銬,只要她活著便好。
花敏回到住處,把事情向家裡人一說,大哥大嫂一家並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三小姐她們一聽就都急了,受過何三春救命大恩的美玉更是急得哭了起來,也顧不上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一齊摧著花敏趕快動身趕回何州。
花敏說。
「這件事越快越好,騎馬太慢,怕趕不上趟兒,我運輕功先回,你們在後面慢慢走吧。
」 「不,我要同你一齊走,去看看三春姐姐!」 美玉淚人一般,非要跟著花敏一齊走,其他三個也都要跟著。
「憑你們四個的輕功,誰也跟不上我,我還得等你們,也許就是差那麼一兩步的事兒,人就能救下來。
現在事情這麼急,你就別添亂了!」 花敏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換了短打扮,把裝聖旨的布囊往身上斜著一背說聲。
「我去了!」 一步躥出屋門,縱身跳上屋項,轉瞬之間就沒了蹤影。
(一百零三) 這何三春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她是個胸有成府的人,早就打算好了,花敏一天留在何州,就不會容她去行刺張巡撫,更不會眼看著她被那三千刀割得肉泥爛醬一般。
而她呢,無論如何也不肯背棄父親的囑託,於是,便潛入深山隱藏起來,暗中打探著城裡的消息。
花敏進京獻壽,那是多大的動靜?何三春怎麼能不知道,於是,在花敏一行離開的第三天,何三春便安排好了一切,獨自背著披風劍下了山。
像花敏對皇上所說,她其實是打算去送死的。
走的時候把自己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送給了鄰居,包袱也沒帶一個,甚至頭上的簪子都換成了一根竹筷。
有多年的功底,雖然被廢了武功,依然腰腿靈活,很容易便躍上牆頭,直奔張巡撫的后宅而來。
畢竟已經沒了武功,腳下就沒有那麼輕便,才走出不到十幾步便被護院的兵丁發現,一聲大喊,張巡撫和眾家將便都到了院中。
何三春其實本也沒打算行刺成功,見自己暴露,乾脆跳下院中。
「姓張的,我乃是綠衣社現任幫主,茶花娘子何三春是也,今日特來取你的性命,替綠衣社幾十位弟兄報仇!」 說著,一擺披風劍,瘋魔一般向張巡撫殺來。
張巡撫早已從花敏處知道了何三春,所以並不感到奇怪,但他卻不知道花敏後來對何三春霸王硬上弓,還有廢了她武功的事情,所以仍然將她視為大敵。
眾家將怎肯讓主人受到傷害,刀槍齊下,奮勇向前。
何三春沒有武功,不過是靠身體靈活與眾家將纏鬥了十幾個回合。
張巡撫看出有異,便喝令眾將退下,自己親自動手一試,果然對手已經沒有武功了。
張巡撫手下叫起勁兒來,只幾合,便將披風劍打落在地。
何三春沒有去撿地上的劍,反而把雙手一背,咬牙切齒。
「姓張的,如果不是那花敏將我打傷,只怕今天就是你了。
現在技不如人,我沒什麼可說的,要殺要剮隨便吧!」 張巡撫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便叫將何三春下在牢里,第二天親自升堂審問,何三春對自己的身世及殺死多名朝廷官員的事情毫不隱諱,一一供得清楚明白。
張巡撫從當初花敏的描述中知道這何三春是個什麼樣的人,心中愛惜,也不願她太過受苦,所以在審問中不住誘導,想讓她把殺官之事說成是為報家仇,這樣便有周旋的餘地,至少可以不判剮刑。
但何三春決不肯改口,又有被殺官員的眷屬在場聽審,張巡撫也無法可想,只得審結了案子,擬了摺子報了上去。
張巡撫留了個心眼兒,在上報的摺子中,把何三春往日的俠義之事及小洞庭剿匪的功勞誇得大大的,判了個絞監候,誰知到了皇上那裡,一看是會黨首領,想都沒想就改判了凌遲立決。
摺子一遞上去,張巡撫便叫把何三春改押綏靖營中,但加了一句。
「好生看顧,善待於她。
」 他那不過是因為愛惜何三春而隨口說說而已,綏靖營的人也沒有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但何三春在綏靖營卻真的沒有受罪。
這一日何三春帶著木枷鐐銬被押到綏靖營,等衙役們一走,副管帶就親自帶著幾個兵丁把那大枷打開,然後領著她來到後面的一間小屋中。
何三春一看,小屋打掃得乾乾淨淨,還有一張竹榻,被褥也都是新的,除了門窗之上裝著鐵欄杆,再看不出來是關人的地方。
何三春早就知道女犯在綏靖營中的遭遇,也早已作好了每天被無數兵丁輪姦的心理準備,決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待遇。
「何姑娘,弟兄們和你都是在小洞庭上,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無論你同誰有仇,同我們弟兄都沒有關係。
我們是上命所差,不得不為,萬一有什麼得罪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 「多謝眾位兄弟。
」 「好說,您想吃什麼、用什麼就說話,我們替您去弄,要是嫌這鐐銬礙事,我們就給您打開。
」 「不必,這已經讓你們擔了風險,三春不是不知足的人。
」 「還是打開吧。
您是位坤道,我讓弟兄們每天都給你弄熱水來沐浴,這事兒弟兄們不方便幫忙,可您帶著這東西自己又不行,所以……」 「你們放心吧,我不會跑的。
」何三春聽出來了,人家要讓自己天天洗澡,要是帶著鐐銬,那衣服就得讓別人給脫了。
「我們知道,其實我們是希望您能跑,您跑了,我們大不了挨上幾十板子,丟官罷職也就是了,總比眼看著朋友上法場強。
」 「你們不必如此,這是我自己願意死的,否則身上已經沒了武功,我還來行的什麼刺?對我來說,活著才真是苦難!」 副管帶真的叫人把何三春的鐐銬都去了,然後安排人給準備洗澡的木桶、熱水、手巾,找來一套乾淨衣服給何三春換,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副管帶才離開。
何三春果然沒跑,綏靖營的弟兄也沒有搔擾過她。
最初的幾天,何三春每逢洗澡的時候,便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隨時注意有沒有人在外面偷看。
平時自己睡覺的時候,聽到窗外有腳步聲,心裡緊張的「撲通通」地亂跳,猜想人家是來輪姦自己的。
雖然她早就準備好了承受一切,但一想到成群的男人圍在身邊,把自己剝得乾乾淨淨,一個一個爬上自己的身體,在自己的生殖器中衝刺,她的陰部和肛門還是止不住抽搐起來。
結果,人家果然對她沒有任何侵犯,這才放心。
何三春是個健談的人,過了些時候,大家便同她混熟了,膽大一些的還把她從屋裡放出來,讓她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陽。
她是個才女,不光會武,琴棋書畫也都精通,後來就在院子里支上桌子,擺上棋盤設起了擂台,綏靖營好幾百人,喜愛下棋的不少,都來湊熱鬧,結果,無論是象棋還是圍棋,都被她殺得丟盔卸甲。
這樣每天有事情可干,日子過得便不那麼艱難。
京里的批複下來以後,果然因為太皇太后的壽誕,行刑的日子一直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