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修正版) - 第49節

「不跟你廢話,你媽沒空,讓我給捎來。
」小舅媽從兜里翻出了二百塊錢給我。
她說話脆生生的,依舊充滿了活力,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眉目間有些鬱結。
我本來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這時候小舅媽又說了句:別亂花,你家裡什麼情況你也知道,省著點。
我的手又收了回來。
「我不要了,你帶回去給我媽吧。
」「呦,怎麼了?」我扭開頭,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好。
其實我壓根不缺錢,上次見姨父他又隨手塞了我3,我也隨手就接了過來。
小舅媽橫了我一眼,突然問到:「你住幾樓啊?帶我去看看什麼環境。
」我樂得翹課,於是乎就帶著她往宿舍那邊走去。
我的宿舍就在一樓,我找姨父幫我運作了一下,宿舍門牌上掛著四個人的名字,其實只有我一個人住在裡面。
這樣一來,我也樂得清靜。
母親在我搬進來時來看過一次,也沒說什麼。
邊走著,我隨口說道:「你不是也住校裡面嗎?」然後發現沒有回應,扭頭看過去,小舅媽才笑了笑對我說「霸佔了個房間留給你媽的,我倒沒怎麼住過。
」「其實你家還挺遠的,中午王脆住宿舍不挺好的。
」「要你管舅媽的事!」我腦袋突然挨了一記爆栗。
進到宿舍,小舅媽讓我坐下,一頓噼頭蓋臉:「是不是跟你媽吵架了?啊? 這段時間我見到你媽就覺得怪怪的,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事了?」我自然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這種事只能爛肚子里,又怎麼可以和小舅媽說,就搖了搖頭「沒有啊,這不,早段時間打了一場架,這你不都知道的嗎……」小舅媽又追問了些事,我含糊地應付著。
說話間,我總趁她四處打量的時候,偷偷地瞄著她的胸部。
她今天穿了一件杏黃色的長袖棉T恤,柔順的布料緊貼著肌膚在胸前勾勒出一道誇張的弧線,那一對傲人的山峰雖然略微遜色於母親的,但襯托在這副嬌小的身軀上就顯得異常的誇張,在視覺上憑空感覺就大了一個罩杯。
自從嘗試過去那男女之事,我發現我總是控住不住自己的視線往那些位置瞄去,並且總在腦海自動地浮現出那些齷齪邪惡的畫面。
看著小舅媽顫動著那胸罩也約束不住的乳球在宿舍里東摸摸西碰碰的,我的手不由得地探進了褲兜里,又拔了出來。
末了,在小舅媽的「威脅」下,我還是收下了那二百塊。
接下來兩天都沒見著母親。
飯點我緊盯教師食堂門口,課間操時間我溜達到操場上,甚至有兩次我故意從母親辦公室前經過。
然而並無卵用,母親像是蒸發了一般。
第一版主最新域名2h2h2h點C0㎡迴家鍀潞⒋ш⒋ш⒋ш.Cоm找回diyibanzhu#g㎡Ai∟、C⊙㎡期間遇到陳老師,我才知道母親請了3天的假。
聽到陳老師的話,我還是莫名地煩躁了起來。
雖然內心裡已經決定不再管姨父和母親的事情了,但這3天假卻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也格外讓人煩躁。
我本來想回宿舍睡一覺,但走到一半又轉向了校門。
校門緊鎖,門衛不放行。
我繞到了學校東南角,那兒有片小樹林,可謂紅警CS愛好者的必經之地。
翻牆過來,我直抄近路。
土月幾近過半,莊稼卻沒有任何成熟的打算。
伴著呼呼風聲,它們從視網膜上掠過,綠油油一片。
小路少有人走,異常鬆軟,幾個老坑也變成了巨大的泥沼。
兩道的墳丘密密麻麻,在正午的僻靜中發出藏青色的嗚鳴。
我跑得如此之快,以至於腳下一滑,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進了村,街上空空蕩蕩,暴烈的日光下偶爾滲進一道好奇的目光,我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校服。
我記得自己的喘息沉悶卻又輕快,而水泥路的斑紋似乎沒有盡頭。
靠近了家,我卻像個賊一樣地靠著蔣嬸的圍牆走,家裡鐵門緊逼,我順著門縫往裡面看去,院子里空蕩蕩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綠色嘉陵也不見。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放鬆還是失望。
旁邊的蔣嬸一家入住后,我沒法像以前那樣從院里翻進我家,但那時候農村的建築難不倒任何一個不再穿開襠褲的男孩。
翻進了家裡,裡面空蕩蕩的,推開母親的房門,裡面也是人影全無。
養豬場! 我腦里閃過這三個字,氣喘吁吁的我又來了勁,我三兩下翻牆而出,從牆上一躍而下那一刻,我本來該像個武俠小說里的輕功高手一般一氣呵成的。
然而我還是跌了個跟頭。
渾身沾滿了泥土的我從地上爬起來,空氣像是凝結了一般,半晌我才冒出一句:「媽。
」 ——母親將草帽掛好,將手裡提著的傢伙都擱在角落裡,都是些噴洒農藥的器具。
她走了幾步,突然轉過頭來沖著我喝道:「咋了?小王爺,還得我來伺候你沐浴更衣啊?」呆愣著的我立刻串了出去。
洗了一陣冷水澡換上了王凈的衣服,我的腦殼子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你現在可威風了,又打架又逃課的,現在還入室盜竊了啊?」我之前和她說回來拿點東西,我想反駁說自己家算什麼盜竊,但話到嘴邊又沒說出去。
我故意岔開話題:「我聽陳老師說你請了3天假。
」「當然咯,不請假難道逃課啊。
」母親還是不依不饒「還不是為了那幾畝地,有啥辦法呢。
你爺爺奶奶光想著不讓它荒著……」這話沒來由地讓我心裡覺得一陣舒坦。
母親將農藥瓶子放下,那深棕色的瓶子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農村婦女酷愛服毒自盡,儘管這種方式最為慘烈而痛苦。
14歲時我已有幸目睹過兩起此類事件。
那種口吐白沫披頭散髮滿地打滾的樣子,我永生難忘。
「讓姨父找幾個人來唄,往常不都是他幫襯著的嗎。
」這話脫口而出的時候,我既感到後悔,心裏面又有些快意。
母親在忙活的身子頓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正當我想要回到房子里時,母親卻又喊住了我。
「家裡面的事你別操心,專心讀好你的書就好了。
」下午我坐在涼亭里,看母親拿起藥罐裝上,給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打葯。
她讓回學校去,我佯裝沒聽見。
陽光散漫,在院子里灑出梧桐的斑駁阻影。
母親背著葯桶,小臂輕舉,噴頭所到之處不時揚起五色水霧。
她背對著我,並不知道她的兒子正盯著她的臀部。
柔順的綢褲總能把大蜜桃的輪廓勾勒得完美無瑕。
正當我腦里不可避免地冒出那天晚上的畫面時,母親突然過頭來,沉著臉說:「又不聽話不是。
」我嚇了一跳,正猶豫著說點什幺,奶奶走了進來。
一段時間不見,她還是老樣子。
城市生活並沒有使她老人家發生諸如面色紅潤之類的生理變化。
一進門她就嘆了口氣,像戲台上的所有嘆息一樣,誇張而悲愴。
然後她叫了聲林林,就遞過來一個大包裝袋。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