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寒冷起來,陸漁在學校待的時間就更少了。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還要冷,學校宿舍和教室的暖氣開足還是會覺得冷,根本沒有家裡舒服。
陸漁在家待著的這段時間,除了備考六級和準備期末考試,還發現了一件事。
宋習墨是真的變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領了那張結婚證,讓他覺得自己多了一份責任,總之從領證到現在,他始終保持著最初的溫柔和貼心。
除了他有事沒事就在儲物間里待著,還請她不要進去打擾,讓她有點猜不透之外……陸漁總體覺得,是吳之語自己狗血復仇電視劇看多了。
六級考試結束之後,很久沒聚的三人也聚了一下。
這次不是夜店的酒局,而是陸漁喜歡的火鍋局。
一進包間,陸漁就被吳之語熊抱住:“你捨得出來了啊?人家小動物才冬眠,結果你也冬眠!”
“太冷了嘛,懶得出門。”
兩人分開,陸漁看見坐在那裡玩手機的林森,“喂,你幹嘛不跟我打招呼?”
這是陸漁結婚後,他們三人第一次小聚。
之前因為債務,吳之語和林森兩個人加起來也拿不出多少錢,陸漁一直奔波借錢,之後又一直待在家裡,吳之語和林森也理解,就沒有叫她出來過。
這次是陸漁考完試心情不錯,自己提出來的。在群里一說,剩下兩人二話沒說扔下手頭的事就趕過來了。
林森很久沒見陸漁,看見她照舊容貌精緻,面色紅潤,欣慰之餘,心情又有些複雜。
當初陸家出事的時候,陸漁很堅強,卻也很憔悴。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整個人像是快要被抽幹了元氣。但兩三個月過去,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樣子。
宋習墨把她照顧得很好吧,林森大概猜得到。
至於他為什麼會和陸漁結婚,林森比她們兩人更清楚。宋習墨哪裡是要報復陸漁,他根本就是抓住了機會,趁機把陸漁永遠留在身邊。這件事他也想做,只是他拿不出那麼多錢罷了。
林家獨生子,唯一的繼承人,表面聽起來有多風光,背地裡就有多空洞可笑。
但宋家的情況,林森也知道一些。單憑宋習墨自己,也一樣拿不出六個億。能做到這件事的是宋予寒,可是宋予寒連親爹都能算計,又怎麼會去幫破產的陸家。宋習墨究竟是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能讓宋予寒同意……
只是事到如今已成定局,多想這些也是無用。
林森放下手機,站起來弔兒郎當道:“還得怎麼打招呼,你都結婚了,難道我跟老吳一樣去抱你?”
“那當然不行。”吳之語替陸漁回答,“你好歹買個新婚禮物送陸漁吧。”
“你買了?”林森不屑。
吳之語禮貌微笑:“當然。”
“你買你不跟我說?”林森看了陸漁一眼,“你要什麼,我給你買。”
陸漁好久沒有聽到這樣的吵鬧,她想了想說:“要不先欠著好了,現在沒什麼想要的。”
三人一齊落座,吳之語聽見這話就曖昧地喲了一聲:“不是沒什麼想要的,是宋醫生啥都準備好了吧?行了,說說唄,結婚生活什麼感覺?”
火鍋熱騰騰地煮滾,陸漁大致說了說她和宋習墨住到一起之後的生活,順便還替他解釋了句:“我覺得他不是你說的那樣,可能就是因為結婚了,多了份責任。”
吳之語聽完點點頭,“那可能真是我想多了,不過沒想到啊,宋習墨那人那麼高冷不可冒犯,原來結婚之後是這個樣子啊。嘖嘖,還是你眼光毒,居然找個了又高又帥,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顧家男人,簡直挑不出錯處。”
陸漁跟著點頭,“確實挑不出什麼錯處。”
“那……”吳之語盯著陸漁,幽幽道:“那方面怎麼樣?溫柔型還是粗暴型?”
一邊林森忽然咳了一聲,吳之語皺眉:“幹嘛,這事很重要的。多少婚姻破裂的夫妻就是因為這事不合?咳個屁,裝什麼純情小男孩。”
說完她又好奇地看著陸漁。
陸漁跟吳之語無話不說,跟林森從小玩到大,早就不在乎性別,所以她實話實說:“我們還沒那什麼……”
“什麼?!”吳之語蹭地站起來,又蹭地坐下,一臉痛心疾首,“果然老話說得沒錯,人無完人!沒想到宋醫生這麼完美的男人,居然……唉,陸漁你打算怎麼辦?”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再說宋習墨前腳給陸漁還了賬,後腳陸漁就因為這事跟他離婚,屬實有點不太仁義。可這事關終身幸福,陸漁還這麼年輕,吳之語頭痛地開始替她想辦法。
陸漁被她支著腦袋的樣子逗笑,“你聽我說完,是我們一直分房睡,我睡主卧,他睡的客房。”
吳之語再度驚訝,“那、那是你不願意?”
願不願意……
陸漁想了想說:“我就是不太習慣,睡覺的時候身邊多了個男人。”
吳之語理解地點點頭,但又說:“可是結婚了就是夫妻一起睡啊,都是從不習慣到習慣的,要說頭幾天不習慣都是情理之中,但是……”
她掰著指頭數,“你倆領證也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吧,你讓宋習墨這麼一直睡客房,對他來說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嗯,怎麼說呢,就是夫妻之間還是有義務的,是吧?”
陸漁若有所思。
此時林森說:“行了,這事有什麼可急的。那牛肉都要煮老了,還吃不吃了?”
吳之語嘖了聲,趕緊去夾,順便還說了句:“不過林森說的也對,你倆屬於特殊情況,戀愛都沒談就結婚了,這好比猛一下上了三壘,多適應會兒也說得過去。給,這個給你,煮得剛剛好。這個參湯火鍋可以多吃點,補一補。”
晚上是吳之語開車送陸漁到了小區,見是港灣壹號,吳之語比較滿意:“還行,面積都不小,環境安保也都沒得說,離你學校還近,不錯不錯。”
“你開車回去慢點啊,路上打滑。”陸漁下車時叮囑她。
“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