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簡單的一句話,便讓楚飛歌紅了眼眶。生怕自己滑落的淚水被程暮鳶看見,楚飛歌急忙繞回到她身後,拿起旁邊放著的燭台置於程暮鳶剛才被自己用鐵烙燒焦的傷口之上。低落的蠟油打在那早已經破爛不堪的皮肉之上,是比之前還要撕心裂肺的疼。 程暮鳶用頭死死的撞向身後的木樁,企圖用其他的痛來分散一些注意力。只是這樣做,卻終究為徒勞。高溫的蠟油,讓本就燒傷的皮肉傷上加傷。甚至連皮膚內層的肉,都顯露出來。程暮鳶真的希望自己能夠就這樣暈過去,可 是楚飛歌卻好像是知道自己的意圖一般,每任由一滴蠟油滴在傷口上,都會給自己片刻的喘息機會。 “小歌...唔...我...好痛...唔啊...”程暮鳶慘叫出聲,本來漆黑的雙眸因劇痛而變成血紅色,周圍白色的眼仁也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分外駭人。慘叫,求饒,本來都是楚飛歌所渴望的一切,卻是在看到這樣的痛苦的程暮鳶之後,嚇得停住了手。 慌張之餘,楚飛歌手上一抖,扔掉了手中熄滅的蠟燭便朝地牢外跑去。那模樣,極其狼狽,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怪物一般。而被她丟在那裡的程暮鳶,只是用盡全力的看著她和自己差不多消瘦的背影,無奈的搖頭。 還好,她又撐過了一天。這一次,只怕楚飛歌要過上許多天才會再來吧? 慌張的從地牢跑出,直到跑到了御花園,楚飛歌才安靜下來。用手一次又一次的擦著止不住的眼淚,只要一閉上眼睛,彷彿程暮鳶剛才痛苦的樣子就會浮現在自己面前。那滿身的傷口,還有剛才自己滴在她身上的蠟油。 鳶兒,鳶兒一定會很痛的吧?她一定會恨死自己的! “皇上,皇上?”正當楚飛歌因為害怕而全身顫抖的時候,陌生的女聲在身後響起,讓楚飛歌一下子回了神。想到自己這副反常的樣子可能被別人看到,楚飛歌下意識的運氣內功朝身後發出聲音的人打去。卻沒想到對方還沒等自己打到她,就已經嚇得坐到地上。 “喂!你別以為你是皇上就可以隨便打人!柔柔!快救我!”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虐身的情節,到此張先告一段落,大家也要讓鳶兒休息一下。本來呢,曉暴還打算寫其他的一些東東的。不過怕你們接受不了,所以打算寫在番外里,讓想看的大家到時候再看。接下來呢,是要虐心了。傳說中的沒有最虐,只有更虐。當然,虐心之中,還要夾雜著一些虐身。比如治傷啊,總之,治傷的過程也好疼的說。鳶兒,身為你的親媽,我對不起你。 ps:晉江真是各種抽啊,曉暴在這裡感謝踴躍留言的大家,希望各位親們能打到晉江這個弱受踴躍留言啊。奴家是木有留言會死星人~~~~(>_<)~~~~ 。☆、第112 章 “喂!你別以為你是皇上就可以隨便打人!柔柔!快救我!”如果不是在這裡碰到她們,楚飛歌幾乎是快要忘記了她們的存在。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楚翔曾經的妃子,田婉柔和她身邊的太監,準確的說,是假太監寧婕。 這個所謂的假太監,並不是指那個寧婕是男人。而是說,這是一個地地道道本來就沒有那什麼東西的女人。對於她們兩人的關係,其實楚飛歌早就知道。在她發覺自己對程暮鳶非同一般的感情時,那個叫寧婕的還教了她不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自從她和程暮鳶確定了關係之後,便一直忙著和王煥的對弈,即使是有時間,也全部留給了程暮鳶。再到如今,她登基做了皇帝,就更是無暇顧及這兩個人。現下在御花園再見面,倒是楚飛歌想到了她曾經答應過這兩個人的要求。 “柔妃不必多禮,朕剛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才會失神,不小心傷了你的...奴...朋友。”楚飛歌本來是想說奴才,結果轉念一想,這人是田婉柔的愛人,那兩個人必然是處於平等的地位。如若自己叫了這人為奴才,那豈不是在變相的罵田婉柔?於是,楚飛歌急忙改了口。 “呵呵,臣妾剛才還以為皇上遇到了什麼事,才會那般反常,如今看到皇上恢復了,臣妾也就放心了。今日能在這裡巧遇皇上,不知當初皇上曾經答應過你臣妾的事,現在可還作數?” “當然作數,朕說過的話,絕不會隨意更改,自然,也不會食言。只不過現在正處於兵荒馬亂之際,你們兩個即使離開了宮中,過的也不會比現在好。還不如在宮中多待些時日,等到大楚國與魏國交戰過後,你們二人再離開。無需擔心朕會臨時變卦,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那臣妾就先謝過皇上,最近看皇上的臉色不太好,還望皇上保重身體,切勿太過操勞。”看著田婉柔和寧婕牽手離開的背影,就連楚飛歌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看了她們有多久,多遠。 她們,應該是在一起很久了吧?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她們就是現在的這個樣子。究竟是什麼原因,才會讓她們之間的愛情這般牢固? 接下來的數十天,楚飛歌正如程暮鳶想象的那般,未曾來過這地牢。其實,並不是楚飛歌不想去,只是因為魏楚兩國開戰,國事繁忙的楚飛歌甚至連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時間想要去看一看地牢里的程暮鳶,卻又得到了尚武恆在錦州城發回的消息。 因為錦州城乃是距離長安城很近的一座城 池,又有聞名大楚的護城之河繁錦河這條易守難攻的天然障礙,所以耗費的時間也是最多。歷經整整十天的時間,楚國大軍才在尚武恆的帶領下攻破錦州城,重新收復失去的五城之一。 這樣的好消息,終於給了楚飛歌喘息的機會。她迫不及待的放下手中的事物,直奔關著程暮鳶的牢房。並不是想要去折磨她,只是這麼多日子不見,那藏在心底的思念,早已經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再踏入那陰暗潮濕的地牢,曾經的一個月,楚飛歌幾乎成了這所地牢的常客。這裡,本是楚飛歌在登基之後找人秘密修建的逃生通道。但後來,因為抓回了程暮鳶和李芸湘,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關押著她們二人的秘密囚牢。 站在程暮鳶的身後,認真凝視著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只是十多天沒來而已,這人卻又是瘦了一大圈。那纖細的胳膊,幾乎只有竹竿般粗細。之前打入琵琶骨之中的兩個鐵鉤,據說已經長死在了肉里,讓程暮鳶連手都抬不起來。 而隨著自己折磨她的次數越來越多,這人昏睡的時間也就越來越長。在以前,明明是一個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即轉醒的人。而到了此時此刻,竟是連自己用手拍她,都很難叫醒。 程暮鳶之所以會如此狼狽,都是自己親手造成的。楚飛歌總是會在獨自一個人的時候心疼,愧疚。每每看著自己的雙手,都恨不得把它們給綁住。是不是?只要沒了這雙手,自己便不會控制不住的去折磨程暮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