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個萬里挑一個美人兒。
花管帶二話沒說,來了個先發制人,一步躥過去,就用劍尖指住了女子的咽喉。
「快說,人在哪裡?不然我要你的命。
」 那女人看著鋒利的劍尖,手不動,身不搖,沒有躲閃,而且臉不變色,甚至眼睛都沒眨一眨,只是微微冷笑。
「別那麼橫的,你是不敢殺我,否則,我死了,你那兩個美人兒的命也就完了。
」 「我不會讓你死,我會用刑逼你說出來的。
」 「那就試試吧。
用不了太久,我只要挺過半日,就算告訴你她們的下落也已經晚了,你覺得我能不能挺過半日啊?」 「……」 花管帶的手有微些顫抖。
「再說,你不殺我,我還可以自己找死嘛,只要我自己往前一邁步,這劍就可以穿喉而過,那你就是一劍殺了三個高手,可以自吹武功蓋世了。
」 花管帶沒了轍,只得把劍撤回來,萬一她真來這一手兒,三小姐兩個可真的就算完蛋了。
「你究竟想怎樣?劃下道兒來,花某自己接著,與我家人無關。
」 「怎說無關,你們三個狗男女個個有份。
我自知武功不濟,如果憑我的武功力拚,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意在報仇,所以說不得得用些心機。
」 「我與你何仇何恨,你必要我一家三口兒的性命!」 「待你授首之時,自會知曉。
」 「那好,姑娘請說,你想要怎樣?」 「我設下一陣,你那兩個妻妾就困在陣中,如果你破得了陣,人能救走自不必說,小女子永不尋仇,破不了陣,你們三個就作黃泉夫妻,也免得她們自己在那邊孤單。
你看如何。
」 「既然姑娘已經劃出道來,花某接著就是,若我僥倖破陣,要與姑娘化敵為友。
」 「我不與你尋仇已是過分,化敵為友?做夢!」 「也罷,陣在哪裡,前面帶路。
」 「跟我來。
」 話音未落,那女子已經飄然墜下山去,花管帶在後面緊緊追趕。
還別說,這女子的輕功真正了得,就算是花管帶這樣的高手,如果人家想跑啊,他還真追不上。
這一氣就跑下去十數里,大山深處現出一片空地,在山坡上看下去,空地上雜草叢生,到處都是一堆一堆的亂石,空地正中,搭著一個小草棚。
那女子停在一處平台上,回頭看著趕上來的花管帶。
「看見那草棚了嗎?你那兩個賤女人就困在裡邊,如果能進到那裡,其陣自解,否則,只怕斷送了性命。
想好了嗎?」 「想好了,她們是我的女人,龍潭虎穴花某也要闖一闖,不然,枉為七尺男兒!」 「看不出你還真是個人物,那就不多說了,等你困在陣中,本姑娘再來取你性命。
請吧!」 花管帶出自武林世家,自然知道那些石頭就是布陣的門戶。
別小看這些石頭,走對了,它們不過是一堆堆亂石,錯一步,它們就會變成萬仞高山,難以逾越。
花管帶對陣法頗有研究,這陣看上去是從普通的八卦陣變化來的,似乎並不難破,所以他尋得生門,大踏步跨入陣中。
破陣?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也多虧花管帶對陣法甚有研究,要是一般人,一進陣就會被各種幻象所迷,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就算如此,花管帶也發現這女子的陣法確實高妙。
說起布陣,離不了九宮八卦之數,不過一樣的數術,不一樣的用法,破解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再說,陣法也有不變的陣法和變化的陣法各不相同。
一般陣法都是不變的,只要懂得奇門遁甲之術,人人都能進得去,出得來,高明一些的陣法則會隨著時辰的不同而發生相應的變化,更高明的,是在實景的變化中又加入了幻景,這就不是一般人都布得出,也不是一般人能解得了的。
花管帶在陣外,只看見陣中是一堆堆的亂石而已,等一進了陣,就看見四下儘是高聳入雲的山峰,草叢中也林立著刀兵,便知道對方布的是有幻象的陣法,心中不由起了敬佩之心。
好在花管帶也是箇中高手,知道破陣的竅門,便默默掐算時刻,左右試了幾試,便將其中的變化規律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找到規律,下一步破陣就容易了。
在一每一處路口,都有好幾個方向供選擇,找對了路,那些草叢中的兵刃便不過是幻象,其實真正的路只是一個正確的方位,根本就不是路,可要是萬一走錯了,路便不是路,看上去平靜石壁上也許就會飛出成束的箭矢。
饒是花管帶猜出了其中的規律,但還是十分小心謹慎,花了半個時辰才深入陣至陣膽。
陣膽就是陣式的中心,一般機關、埋伏的總開關都在這裡,所以只要到了陣膽,就可以控制陣中的所有埋伏和機關,陣也就算是破了。
這座陣的陣膽就是花管帶在山坡那個小平台上看到的小草棚,繞過各種的障礙。
看到那小草棚的時候,花管帶這氣兒可就大了,怎麼?因為他看見了被困在草棚里的三小姐和紫嫣的慘相。
(二十) 卻說三小姐和紫嫣兩個在林中迷了路,左轉右圍轉不出去,算計著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怎麼天還這麼黑呀,一定是碰上鬼狐了。
她們哪裡知道,其實自己墜入了人家設計的陣法當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而已,其實周圍不過就是一堆堆亂石了幾棵小樹而已,兩個人折騰了好幾個時辰,所走過的範圍也不過只有三、五十丈而已,儘管如此,就這麼一直不停地走下去也累呀。
兩個人知道碰上高人了,就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哇?於是她們乾脆停下來,打算商量一下對策,卻不知人家就在陣眼處看著呢。
前面人家只不過發動了大陣的幻象功能,還沒用機關埋伏呢。
貓抓住耗子總是要把它們玩兒夠了再吃,這位對頭也不例外,故意要把兩個女人耍夠了再收拾她們,見兩人累了,不願意繼續走了,便把陣法完全發動起來。
兩個女人才說停下來歇會兒,突然,四周的一切都動了起來,那些大樹圍成了一道籬笆,把兩人團團圍在當中,完全像一張大網,把兩人困在當中。
兩個女人哪見過這陣式,被嚇毛了,緊握兵刃背朝背站在一起,隨時準備抵抗無法預知的攻擊。
不過,沒有人攻擊她們,只是周圍的一切都轉起來,而且越轉越快,把兩個人轉得頭昏眼花,差一點兒就吐了。
還是三小姐聰明。
「紫嫣,這不是鬼狐,這是一種陣法,不能看,一看就暈,咱們兩個閉上眼睛坐下,用耳朵聽。
」 眼視六路,耳聽八方,一流高手應該有能力靠聽覺來判斷附近的人或事,三小姐和紫嫣都是一流高手,自然都有聽風辨器之能,於是,兩人背靠背坐下來,誰知閉著眼睛腦袋也暈,而且越暈越厲害。
「不好,咱們中毒了。
」 三小姐話沒說完,兩個人便一齊歪倒在地上。
三小姐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小草棚里,渾身的衣裳都叫人家給脫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