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習墨回復完郵件,又拿起了手邊那本菜譜。
上面簡單的菜他基本都做成功了,今天打算試試工序繁雜一點的——
“那個……”
宋習墨聽見聲音立刻抬頭,陸漁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邊,看見他手裡翻著的菜譜,還有桌上其他基本烹飪書,陸漁頓了頓,“廚房的那個火要怎麼開?”
宋習墨把菜譜放下,起身走了過去。
兩人在廚房裡一個教,一個學。
“就是這樣,因為加了一道用火安全閥,所以開火之前要把這裡的閥門先打開。”
陸漁點點頭。
宋習墨又問:“你想做菜?”
陸漁其實不喜歡做菜,而且也不會做,但這些天一直都是宋習墨做飯洗碗,她連桌子都沒擦過,臉皮再厚的人也沒法坐視不管了。
於是陸漁實話實說:“你今天休息吧,我來做好了。嗯……要不你把你買的菜譜給我也看看,我可以學。”
宋習墨這麼聰明的人,很清晰地明白陸漁所表達的點。
她並不喜歡做飯,只是不好意思看他一個人做這些。雖說也可以請阿姨,但宋習墨不希望有第三個人在他和陸漁獨處的空間里出現。
“我買那些書是因為我最近對做菜很感興趣。”宋習墨說,“烹飪是緩解壓力的有效方法之一。”
“真的?”陸漁半信半疑。
這個時候,宋習墨的醫生身份就很有優勢了。
“對。”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陸漁就相信了,“那……你要是哪天不感興趣了,你記得告訴我。”
宋習墨笑了:“好。”
晚飯過後,他問陸漁要做什麼,陸漁想了想說:“十二月要考六級了,我打算背背單詞做做題。”
其實就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如此,宋習墨也沒有打擾她,兩人就像之前一樣,各做各的事。陸漁專註的時候效率很高,背完單詞又做了兩套真題,洗完澡出來才九點。
她出去喝了杯水,聽見那個被宋習墨當成儲物間在用的房間,似乎有聲音。經過時她多看了一眼,但沒有進去打擾。
回到房間,她拿著手機趴在床上,看著她和吳之語還有林森三個人的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自己已經結婚的這件事告訴他倆。
她先發了張結婚證的照片,群里另外兩人同時回復了一連串問號。
我和宋習墨領證了。
陸漁發了這麼一句話。
下一秒吳之語一長串語音就發了過來:“誰?你說誰?你倆掰了之後不是再也沒聯繫過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你們怎麼就領證了?!”
這反應是在陸漁意料之中,想了想,她回復:說來話長,宋習墨幫我把債還清了。
群里林森這才說話: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跟他結婚?
陸漁看著這句話,又看了眼卧室外面,應該……算是這樣吧。
於是她回復了:嗯。
林森再沒說話。
但群里吳之語的語音一直沒斷過,陸漁聽著聽著,本來平靜的心裡開始有點忐忑。
“我的天哪陸漁,他會不會是趁你落難,想辦法報復你啊?怪我,當時就該攔著你,你說你倆翻臉了,你在圈子裡撒的那些大廣告難聽不說,還沒有一句是真的,這些宋習墨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他哥宋予寒能不知道?那還不得告訴他啊?”
“你說他這半年都沒有任何消息,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出現了!你當初那麼對他,他還給你還債,還跟你結婚?要麼就是腦子壞了,要麼就是他憋著招想報復你呢!你想想他這回再跟你相處,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吳之語緊張的語氣具有很有效的傳染力,陸漁順著她的思路還真仔細地回想了下。
再遇宋習墨,他的變化何止一點半點。曾經的高冷宋醫生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溫柔、耐心、體貼。而且半句都沒有提當初兩人鬧掰的事。
陸漁坐起來,發了句:是有些反常。
吳之語立馬回復:“那你可一定小心!宋習墨那種高智商高學歷的人,咱根本猜不到他心裡想什麼,要是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得及時告訴我們!要是情況緊急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報警!”
陸漁看見報警兩個字,忽然就回想起當初宋習墨好心去酒吧接她,結果被她折騰得進了警局時,他那生氣的表情和眼神。
心裡莫名抖了下,她發了個:好,我知道了。
此時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陸漁看了眼還開著的主卧房門,她握著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聽見廚房裡好像有動靜。
她把房門關上,低頭看了眼門把手,陸漁輕輕擰動,咔噠一聲,門從裡面鎖上了。
心裡稍微踏實了點,她這才把手機放下,去衛生間把臉上敷著的膏體面膜洗掉。
“滴滴”兩聲之後,宋習墨打開微波爐,從裡面拿出熱好的牛奶。走到主卧門口,他先敲了敲門:“陸漁。”
才九點多,她應該還沒睡。
但裡面沒有聲音。
宋習墨又敲了下門,還是沒有動靜。倒是裡面里奧像是叫了兩聲。
他握住門把手想開門,卻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他沉默地收回手,看了眼手裡的熱牛奶,轉身離開。
陸漁塗完面霜出來,聽見陽台上里奧在叫,她走過去看了下,水和狗糧都還有呢,於是她蹲下教育它:“里奧,不要亂叫,會吵到別人休息的哦。你乖乖聽話。”
里奧還真就安靜了下來。
陸漁關了燈,上床窩進被子里,很快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