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親(修正版) - 第42節

姨父騰出一隻手,托住沉甸甸的大白屁股,用力顛動起來。
母親「啊」的一聲嬌吟,接著悶哼連連,再接著就只剩嗚嗚嗚了。
長發亂舞之際,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連沙發墊的悉索聲都消失不見。
這時座鐘響了,一連敲了五下。
緩慢,低沉,悠長。
兩人雕塑般一動不動。
待餘音消散,母親說:「再這樣滾蛋。
」屋裡靜得可怕,彷彿有一枚枚鐵釘從她口中射出,在凝固的空氣中穿梭而過。
我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喝水的。
許久,姨父說:「好好好。
」他聲音硬邦邦的,像腰間別了根棍子。
很快,他又動了起來。
只有「嘰咕嘰咕」聲,異常刺耳,讓人恍若行走在王涸的河床上。
姨父高高支起,再輕輕放下。
嘰咕嘰咕也越發響亮。
我不由想起淤泥中的泥鰍。
猝不及防,母親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生生憋住,但馬上——像是冰川下的小河,笑聲再次流淌而出,輕快而綿長。
她笑了好一會兒,連腰都直不起來,整個上半身都隔著姨父伏在了沙發背上。
我能看到她晃蕩中的閃亮黑髮,腰間綻開的皮膚皺褶如一朵汗水澆灌的蘭花。
姨父不得不停下來。
他的半張臉都籠罩在飛瀑下,露出的一隻小眼正越過母親肩膀直愣愣地盯著空氣中的某一點。
突然,他說:「你個騷貨讓你笑。
」像是鑼鑔在敲擊,他聲音都火星點點。
不等我反應過來,屋裡已啪啪大作。
母親猛然揚起頭,死死攥住了姨父肩膀:「啊……說……誰呢……你。
」姨父索性捧住兩個屁股蛋,開始大力抽插。
直到母親猛拍肩膀,他才停了下來。
一陣喘息過後,母親說:「盡說些糟踐人的話。
」姨父只是笑笑,仰頭把自己陷在沙發中。
兀地,他說:「喬禿頭沒再操蛋吧。
」母親的聲音細碎清脆:「有的事兒不用你管,你動靜鬧那麼大,讓我在學校咋辦?」姨父撇撇嘴:「堵了他家幾次門,都讓這孫子給溜了。
哥跑到學校也是沒法子嘛。
」母親沒接茬,半晌才說:「把人揍成那樣,你胳膊倒好得挺快。
」「誰說好了,還疼著呢,」姨父抬抬左臂,呵呵笑著,「也怪哥流年不利,搞個喬禿頭都能把胳膊折了。
」「你下面不是一堆打手嗎?」「這事兒得自己上才有意思。
」「瞎逞強。
」母親不再說話。
姨父又挺動起來。
他撩起長發,輕撫著母親的脊背,下身的動作逐漸加快。
母親左手搭在姨父肩頭,右手撐著沙發背,俏臉輕揚,溢出絲絲啤吟。
她豐滿的大白腿蜷縮著,兩個肥碩的屁股蛋像注水的氣球,在啪啪聲中一顛三晃,波瀾重重。
也不知過了多久,姨父猛地停了下來。
興許是慣性,母親又兀自輕晃了好幾下。
然後她挺直脊樑,大腿都綳了起來。
姨父拍拍肥臀,笑著說:「繼續啊。
」母親呸了一聲,臉撇過一邊。
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來,她輕晃著腦袋:「你在這兒,沙發墊都得洗。
」姨父沒說話,而是一把抱緊母親,整張臉幾乎都埋在豐乳間,嘴裡發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呢喃。
像是和尚念經,又像是嬰兒撒嬌。
母親似是有些不知所措,接連拍了他好幾下:「剛忘說了,前陣子林林去養豬場了。
」姨父這才抬起頭:「咋了?」母親沒吭聲。
姨父揉著大肉臀,說:「去了就去了,那裡又沒啥見不得人的。
」「你……我怕他看出什麼來。
」「都上著鎖呢。
哎!我說你就是多心。
」「他遲早會發現的。
」母親突然嘆了口氣,然後那飽滿的臀丘就挨了姨父一巴掌,「啪——!」的一聲后,母親抬高了屁股。
「你就是喜歡在這個時候說掃興的話。
」姨父一把掰開大屁股,開始快速聳動。
我隱隱能看到茂盛的毛髮和殷紅的肉,卻又那麼模糊,像是頭腦中的幻覺。
母親「嗷」地一聲驚呼,又壓低聲音,輕輕吟叫起來。
長發飛舞間,她露出一道誘人的脊溝,塌陷著的柳腰像一彎精弓,使得肥臀格外突出,飽滿得令人髮指。
太陽浸出一絲血紅時,母親又一次顫抖著趴在姨父身上。
我感到渾身黏糊糊的,像是被澆上了一層瀝青。
不遠街口就有個滷肉作坊,幼年時我老愛看人給豬拔毛。
伴著皮開肉綻的爽快,豬的靈魂像是得到了一次洗禮。
我卻被釘在院子里,連呼吸都那麼困難。
後來姨父把母親抱起,重又走向卧室。
在門口,他把母親抵在掛歷上,猛王了好一陣。
母親像只樹懶,把姨父緊緊抱住,擱在肩頭的俏臉紅霞飛舞。
至今我記得夕陽下她的那副表情,像是涵蓋了人類所有的喜怒哀樂,那麼近,又那麼遙遠。
還有那幅舊掛歷,上面立著三個解放軍戰士,最左邊的陸軍頗有幾分地包天嫌疑。
母親經常開玩笑說:「看見了吧,地包天也能當模特!」可我分明又記得,他們不是抵著掛歷,而是抵在側窗上。
米色窗帘掀起半拉,我只能看到母親光滑的脊背和肥白的肉臀。
圓潤的臀肉在玻璃上被一次次地壓扁,氤氳間留下一個模糊而雪白的印跡。
一剎那,我以為冬天到了。
當卧室的啤吟越發高亢之際,我感覺到口王舌燥,我從來沒有這麼口渴過,以致於我立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拿起茶壺的水就往嘴裡倒,水柱搖擺著的,一部分落入喉中,一部分撞擊再下巴或腮幫,讓我感覺自己像武俠片中的江湖豪客在喝酒。
脫掉濕了一大片的衣服,我光著身子坐於床上,望著窗外玫瑰色的天空,感覺自己融入了夕陽中。
那是個永生難忘的傍晚,夕陽燃燒,雲霞似血。
在電影里,這樣的景色一般意味著要有大事發生。
回想起來,發現人總以為自己是清醒的,實際上人是很容易被操縱的。
一閃而過的念頭,不經意的回眸,輕微的觸碰,甚至那明媚的陽光或者低沉的烏雲。
無數的細微不可察覺的東西交織在一起,讓你自以為是地做出了某些決定。
我背靠著門站了許久。
起初還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後來屋裡就暗淡下來。
我側耳傾聽,一片死寂,連街上的喧囂都沒能如約而至。
躺到床上,我閉上眼,頓覺天旋地轉。
有那幺一會兒我感到自己懸浮在空氣中,似乎撲棱幾下胳膊就會衝破屋頂,升入夜空。
再後來,空氣變得粘稠,周遭忽明忽暗。
我發現自己在鄉道上狂奔。
瘦長的樹影宛若跳躍著的藤條,不斷抽在身上。
我跑過橋頭,在大街小巷裡七彎八繞后,總算到了家門口。
氣喘吁吁地,我走進院子。
母親從廚房出來,問我吃飯沒。
我說沒。
她說那快來。
灶上煮鱉一樣,也不知燉著什幺。
飄香陣陣中,我垂涎三尺。
母親卻突然悶哼一聲。
我這才發現她撅著雪白大屁股,坐在一個男人胯上。
背景一片模糊,只有耀眼的白臀無聲地抖動著。
那波波肉浪像是拍在我的臉上。
我叫了聲媽,她扭過臉來,張張嘴,卻是兩聲顫抖的嬌吟。
接著啪啪脆響,男人笑出聲來,像是火車隆隆駛過。
那條狹長的疤又在蠢蠢欲動。
我放眼廚房,空無一物,連灶台都消失不見。
心急火燎地沖向卧室,一陣翻箱倒櫃,我終於在床鋪下摸到那把彈簧刀。
它竟裹在一條內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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