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飛戾天 - 第140節

“回皇上,她身體上的傷實在太多。
舊傷未愈,便又加了新傷。
而遵從您的吩咐,民女就只是替她做了一些簡單的處理,並未深入治療,所以她的傷口隨時都會有感染的風險,體質也越來越差。
恕我直言...”紫芩說到這裡頓了頓,忽然抬頭望向楚飛歌,不發一言。
“有話便說。
” “是,皇上。
如若你想要她死的話,不需要再下手摺磨。
只要放任她在這裡三天,她必死無疑。
” “你...你...說什麼...” 聽到紫芩的話,楚飛歌顫抖著問道,一雙布滿殺意的雙眼,讓後者不由自主的向後退去。
“民女是說,這位姑娘已經承受不住新的酷刑。
如若皇上想要 讓她死的話,大可以不需要民女來替她醫治了...她...” “閉嘴!給朕閉嘴!”不等紫芩說完,楚飛歌忽然大聲的吼著。
隨即一掌拍出,便打翻了牢房邊放著的火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然而,就算是這樣大的動靜,程暮鳶卻依然沉沉的睡著。
“你跟朕回寢宮,好好的替她治療。
告訴你,朕不要她死!如若她死了,我要你們整個紫爐門陪葬!”楚飛歌說完,彎下腰抱著程暮鳶便先一步跨出了地牢。
許久未曾見光的人兒在被陽光照射到臉頰時,下意識的動了動身體,卻是牽動了滿身的傷口,讓程暮鳶醒了過來。
“小...小...歌...”雙唇微啟,叫出那人的名字,聲音卻是沙啞不堪。
即使陽光刺的眼睛生疼,但程暮鳶卻還是強迫自己睜開雙眼,看著身體上方的楚飛歌。
自己是從地牢里出來了嗎?還是,在做一場根本不可能的夢? 程暮鳶這樣想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又再暈了過去。
只是,她這一瞬即逝的清醒,並未被楚飛歌察覺。
使用輕功避開所有在皇宮中的守衛和宮女,楚飛歌就這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程暮鳶帶回了自己的寢宮。
才把懷中的人放在床上,她便慌忙的褪去了程暮鳶身上早就破爛不堪的衣服。
當那具布滿了傷疤的身體出現在面前時,甚至連楚飛歌還未有感覺,眼淚便已經決堤。
究竟有多恨一個人?才可以下這樣的狠手對待她?在這一刻,楚飛歌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後悔。
甚至想要剁掉自己的一雙手,來賠給程暮鳶。
那人曾經被自己如珍寶一般愛護的身體,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
兩條鐵鉤連接著鐵鏈硬生生的插在琵琶骨中,不僅僅廢了程暮鳶一身的武功,更是廢了她的兩條胳膊。
鞭傷,燒傷,細小的針孔,被凍紫的雙腳,漆黑的膝蓋。
每一處,都在無聲的控訴著自己曾經對程暮鳶的殘忍。
“鳶兒!鳶兒!對不起!我不想這樣,我真的不想這樣的。
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我愛你愛到甚至可以去死!可是我卻無法容忍你的背叛!無法容忍你為了李芸湘而傷害我!我承認,我是在害怕!我怕李芸湘會從我身邊奪走你!所以才會這樣折磨你!” “不要死!程暮鳶你不要死!答應我,醒過來好不好?只要你能醒來,楚飛歌絕對會任由你處置!即使是你要把我對你做過的所有事都施加在我身上!我也不會有一句怨言!我只是想要求你,不要死!不要死!” “皇上...”門口, 是紫芩的說話聲。
眼看著在那邊哭的那般撕心裂肺的楚飛歌,她其實並不想打擾這兩人,只是如果那姑娘的傷再不抓緊治療,就會危及生命。
雖然這大楚國的女帝從未向自己透露過任何關於那女人的信息,但紫芩卻是能從楚飛歌對待程暮鳶的態度上,看出一些端倪。
如若沒猜錯的話,楚飛歌應該是愛極了那個被她折磨到滿身是傷的女子。
然而那女子也一定是做了什麼讓這個女帝無法原諒她的事,才會導致如今的結果。
誒...何必呢?就連她這個外人,都能看出這兩個人明明是互相深愛著對方,可為什麼,楚飛歌卻就是看不出呢? 難道,這看上去無比聰明的女帝,就沒發現那女子不管被她怎麼折磨,都未曾恨她,甚至是有一點點的厭惡嗎? “快點替她把傷治好,朕不要她死!朕要她好好的活著!” “是,民女明白,那就請皇上先行在屋外等候,待得民女處理好這些傷,再回來可好?” “不需要,朕就在這裡看著,你替她治療吧。
” “是。
” 紫芩在心裡暗自鄙視了楚飛歌一番,明明是這般的在乎那人,卻還要裝作一副無關痛癢的樣子,真是個不誠實的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誒...小歌終於是心軟了,只不過兩個人要解除隔閡,好好的在一起,還需要有人來推一把啊。
誒...這真是個麻煩事,大家說對不?總之,鳶兒之後會少些皮肉之苦了。
接下來,就是虐心了0 0 ps:自從第四卷下半部開始,曉暴都要勤勞的日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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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轉睛的看著紫芩拿出手中的藥膏塗抹在那些紅紫色的傷口上,即使是在昏迷中,程暮鳶卻還是疼的輕哼出聲,一張比紙還要蒼白的臉上瞬間便布滿了冷汗。
被牙齒死死咬住的下唇也是鮮血淋漓,讓人不忍再看。
“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舒服一點嗎?”楚飛歌心疼的問問道,強忍著不去看程暮鳶痛苦的樣子,自己的一雙眼睛卻是憋得通紅。
“回皇上,如若不把藥膏抹入傷口中,那些傷口早晚有一天都會感染,到時候,只會更難處理。
” “恩,那你繼續吧。
”楚飛歌背過身站在床邊,用手死死的抓著床幔。
程暮鳶每一聲痛吟,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樣穿透她的心口。
這樣的疼痛,甚至超過了程暮鳶那日刺向自己的一劍。
原來到了現在,自己竟還是寧可被她傷害,也不願傷害她嗎? 待到所有的外傷都處理好之後,程暮鳶幾乎成了一個木乃伊,滿身都是白色的紗布。
“這裡的傷,怎麼辦?”楚飛歌走上前指著程暮鳶琵琶骨的兩處傷問道。
此時,程暮鳶身上流出的汗早已經把床榻浸濕,黑色的長發亂糟糟的覆蓋在臉上。
哪還能看得出曾經風華絕代,高雅孤傲的樣子? “回皇上,民女醫術不濟,著實不知道這琵琶骨上的傷該如何處理。
因為過去的時日太長,那其中的鐵鉤已經與骨肉長在一起。
如若一定要將其拔出,勢必會引發傷口的大面積出血,疼痛非常人所能忍耐。
“再加之琵琶骨不同於別處,乃是習武之人的必要所在。
這姑娘的雙臂以前好像受過傷,現下已經廢了,如若再強行拔出穿骨丁,只怕會導致她的內力全失,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廢人。
所以,恕民女才疏學淺,實在不知道這傷該如何處理。
如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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