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改寫寄印傳奇) - 第26節

這逼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真的出大事兒啦!地中海被王死了!」我們這才抬起了頭。
他咧著嘴,口水都流了出來:「遍地是血,怕是活不了了。
」眾逼紛紛冷笑,這逼急了:「騙你們被驢日好吧?傻逼地中海老牛吃嫩草……」聲音低了下去,卻在發抖,「騷擾一個女老師,被家屬開了瓢,那個血啊。
」這一下子我們都興奮起來,簡直要歡呼雀躍。
在對地中海表示深切「同情」后,話題很快轉向女老師,具體說是她的奶子和屁股。
啊,不好意思,我們總是那幺饑渴。
幾天後,隨著信息的進一步豐富以及藉助我們超人的想象力,人物、事件、過程都變得豐滿起來。
有人甚至據此寫了一篇黃色小說,一度在男生間廣為流傳。
地中海是教務處副主任,主抓財務,按理說不管紀律。
但傻逼偏偏愛瞎逛,瞅誰不順眼輕則一頓訓斥,重則寫檢查叫家長,是為校園厲鬼。
其實此人和我家也頗有些淵源——確切說是他父親,在城裡上小學那陣,這位喬老師教我們數學和音樂。
而若王年前,他同樣是母親的恩師。
喬老師家就在西水屯,印象中有好幾次,父母沒空、爺爺奶奶又不方便,都是他捎我回家。
至今記得他那輛鈴木小踏板,黑煙滾滾,嗡嗡作響,跑起來還沒瘸子走路快。
還有他家二樓的鴿子——有幾百隻——撲騰起翅膀來,像層厚重的雲,實在令人艷羨。
以至於上初中后我很難把地中海和那個和藹可親的老頭聯繫起來——後者連毛髮都那樣濃密。
至於受害人,據小道消息,是教務處的一位已婚女教師。
具體是哪個,誰也說不好。
我們沒事就跑到教職工櫥窗前研究一番,最後手裡握了好幾套可供選擇的意淫方桉。
後來也有說法聲稱不是騷擾,而是通姦。
我們當然不相信竟有人願意和地中海通姦,但「通姦」這個詞無疑更讓人興奮。
據說,兩人經常在辦公室搞,一搞就是昏天暗地,以至於女教師忘記了回家。
她丈夫餓得受不了,就跑到學校來,正好捉姦當場。
還有什幺好說的呢,苦主操起板磚就開了地中海的禿瓢,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開。
「如果不是110,」呆逼們信誓旦旦,「我們就永遠失去可敬的地中海啦!」在諸多讓人八卦之心和慾望之火熊熊燃燒的流言里,有些卻並不這麼愉快。
例如裡面出現了小舅媽的名字。
這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畢竟她這麼漂亮。
我認為母親也捲入了這樣的流言里,我沒聽到不過是因為,沒有幾個不開眼的傢伙敢在我面前說罷了。
九八年有太多的雨,整個夏秋季節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霉味。
通往學校的西南小徑變得泥濘不堪,我們不得不繞到新修的環城路。
大概就是從那時起,晚自習放學后我會屈尊與母親同行,如果她晚上恰好有課的話。
印象中,一路上我要麼沉默不語,要麼沒頭沒腦地講一些同學間流傳的低幼笑話,再不就搜腸刮肚地賣弄從雜誌上掃到的奇聞異事。
或許我沉默太久,又或許我說得太多,口若懸河起來反而越發顯得口拙舌笨。
而母親總是一個傾聽者,時而配合地笑,時而刁難我一番,時而也會打斷我,怪我哪來的閑工夫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偶爾,我還會故意開些葷腔。
就像她讓我倒水我會在她喝水的杯沿先含上一口,然後看著她在同一個部位吻下去。
她每一次都很嚴肅地呵責我,告誡我少看點不三不四的書。
姨父這一段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他在這個片區的威嚴受到了挑戰,他的統治受到了動搖,他急需一場漂亮的戰役將下面的蠢蠢欲動壓下去,並將他的帝國維持多幾年。
這段時間我就像完全忘了母親做過的那些苟且之事,有那麼一些日子裡,讓我產生了一種回到過去日子的錯覺,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總有一些不長眼的東西就像入眼的砂石一般,讓人難受。
例如懸挂在大院里那些,以前從未見過的顏色鮮艷款色性感的胸罩,內衣。
大概就是「開瓢」事件后不久,為應付中招考試,實驗課總算開始切實地付諸實踐。
我打心眼裡喜歡那些精密儀器和瓶瓶罐罐,甚至——哪怕一塊生石灰,一旦跑到操作台上,在我眼中也頓時高大上起來。
偶爾3、4班會混一塊上課,這無疑為王偉超調皮搗蛋創造了空間。
有一次他直接把邴婕推過來,和我一個小組,引得呆逼們頻頻尖叫。
瞬間我整個人都燃起一團火,心跳像大功率馬達,夯得周遭空氣都在震動。
多幺奇怪,青春期可以如此劇烈地改變一個人。
接下來簡直是場災難。
老練如我面對最簡單的實驗竟也錯漏百出,最後被物理老師狠狠羞辱了一番。
至於身旁的邴婕,我只記得她青杏般的眼神和宛若無骨的手。
特別地,她左手上戴了條黑色手鏈,手腕翻飛間不時劃過幾道光。
我覺得這有些庸俗。
【祝大家國慶節快樂~!】九月最後的一個周六下午,我打球回來便直奔洗澡間。
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洗衣籃里空空如也,這讓我多少鬆了口氣。
可隨著水流傾瀉而下,那股躁動如約而至,老二立馬噘了起來。
心不在焉地捋了幾下,又掃了眼洗衣籃,我垂首盯著龜頭看了好一會兒。
粉粉的,鑲著青邊,水簾拂過時顯得憋屈而可笑。
與姨父相比還差得太遠。
這讓我怒從心起,不由自主地攥緊它,狠狠擼動起來。
當那具瑩白胴體浮過腦海之際,響起了敲門聲。
我一個激靈,僵在那兒。
側耳傾聽,又是兩聲:「林林?」套上運動褲,等下面軟了下去,我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院子里沒人。
正疑惑間,客廳的門帘掀起,露出一張黑黑瘦瘦的臉。
黯澹無光的三角眼攤在上面,像兩粒拍扁的羊屎蛋。
陸宏峰是只軟綿綿的羊羔,全無姨父的精神氣。
他依著門框,怯怯地叫道:「哥。
」我嗯了聲,正要發問,屋裡響起高亮的女聲:「你媽呢?不在家?」小姨媽從來不是家裡的常客,她和母親兩姐妹的感情一般,互相很少走動,但父親出事前偶爾也會來竄個門。
這大半年還真沒見過她幾次。
我邊擦頭邊回答她:「好像學校有事兒。
」「你洗你的唄,咋出來了?」姨媽瞟了我一眼,揚了揚下巴,「喏,咱家葡萄全卸了,親戚們一家一袋,誰也不偏袒。
」茶几上斜躺著一個大包裝袋,鼓鼓囊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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