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改寫寄印傳奇) - 第25節

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卻是一片汪洋大海。
我在水中穿行,像那些以捕魚為生的祖輩們曾經不得不做的那樣。
然而我是怯懦的,我意志不夠堅定,我多麼渴望能有一塊舒適的陸地啊。
好在老天有眼,在歷經了不知多少跋涉之後,終於,一塊肥沃的土地出現在我面前。
是的,上天恩賜的美食。
我欣喜若狂地親吻這片土地,撫摸每一頭憤怒的麥穗,還有那座莊園——雪白的圍牆,肅穆的門庭,富麗堂皇!我衝進去,歡喜地嚎叫。
我要覽遍每一個華麗的房間。
然而事實證明,這座莊園是一個迷宮,擁有無限多卻一模一樣的房間。
我穿梭其中,早已失去了審美乃至時間的概念。
直至有一天,一個女人出現在我面前。
她似乎和整個房間融為一體,修長的脖頸綳出一條柔美的弧度,肥碩的圓臀高高噘起。
這幾乎是怪異的,無論從空間構造還是時間邏輯上看。
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那個屁股,肉浪滾滾,真真切切。
而股間的赭紅色軟肉濕淋淋的,像一朵奇異的花。
迫不及待地,我脫了褲子,就挺了進去——胯下的老二就像硬了一萬年那麼久。
一時興奮的火花在腦垂體上竄動,身前的女人也發出誘人的啤吟。
我越挺越快,女人的聲音也越發高亢。
突然,她扭過頭來,或者說她的臉終於浮現了出來——是母親!睜開眼時,天已蒙蒙亮。
沒有時間概念。
也聽不見雨聲。
而我,正擁著母親,胯部頂觸著一團柔軟。
這讓我一個激靈,頭髮都豎了起來。
小心撤出身子,平躺好,我才鬆了口氣。
扭頭看了母親一眼,她似乎還在夢中,烏黑秀髮散在枕間,涼被下的身體尚在輕輕起伏。
我對著天花板瞪了好一會兒——這是我糖紙般繽紛的童年養成的嗜好之一——也沒瞪出什麼來,甚至沒能讓我從方才的夢中緩過神。
我擦擦汗,又掃了母親一眼,她確實還在夢中,你能聽到輕輕的鼾聲。
神使鬼差地,我就湊了過去。
撲鼻一股濃郁的清香,而秀髮間裸露出的少許白皙脖頸在眼前不斷放大,讓人禁不住想要親近。
涼被下的胴體也升騰起溫軟的氤氳,似乎經過一夜雨水的澆灌正蓬勃開來。
我哆嗦著貼上了母親的身體,胯下那股青春的力量像是要把內褲撐破,再不找個落腳點下一秒就會血肉橫飛。
這樣一個凌晨對任何人來說恐怕都會永生難忘。
直到把硬得發疼的老二抵上那團肥熟的柔軟,我才稍安幾許。
而汗水已浸透全身,涼被緊貼下來,整個人像是置身於蒸籠之中。
如同過去數個周末的早晨,我挺動胯部,輕輕摩擦起來。
只是這一次,對象是我的母親。
我把臉攀在母親肩頭,眼睛死死盯著那朵晶瑩的耳垂,雙臂僵硬地癱直著,只有胯部處於運動狀態。
堅硬的海綿體在兩瓣圓球間不安地試探后,終於滑入了股縫間。
只感到一團軟肉在輕輕地擠壓,我幾乎要叫出聲來。
伴著細微的滋滋聲,我越動越快。
至於聲音來自何處,我也說不好。
股間?涼被與身體間?亦或床鋪本身?又或許根本就沒有聲音呢?啊,我記不清了。
總之,當那種在人的一生中註定會被一次次追尋的快感劃過嵴椎骨時,我才感到渾身的酸痛。
濕漉漉的褲襠尚抵在母親屁股上,蜷縮的膝蓋感受著母親大腿的圓潤與光滑。
而不安,像是早早安置在天花板上的網,已將我牢牢罩住。
就在此時,母親哼了一聲,緩緩翻了個身。
我迅速撤出身子——隨著一波熱氣流從被窩裡衝出,撲鼻的杏仁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大氣不敢出,真的像塊鹹魚王。
母親卻沒有動作。
許久,我才撇過臉,偷偷掃了一眼。
母親雙目緊閉,呼吸悠長,似乎仍在睡夢當中。
清晨。
不等母親醒來,我就奪荒而逃。
伴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度過了濕漉漉的一天。
在課堂上,在人群中,我總忍不住去捕捉那股生命的氣息。
我覺得自己快要餿掉了。
更讓我擔心的是母親——如果她覺察到了什麼,那我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一連幾天我都籠罩在不安之中。
每說一句話、做一個動作,我都會偷偷觀察母親的反應。
而當碰觸到她溫潤的目光,我又會像被針扎一樣慌亂地躲開。
這當然是愚蠢而可疑的。
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0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ω⒋ω⒋ω.Cоm哋址發咘頁/迴家鍀潞 ⒋ш⒋ш⒋ш.Cоm直至有一次,母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擰住我的耳朵,厲聲喝道:「整天賊眉鼠眼的,做了啥虧心事兒,從實招來!」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晚上躺到床上,我又禁不住想,那些精液會不會透過褲衩浸到母親股間,甚至穿透內褲粘到那團赭紅色的肉上。
剎那間,一種難言的興奮開始在黑暗中顫動。
如此粘稠而灼熱,讓人心生恐懼。
足足有一周,汪洋大海才漸漸王涸,變成了一潭巨大的沼□。
地勢高的地方重又冒出綠芽,正中央的龐大墳丘更是鬱鬱蔥蔥,連佇立其上的幾株僵死老樹都生機煥發。
還有那些橫七豎八的籃球架,我們用了好幾節體育課才把它們一一扶起。
我清楚地記得,好幾張籃板背面都鋪上了一層野菰菌,密密麻麻,像是傾瀉而出的人腦。
不知從何時起,校園裡開始流傳一則異聞:操場上的地下屍骸已飽吸靈氣,靜待復活。
理所當然地,很快就有人聽到了鬼叫,目睹了鬼影。
謠言在玩樂間成為真理,以至於一天早自習后我們發現連綿起伏的數個墳塋都被插上了帶血的衛生巾。
為此教務處專門張貼通知,並下發到各班,教誨祖國的花朵們要加強科學素養,抵制封建迷信。
家屬卻不滿意,執意要捉拿真兇。
由此展開了歷時一個多月的校內大盤查。
結果當然不了了之。
然而那種迥異的氛圍像是注入枯燥校園生活中的一支興奮劑,在痙攣的餘韻消散后悄悄沉澱於肌體記憶之中。
作為一個傳說,此事在以後的日子裡註定會被我們時常談起,用以活躍氣氛,或者確切地說——填充歲月在彼此間造就的生疏和隔閡。
另一則流言就沒那幺走運了,雖然也曾風光一時,但如今怕是再沒人會想起。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