到有多少成勝算?”“志平兄的問題要小勇如何回答?是勝是負還需交手以後才會知道。
”“哈,說得好,看來今次的旅程會相當精采。
”第五部 第九章 主僕情深第五部第九章主僕情深羽劍劍鋒刺出無數的劍氣,幻化為璀璨華麗的光雨,劃成數之不盡的光線灑向曲弱水。
曲弱水兩手輕奏古琴,一對小玉足依著節奏踏著玄步,美妙的身段在半空中旋轉起舞。
古琴奏出的悅耳音波形成一堵氣牆,把慕容赤皇厲凌的劍氣盡行擋開,她頂上黑漆發亮的髮絲更借勢向他的面龐上摑過去。
危急之中,慕容赤皇表現出其大家風範,左手長袖輕舒,拂開了曲弱水柔美但隨時要命的秀髮,神出鬼沒的羽劍彎成半圓,貼著腰背,從腰眼的視線死角位搶出偷襲敵人,所有動作均快疾清脆。
曲弱水面上首次泛起一絲笑意,古琴的琴角落到腰間,蛇腰微扭,恰恰硬封了慕容赤皇神乎奇技的一劍。
兩人同被對方的內力震退,慕容赤皇雄武的身軀鐵塔般墮地,一步不退已穩站舺板上,負手傲然面向對手,一柄羽劍卻又重回袖內失去蹤影。
曲弱水的嬌體卻輕柔地飄退,盤膝穩坐在郭天敘身前,一面古琴輕放膝上,保持著她一貫的清雅仙姿。
此時兩批人馬已分開來,范純和陳武海等郭府和桃花會的高手分立在曲弱水兩旁,使得她眾星拱月地非常顯眼。
郭天爵和張天佑則扶著郭天敘,忙著為他解開穴道。
燕千色也集合手下,為慕容赤皇壓著陣腳,與曲弱水等人對峙著。
躲在一角的馬秀英輕輕一拉鳳紅邪的衫角,他已知其心意,只是微笑搖頭,表示不用心急出現。
馬秀英雖然身份低微,然而也是機靈之輩,方才若非鳳紅邪示警,可能已被聚賢山莊的惡徒燒船殺人了。
所以鳳紅邪雖是顯露出不尋常的武功,可是她卻一點擔心或疑慮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