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已有吩咐,所以他們沒敢細看,一邊趕快叫了幾個女幫眾給找席子蓋上,然後在周圍攔住行人。
他們知道這事不可外傳,所以只對別人說是我們幫里的事情,不會有人知道那是令如夫人。
這兇殺之事,不得不驚動官府,但我想這是您的家人,一定不希望官家的仵作查驗,所以直到您來了,我才派人去報官。
」 「多謝堂主了,只是,這惡賊的目的就是要向本官示威,不出一日,一定會到處發帖子張揚此事,這秘密是保不住的,你們丐幫也不必替我兜著了。
」 「是,全憑大人吩咐。
」 「能不能問一句,貴幫究竟為什麼對他如此相護?」 「大人,這房中書作惡多端,日後自有報應。
我們也知道,為了替他保守秘密,丐幫已經得罪了不少江湖朋友。
但江湖人恩怨分明,他於我幫有恩無怨,無論如何,我們決不能說出他的藏身之地。
」 「請問他於貴幫有什麼恩義?」 「房中書的父母生前曾救過我們幫主三次性命,房中書本人出道之初也曾捨命救過我們幫兩位長老。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我們幫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泄露房中書的藏身地。
大人,本幫確實知道房中書下落,但決不會說出去,為了這個,已經有數十名幫眾被黑道中的尋仇人用酷刑折磨至死,但都沒有吐口,大人如果要相強,小民說不得只要由您了。
」 「哪裡,堂主誤會了,本官只是不解,丐幫在江湖上一向嫉惡如仇,怎麼會幫助這樣一個惡賊呢。
堂主這麼一說,本官就明白了。
既有救命之恩,便當有所報答,本官怎會怪你們,罷了,本官自己去尋他便了。
」 「多謝大人見諒。
不過,房中書積惡太多,丐幫畢竟是俠義道,不會助惡,所以幫主也吩咐,但有江湖人向房中書尋仇,丐幫不得插手相救,所以,只要大人自己找得到他,無論對他作什麼,都與丐幫無關。
」 「明白了。
」 (四十九) 不多時,本地知州就接到信兒趕來了。
與花管帶見過禮,花管帶告訴他,死者是自己的小妾,是被淫賊房中書姦殺的,有留帖為證,不必驗屍了。
過去凡涉女屍案件,除非死者的家屬有重大嫌疑,否則苦主有權拒絕仵作驗屍。
既然死者的丈夫已經自己承認,小妾是被人姦殺的,又有留帖為證,說明屍體一定是赤裸下體,不便被男人查驗,因此這屍也就不必驗了,直接發還屍主收殮。
這邊丐幫派女幫眾幫著吳佩佩姐妹五個把香姐的內臟塞回腹中,蓋上一塊大白布,用門板抬到丐幫的分堂所在地,把香姐被剖開的肚子用羊腸線縫好,仔細洗凈了身子,換上新衣服,買上好的棺木盛殮。
花管帶顧不得替香姐操辦後事,他要尋房中書替香姐報仇。
花管帶求丐幫派人將香姐送回何州家中,並附上書信給三小姐,叫她將香姐的靈柩暫停家祠,等自己捉了惡賊房中書,再給香姐下葬。
這邊花管帶且留柯陽郡,就與五個小妾住在店中。
他想,如果房中書殺害香姐只是偶然起意,那麼他現在可能已經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想找也難,如果是針對自己的,來查他的底細而下手,那說明他就藏身附近,否則怎麼能知道自己是來查他的呢? 想到此,他突然覺得「鳳凰三點頭」白媚兒可能會有危險,便趕快叫佩佩五人收拾停當,隨他再去白府。
花管帶再見到白媚兒的時候,她對他們的再次到訪感到十分驚訝。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的眼睛微有些紅腫,彷彿剛剛哭過,但花管帶當時並沒有太在意。
「我們來是想告訴你,房中書已經知道我們來找你買消息的事,所以可能會對你不利。
」 「怎麼會?他怎麼知道你們來我這兒。
」 「不瞞你說,我們剛從你這裡離開時間不長,我的四姨太就被這賊人……」 花管帶有些哽咽。
「這淫賊還給我留柬,威脅我不準再打探他的消息,所以,我知道他一直在附近監視我們,也一定知道我們來了你這裡,我想,你現在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 白媚兒對香姐的死感到十分震驚,在向花管帶表示了遺憾后又對花管帶說。
「放心,我不會有危險的。
我父親從小就不准我學武功,說武林中的規矩,不能向不會武功的人下手。
他既然也是武林中人,應該不會對我下手的。
」 「不。
」 花管帶搖搖頭。
「現在你是唯一可能知道他行蹤的人,所以,你也就是他最想滅口的人。
我想,最好的辦法是我們留在這裡保護你,或者你跟我們走,否則,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 「不妨,不妨,我不怕。
如果他真想向我下手,你們能保護我一輩子嗎?我不會走的,我認命。
媚兒一個孤女,不便久留客人,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幾位就請吧。
」 花管帶見說不動她,也沒有辦法,只得告辭而出。
一路上,大家都心事重重,誰也沒有心說笑,甚至一句話都不說。
有了香姐的教訓,花管帶不敢讓自己的女人離開自己的視線,當她們要方便的時候,就大家一起離開大路,尋找背靜地方,然後花管帶在場守護。
回到州城的客店,花管帶還在左思右想,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呢? 由於擔心再出事,花管帶讓本來分住在五個屋中的女人們集中起來,都在自己的房中吃住,就是大小便在都在屋子裡用馬桶解決。
一晃就是四、五天,什麼動靜也沒有,什麼消息也沒有,花管帶心急如火,食不甘味,寢不安席。
雖然守著五個如花似玉的美妾,卻說什麼也提不起興趣來。
這一晚,花管帶同五房小妾在房中用晚餐,大家都靜靜地吃,誰也不說話。
忽然,花管帶丟下飯碗,一縱身便躍出房間,直接躥上屋頂,見一條黑影正向西北方向飛逃,那背影正是房中書,花管帶喊了一聲。
「哪裡走!」 隨後便追。
追出去七、八里,黑影鑽進一片小樹林中不見了。
前文說過,這「玉面銀槍」的輕功十分不錯,算不上天下第一也差不到哪裡去,所以花管帶追了很遠也沒追上,只得沮喪地回來。
花管帶對自己的輕功十分氣惱,恨不得把自己兩條沒用的腿給砍下來。
五個小妾一見花管帶的樣子,知道人沒追上,都過來安慰他。
正在惱火之際,聽見院子里有輕微的破空之聲,什麼暗器穿過窗紙向自己面門飛來。
花管帶一個自然的反應伸手把那暗器接住,原來是一團包著石頭之類物體的黃裱紙,紙上還透著一股依稀有印象的香氣。
花管帶把紙展開,上面用娟秀的行書寫著一段話: 「欲尋房中書,再訪三點頭,夫妻本一體,佯裝陌路人。
」 花管帶看著這張字柬,分明是指點自己尋找房中書的辦法,也就是讓自己再次去找「鳳凰三點頭」白媚兒。
因為白媚兒實際上知道房中書的下落,還有後面兩句則說得更清楚,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