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多情的四少爺 - 五十一他的陰謀

給陸老爺開刀的主治醫生說陸老爺周身僵硬,腹部堅實如鐵,手術刀碰上去噹噹響,像是青銅的聲音。主治醫生劃開陸老爺的肚皮,在層層的油脂後面,粘著層厚厚的鐵灰色物質,掏出來上稱一稱,竟然有七斤之重。
警察問謝長安,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
謝長安道:“聽人說腸子里會長結石,倒是沒見過這麼大的。”
警察唾罵道:“那哪裡是結石,是陸老爺常吃的五行散!”
警察又問謝長安德勝門的事。
謝長安說他去德勝門是去打兔子,明明看著草叢裡一隻灰白的大兔子跑過,開槍后不知怎麼子彈卻到了陸家大少爺胸膛上。他實在是冤枉的很。
至於陸老爺的死,謝長安說自己毫不知情,五行散他們家吃了上百年,沒見過有吃死人的。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臉油嘴滑舌,把負責審訊的警察看得牙痒痒,因為上面特地吩咐要關照,想揍又不敢揍。雖然知道謝長安根本沒有作案動機,陸項潼和陸謙國死不死對他也沒有任何影響,但警察們對這位世家子弟不把他們當作回事,目中無人的行徑很是不滿,明面上笑臉相迎,背地裡沒少下絆子。
謝長安在警察署呆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就有警察慌慌張張地領了一隊人進了牢房。
謝長安看到來人,露齒一笑:“大哥。”
謝長梧本來準備見到他就給他一耳刮子,但看到謝長安一身破爛,頭髮亂如J窩,原本白皙的臉龐也五抹六道弄得漆黑,腳邊一個破碗,碗里幾根菜葉,餿臭不可聞,也有些動容。雖說警察署的人礙著謝家和自己的面子不敢對謝長安動刑,但肯定也是吃了些苦頭的。
謝長梧嘆了口氣,道:“還不起來,想在這長住嗎?”
謝長安嘻嘻一笑:“這地方挺自在,長住也沒什麼不好。”
謝長梧冷哼一聲,踹開牢門,往外走。兩個警衛員上來扶起謝長安,他的腳已經浮腫,根本著不了地。警衛員就抬著他往外走。謝長安仍舊笑嘻嘻的跟人家道謝。
謝長梧看著警衛員把謝長安抬上馬車。謝長安扒著車門問:“大哥不回去嗎?”
謝長梧道:“軍中還有事,你先回去。”他聽說謝長安的事,連夜從上海趕來,風雨兼程,y朗的眉目間有被壓制下去的疲憊。
謝長安看得心疼,道:“那大哥先忙。”
謝長梧“嗯”了聲:“進去吧。”替他把帘子放下,看著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謝府跑去。
馬車到了謝府停下,謝長安探頭出去瞧,道:“這不是正門。”
車夫從前面跳下來:“四少爺這個樣子,哪裡敢走正門。要是被老爺瞧見了,腿都給你打瘸嘍。”
他扶著謝長安下車,剛走到門口,就見蘇慕北跑了過來。
謝長安微愕:“你怎麼來了?”
蘇慕北抿了抿唇:“大哥派人跟我說了。”
她伸手去扶謝長安。謝長安手臂一縮,笑道:“別碰,臟。”
他在獄中呆了三天,沒有洗過澡,加上牢房裡髒亂差的環境,身上已經有了酸臭味兒。
蘇慕北眼圈兒紅了:“不是說不會有事嗎?怎麼腳也腫了。”
謝長安笑道:“多少天沒吃著好的,餓的。”
蘇慕北睇他一眼:“現在還有心情說笑。”
謝長安道:“我沒說笑。我想吃北海仿膳的馬蹄燒餅夾肉末兒。”
蘇慕北看他一臉嚮往,心中那份沉重倏然一輕,點頭道:“這就讓人給你買去。”
謝長安眼中泛起笑意:“好媳婦兒,就你懂我。我在獄里對著小窩頭盡想著這個。”
蘇慕北哭笑不得:“快去把這一身臟臭洗了,換身衣服,肉末燒餅就送來了。”
謝長安卧床養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中全府上下都把他當佛爺似的供著。
大夫人拉著他的手,哭著說:“我兒受委屈了。”
謝長安笑道:“沒母親想的那麼悲慘,要不是獄里伙食不好,我倒是願意常去。”
大夫人打他手臂:“瞎說什麼胡話,那種地方是能常去的嗎。”
謝源聽說謝長安被提回來,發了幾頓火,想要謝長安去跪家祠,被大夫人好說歹說勸住了,只是沒有來過謝長安的院子,任由他自生自滅。
大家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謝長安剛能下地走動,謝源就把他叫到了前廳。
蘇慕北心驚膽戰地等謝長安回來,到了正午,他被放了出來,一臉莫名的興奮,抱著蘇慕北就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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