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也同這件事沾不上邊兒啊! 光是想沒用,究竟事情會怎樣發展下去,三個人全沒主意,因為自己在明,人家在暗,不光不知道對方的實力,也不明白對方的目的。
為今之計,只有等待,等待對方再次下手。
從留書上看得出來,對方這一次只不過是投石問路,打一個招呼,下一次,人家可能就真要取性命了。
有了這件事,夫妻三人晚上再沒心思行那床上之樂,花管帶自己一個人拿著那字柬去書房冥思苦想,三小姐和紫嫣則在卧室密謀商談。
幹嘛不在一塊兒商量?因為各有各的念頭。
花管帶總覺得那書柬中似乎藏有某種秘密,所以想一個人靜靜地思考一下。
而花小姐兩個呢,則想背著花管帶單獨去會那殺手。
為什麼?儘管從書柬上看對方是女子,但對方有三個人,誰知道其中不會有一個男人?!自己兩個的光身子給人家看了個通透,對女人來說那就叫失節,要真是如此,就算花管帶礙於巡撫大人的面子不會逼自己自盡,可還會像過去那樣對自己好嗎?恐怕再難上自己的床了。
所以,兩個女人就在一起私下商量,要儘快找到這三朵銀花,搶在別人知道之前把他們殺了,屍體一藏,就不會有人知道自己被陌生的男人看過。
兩女正在商量,三小姐突然向紫嫣使了個眼色,紫嫣會意,兩人突然抽出腰間兵器,一從前門,一從後窗,魚躍而出,然後縱上房頂。
只見一條黑影躥房越脊直向城外飛跑,看身影象是個女人。
三小姐兩個哪肯放過,急忙運起輕功,在後面急追。
那女人身法甚是輕靈,以三小姐這樣的功夫,竟然無法追上,不過也沒有被她甩脫,三個人始終保持著十丈左右的距離,轉眼就到了城外。
對方跑進山裡,這裡到處是茂密的小樹林,三小姐擔心對方鑽進樹林一藏,就再也無法趕上,所以益發趕得急了。
可對方彷彿是故意同三小姐作對似的,也不躲也不藏,照樣跑在三小姐的視線中,速度上則是隨著三小姐的變化,你追得急,她跑得快,你緩一緩,她就慢一慢,兩人的距離始終不變。
紫嫣的輕功是同三小姐一塊練的,兩人實力相差不大,所以三個人就象拴在一起似的,一直跑出了二十多里,那身影突然往旁邊樹林中一閃,不見了。
那樹林中全是小樹,長得也不算密,除了地上的蒿草長起半人深,再想不出什麼地方可以藏人,可偏偏就是把人給追丟了。
三小姐和紫嫣急得直跺腳,兩人聚在一處,低聲商量,然後左右分開,相互間保持三丈左右的距離,這樣萬一一方被偷襲,另一個可以及時援助,同時又可以防止對方使暗器的時候兩人一塊遭殃。
兩個女人在樹林中轉了半天,對方足跡皆無,甚至連小蛇小鳥都沒有一隻,恐怕人家早跑了。
看看天已經是後半夜,三小姐叫紫嫣。
「咱們先回去吧,不然老爺回來找不見咱們該著急了。
」 兩人想循原路往回走,可轉了半天,卻發現又回到了原地。
「糟糕,碰上鬼打牆了!」 (十九) 一張嘴難說兩頭事,咱們回過來再說花管帶。
他坐在書房的燈下,把那書柬反反覆復看了一遍又一遍,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小風從敞開的窗子吹進來,身上微感有些涼意,花管帶起身關了窗,時間已經過了子時,一股睡意湧上來,花管帶坐在椅子上,向後靠著,眼皮控制不住地往一快兒粘。
他打了一下盹,因為不習慣坐著睡,所以馬上又醒了,強打著精神往那紙上看一眼,眼皮又開始打架。
朦朦朧朧的,那三朵銀花的印記在眼前晃了一下,不知是夢還是什麼,那三朵小花彷彿變成三隻小手往他臉上打來。
他猛地一驚,睡意全無,再一看那三朵小花,突然一股靈光顯現,彷彿一切都明白了。
花管帶一下子跳起來,興沖沖地向後宅跑,等進了卧室,卻發現兩個套間里的床帳都好好地敞著,沒有睡過人的跡象,而一雙妻妾卻不在屋。
去哪兒了? 花管帶出來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兒,不見兩人蹤影,出來問問左右家人,都沒見三小姐她們出來。
這可奇了,花管帶回到屋裡,摸摸床榻,摸摸椅墊,都是涼的,桌上的茶也都涼透了,看來兩人離開已經至少一個時辰以上了。
她們到底去哪兒了?怎麼也不同自己打招呼?是被人擄走了嗎?不像,以她們兩人的武功,就是一流高手也不可能無聲無息地同時把兩個人制報,而且也沒有發現被人下藥的跡象。
那就是發現了什麼線索,來不及知會一聲就自己追出去了。
可這麼久了,無論追不追得到人,也總該有個結果了。
花管帶這裡著了半宿急,天大亮了,兩人也沒有回來。
白天花管帶自己化了裝,去到各處茶館酒肆打探,也沒有什麼消息,甚至沒有人知道花管帶家中出過什麼事,看來對方並不想把自己被襲的事廣泛傳揚。
花管帶中午沒回家,就在一家酒樓用飯,然後下午繼續打探。
約么未時末,看見幾個自己的家丁匆匆忙忙在街上亂躥,知道是在找自己,看來是三小姐她們回來了,便現身於一個家丁面前。
「花安,你們亂跑什麼?」 「呀!是老爺,我們找了您半天了。
」 「什麼事?」 「不知道,是老管家叫我們出來找您的,說有性命交關的大事,讓你趕快回去。
」 一聽「性命交關」四個字,花管帶心裡「機靈」一下子,怕不是三小姐她們遇了害吧? 他也顧不得許多了,一邊讓那家丁去招回其他人,一邊運起輕功,直接躥上旁邊的房頂,抄近路奔回家去。
老管家一見花管帶,急忙迎出來。
「老爺您可回來了,我們都急壞了。
」 「什麼事?」 「有人在我房門口留刀寄柬,叫您去救二位夫人,說是晚了就沒命了。
」 「柬在哪兒?」 「在這兒。
」 老管家遞過來一張紙條,同上回那個用的紙一樣,字也是同一個人寫的,同樣印著那枚印章。
字條上寫的是:「狗官,申末前單獨到城西葫蘆頂受死,來晚一刻,要你妻妾狗命!」 看來三小姐她們沒死,花管帶把心放回去,急忙回房打整利落,帶上桿棒,佩了寶劍。
寫了一封信交給老管家,告訴他,如果自己明天早晨未歸,就把信交給張巡撫,然後將身一縱,上得房去,一溜煙兒望城西而去。
葫蘆頂離城有二十幾里山路,一般人緊趕慢趕也得一個多時辰,花管帶可用不了,申正時分就已經到了山腳下。
葫蘆頂的山確實像一個葫蘆,根本沒有路,大概從前也沒人上去過,不過這難不倒花管帶,他三躥兩蹦,不多久就攀上了山頂。
「花管帶的功夫真是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 一個穿鵝黃勁裝,腰佩寶劍,黃紗蒙面的女子早已候在山頂。
她的身高同三小姐相差無幾,不過略微單薄一些,看來是比較年輕,可能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