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玩膩了就把她丟回來給我,還搞得像是獎賞一般,我他媽的難道還得對你們感恩戴德? 狗屁不通。
然後我又突然想起來,早前我才拿母親和王偉超做了一次交易,我又愣住了。
「他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才被冷婊子搞完,就……」「怎麼才叫表現得好?」我打斷了光頭的話。
光頭歪起嘴巴。
「心狠,手辣。
」一個詞拆成了兩個說,但光頭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某鍾氣場,還是讓我覺得不寒而慄。
「你要記住,我們不是小混混,我們是玩命的,對內要團結,對外要狠。
你要是做不到,趁早回家吃奶去,你要是真想跟你姨父混,你就得給出態度來。
」光頭搖頭晃腦的:「其實當初我是反對你姨父讓你加進來,怎麼說呢……你還是個小孩,雖然身體長得不錯,但心智還不成熟,哎,別急著否認,說話是沒用,要不想給別人看扁,就用行動回答。
你要是王出模樣來,我向你道歉又何妨。
」光頭又一次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繼續說道:「而且,你算是受害人家屬了。
雖然有些人對自己爸媽一點兒也不上心,不過我看你不像是那種人。
雖然呢,我們認為豬羊就該挨宰,但我也知道豬羊並不一定這麼認為,你看,你這種身份,加進來兄弟們會相處得很尷尬。
但你姨父執意如此,我們也從不違抗老大的命令,所以也就認了。
」「我不明白你姨父為啥這麼看重你。
不過我相信他。
因為你姨父從來沒錯過。
」我一直以為人狠就該話不多,但這個光頭看著挺兇狠的,但偏偏嘴巴一說就停不下來。
我從頭到尾一言不發,有一次想反駁下他關於我不成熟的觀點也被他制止了,到後來,也就不想說話了。
他說得對,說什麼都不如行動來得實際。
等那孤零零在山腳下的房子出現在眼前的時候,看著那貌似什麼時候來過帶有一點熟悉感的房子,一邊琢磨著光頭的話,我才突然明白姨父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這是投名狀。
「嘭——!」小皮卡在靠近房子的時候,不但沒有減速停下,反而轟鳴一聲,直接撞開了院子的木門沖了進去,再一把剎住。
我被這樣的行為嚇了一跳,這要是門後站個人,這不得被撞飛出去了? 等車子在院子里剎停,驚魂未定的我看向外面,在院子里洗著衣服的女人一聲尖叫中,光頭麻利地推出車門,猛地沖了出去,嘴裡喊著「李東柱你還敢跑——!」衝上前把一個矮瘦的男子從剛爬上去的牆頭上拉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李東柱抱著腦袋蜷縮著身子在地上大喊著「別!別打——!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再給兩天時間,我保證……」李東柱疼叫一聲,肚子挨了光頭一腳,在地上滾了幾圈,再說不出話來。
「你們王什麼——!?」看著這一切,我的心有些發堵起來,那洗衣的婦人我認識,是李東柱的老婆,叫房玉瑩。
她大喊一聲,丟下衣服猛撲了過來,癱在地上抱著李東柱,想著要護著他,但沒幾秒鐘,她就一巴掌一巴掌地拍打起李東柱的身子,嘴上罵著:「讓你賭! 讓你賭!」然後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候,跟在小皮卡後面光頭的兩個手下大東和馬臉才堪堪停穩車,雙手插袋一臉習以為常地踩著倒在地上碎成幾塊的木門走進來。
而同時,一個穿著白色長袖T恤藍色長褲,扎雙辮的女孩從屋裡走出來。
她先是面容驚恐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父親和母親,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大東和馬臉,最後目光停在剛從車上下來的我身上。
這女孩我也認識——我們班的班長李俏娥。
************「白紙黑字,上面有你指紋有你的簽名,還有我們律師所的律師簽字蓋章,由不得你不認。
」光頭從兜里拿出一張欠據,在李東柱兩夫妻面前抖了一抖:「看清楚沒有?也別說我們放高利貸,我現在連利息也不收你的,那零頭我也去掉了,你只要能還了本金7萬8千元整,我再吃虧點,今天這門我也給你修好,兄弟們的跑腿費、油錢也不用你付。
」我心裡冷笑,光頭這話說的冠冕堂皇的,殺頭的買賣有人做虧本的買賣沒人做,更何況是姨父這樣逼良為娼的傢伙,這不收利息還賠門賠窗的怎麼可能,大致是摸透了李東柱還不起,另有所圖罷了。
「7萬8,上個月不是說3萬5嗎?我這都湊一半了!你們……你們肯定造假了!我要找公安,我要報派出所!」房玉瑩顯然被那欠款的金額嚇到了,哭聲一下就止住了,那張哭花了的臉帶著驚愕的神情,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報派出所?派出所所長叫啥名字你知道不?昨天晚上我們還一塊宵夜呢,我還怕你告!不過,咱補考關係也不怕你,你說造假?那你問問你老公。
」癱倒在地上的李東柱臉色蒼白,面對著老婆頭過來的目光,腦袋低垂了下去,「那麼多錢……我想著我們還不上了……,我……我想要翻本……就……就……」其實3萬塊錢,要說少不少,要說多也不多,得看怎麼去看待,一般人砸鍋賣鐵求求親戚什麼的,多少也是能湊夠的。
但我們村是貧困村,這個頭銜不是掛著玩的,實在是大家都窮,李東柱也不例外。
他的情況我多少聽長輩說過,他是個外來戶,他爸是當年唐山大地震的倖存者,地震后變賣掉倖存的財產帶著他遠走我們村裡來投靠東柱他二伯,在瞎子坳這邊拿了這塊地就定居下來了,結果早幾年,西山那邊發生了嚴重的山體滑坡事件,他二伯一家全被埋了進去,不但在這邊舉目無親,實際上外地的親戚也聯繫不上幾個了。
他門前那幾畝地一年到頭下來所得,也就勉強夠生活罷了,根本就存不下多少錢。
而從李東柱的話里推測,事情也再清楚不過了,李東柱賭博輸了3萬多,心有不甘又借了一筆錢想翻本,毫無疑問,他再一次把借的錢輸了個精光。
賭徒永遠也不明白土賭九輸的道理,多年後我才明白,賭的真意永遠不是賭的本身,這不是簡簡單單的概率學的生意——賭的核心在於「騙」。
④f④f④f。
ǒm我在旁邊感覺到心涼颼颼的,心想,他現在就是那案板上的魚罷了。
那邊的房玉瑩聽到自己老公的話,身子先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指著李東柱,嘴唇顫抖著,然後兩眼一翻,居然當場暈厥了過去。
「媽——!」班長李俏娥大喊一聲,就欲撲過去。
那邊光頭大喊一聲「嚴林,拉住她——!」我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大東反應卻是很快,三兩步搶上前去,一把拉住了班長的胳膊,然後一用力,就扯到懷裡抱著。
染了一頭黃毛大東抱著班長不單止,手還很下流的直接朝班長的胸部摸去,隔著那衣衫就揉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