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知如何防守,而人家是以逸待勞,攻守全掌握在人家手裡,這不是等著挨宰嗎?這樣一來,鼻尖上就見了汗,手腳也不那麼靈活了。
看看再打下去,自己的老婆非斷送在人家手裡不可,柴琨急忙一擺九環刀,從陣中跳了出來。
「夫人且退下歇息,待為夫會她。
」 馬鳳姑一聽,像是撈著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樣,急忙跳出圈子退回陣中。
吳佩佩見柴琨出來,不敢追趕敗落的馬鳳姑,仗劍立一個門戶,等著對手來攻。
花管帶正想叫吳佩佩歷練歷練,所以暗囑她小心應付,自己並不急著出手。
這柴琨的功夫可比他老婆高多了,他使刀,走的是剛猛的路子,儘管吳佩佩小心防備,還是險象環生,幸虧佩佩輕功一流,否則就可能傷在柴琨手裡。
花管帶且不著急,讓吳佩佩同柴琨游鬥了有近五十個回合,見佩佩的劍法慢下來,臉上也有了汗,知道差不多了,便也托地跳進圈子裡,叫一聲。
「佩佩退下,待本官擒他。
」 柴琨見花管帶出馬,叫了一聲。
「來得好!」便當面一刀劈來。
花管帶雖然絕活兒是桿棒,但不到要緊的時候是不肯輕易使用的,所以他用的也是一口刀,而且是一口輕便的朴刀,也叫雙手帶。
你看他,會家不忙,藝高人膽大,從從容容便將柴琨接住,而且方才已經看過柴琨同吳佩佩的拚鬥,對他的武功已經有了了解,所以上手就是一陣急攻。
這武功之道是一點兒也馬虎不得的,俗話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花管帶的功夫比柴琨強出何止一倍,三招兩式,柴琨是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勉強鬥了三、五回合,抽身跳出圈子,拔腿便跑,一邊跑一邊喊。
「風緊,扯乎!」 你看一聲「扯乎」,眾嘍兵便扔下旗幟,沒命地往山上跑。
花管帶怎肯輕易放過,招呼一聲。
「追!」 自己當先向山上追去。
土匪們性命相關,跑得比兔子都快,饒是花管帶追得緊,還是一窩蜂給他撤了回去,寨門一關,花管帶只差一步沒能趕上,寨牆上留下守寨的嘍羅們已是箭如飛蝗般射將下來。
花管帶雖然武功高強,也不願意輕易涉險,更怕自己的手下多受傷損,所以見亂箭射來,便急忙退回,綏靖營還是有幾個跑在前面的被箭所傷,好在他們平日訓練有素,沒有傷著要害。
花管帶知道這裡是出寨的唯一通道,便命退回到那塊開闊地上,紮下營寨,埋鍋造飯,吃飽了再說。
吃過了午飯,又吃晚飯,吃過晚飯,花管帶便與吳佩佩閑扯,並不見有任何舉動。
眾軍兵都是下屬,非常相信自己上司的才能,所以只管按吩咐吃飯、守營。
吳佩佩可有點兒坐不住,因為她早看出了花管帶的心思。
說起今天這一仗,斗三陣勝三陣,雖說土匪們退回了寨中,可要論起自己和花管帶的武功,完全可以運用輕功躍上寨牆,再奪門而入,即使軍兵有些傷亡,上陣么,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哪有不傷毫毛的,所以根本用不著這麼費事。
吳佩佩知道,花管帶的心只在那個何香姐身上。
這何香姐是個小美人兒,武功也可圈可點,花管帶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看上她也是正常的,何況這何香姐身上並無命案,如果想替她解脫,還是有機會的。
只是,如何讓她自願投誠,立功贖過才是正理,花管帶今天不攻寨,保護手下減少傷亡固然是目的,但給何香姐一個機會才是真正的目的。
吳佩佩猜出這一點,心裡不免酸酸的。
女人少有不嫉妒的,三小姐如此,紫嫣如此,佩佩又怎能免俗。
不過,上行下效,三小姐都能夠克服嫉妒心而替丈夫留下一個好助手,吳佩佩又何樂而不為呢? 再者說,花管帶下邊那寶貝也實在是太粗太硬太厲害,哪個女人也難以獨自接下,所以,心裡再酸,也不得不聽憑他去花,去風流,還得幫他實現願望。
「老爺,妾身有句話不知當不當問?」 「什麼?」 「老爺可是想替那何香姐開脫?」 「是啊,佩佩。
她和你當初一樣,不過是暫時誤入歧途而已,多年來,她從未濫殺一人,足見她也是善心不泯。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要是因為作過土匪而年紀輕輕就法場餐刀,你們於心何忍。
不過,如果她自己不能覺悟,我想替她開脫也沒有用啊!所以我正為這個事兒犯愁呢。
」 「老爺若有此意,妾身想替老爺去寨中走一趟,說服她向官府投誠,擒柴琨以消罪過。
」 「佩佩若有此心,為夫甚是欣慰,只是,你獨自一人深入險境,叫我放心不下。
」 「老爺請放寬心,佩佩武藝也許平常,輕身功夫還自認不弱,若是想跑還是遊刃有餘的。
」 「還是小心為妙。
」 是夜,花管帶親自幫吳佩佩穿了夜行衣,帶上百寶囊,千叮嚀,萬囑咐,叫她小心謹慎,見勢頭不妙,要早作打算,佩佩十分感動。
佩佩離了軍營,自旁邊峭壁縱躍而上,直接繞過寨門進了羊角寨,制服一名小嘍羅,問出寨中各寨主的住處,然後把他點了穴道,藏在灌木叢中,徑向何香姐的住處尋來。
何香姐是個單身女子,自己同幾個女嘍兵住在一處獨門小院中,此時天晚,小院兒已經上了鎖。
吳佩佩繞到院后,運輕功縱上院牆,然後來到屋頂,至后檐處一個倒掛金鉤,舔破窗紙往裡面看。
見何香姐獨自盤腿坐在床邊,上衣和鞋襪已經脫了,只穿著個小紅肚兜兒和綠色的褻褲在那裡發楞。
她的左肩上包著白布,那是日間陣上被佩佩所傷,佩佩不免有些過意不去。
看了許久,見何香姐從床上下來,穿上一雙拖鞋,慢慢來到桌邊,喝了一口水,拿起桌上的一塊玉佩,輕輕撫摸著,嘆了口氣,眼中現出一絲淚光。
佩佩知她心事,知道自己此番探營可能會有收穫,便故意弄出一點動靜。
「誰?」 何香姐一步躥到牆邊,伸手去抽牆上的劍。
「是我,吳佩佩。
」 聽見佩佩的聲音,何香姐把手從劍上抽回來,卻去床邊取了自己的上衣來穿上。
「在那上面不冷么,請入室一敘。
」 (三十二) 「吳姑娘膽子不小哇,單身到此,不怕我把你抓起來嗎?」 「佩佩敢於前來,就是知道何寨主不會對我不利。
」 「你這麼自信?」 「不是佩佩自信,是我家老爺自信。
」 「你家老爺?」 「就是日間斗敗柴琨的花管帶,佩佩不過是他的一房小妾而已。
」 「姑娘說笑了,以姑娘這等本領,怎肯做人家的小妾?」 「女人的終身之事豈能說笑,我家老爺的本領高強,佩佩的功夫在他面前不過是三歲頑童而已,我是三姨太,家中還有夫人和二姨太未隨我家老爺前來,她們的武藝也強過佩佩甚多。
」 「你家老爺有這等本領?」 「日間交鋒何寨主想必看到了,佩佩武藝本不及寨主甚多,都是我家老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