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麓風的鑾音的糾葛,那還要說到那幾百年前慘烈的仙魔大戰。
誰也不清楚戰是怎麼打起來的,無非就是什麼關乎六界安危,防止魔界作亂的由頭。
戰打了很久,要說哪一邊的勝算大些,約莫還是仙界,主戰場也漸漸地打到了魔界的地盤。
但是局勢也愈發地艱難了,畢竟在別人的地盤上面,很難討得到好。
麓風也是在那裡受的傷。
那一場戰打得十分膠著,魔界在那一場戰鬥當中像是不要命一般,仙界損失慘重。
仙界撤退的時候來不及帶走受了傷昏迷在戰場上的麓風,帶走麓風的是,鑾音。
麓風醒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逃跑。
只是她身上的傷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門外傳來腳步,麓風拖著傷體忍著疼痛躲在了門后,試圖偷襲。
誰知門外的人似乎知道她的一舉一動,站在門外也不進來了。
傳進門的聲音是一個溫潤但帶著些許寡淡的男人的聲音,“仙子不必如此,我沒有惡意。”
麓風才不信,魔界的人不狡猾詭計多端她才不信,她依舊躲在門后沒有出聲。
門外的男人嘆了口氣說道:“葯我放在門外了,仙子趁熱喝。”
話音一落,麓風果真聽見碗放在了地上,以及腳步越走越遠的聲音。
為了保險,麓風並沒有馬上出去查看,等外面一絲聲音也沒有了她才將門拉開一條縫,觀察起外面。
門外的景象令麓風有些驚訝,這裡一點也不像魔界。
是一個院子,有點像人間鄉村的院子,魔界特有的魔域花就種在院子的空地上面,中間留下一條小道通向外面。
屋子也是茅屋,旁邊還有一間。
反正除了那魔域花,此地一點也不像荒蕪得只有岩漿,沙石的魔界。
麓風有些對救了自己的這個魔人好奇了。
可是麓風的警惕性蓋過了她的好奇,那個人隨後幾天都只是將葯放在門口就走了。
起初麓風並不相信這葯是好的,但見那人天天送,她也賭了一把,不然要想自己等傷好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在天界學過很多東西,藥理也是知曉一二,聞了聞,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還是喝了下去。
葯很快就見了效,麓風感覺身上並沒有那麼疼痛了。
於是她就開始琢磨怎麼逃出去。
那個人並沒有派人看守著她,麓風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在她查看之後發現,只要出了院子的範圍都設了結界,她目前的傷勢還破不了的結界。
麓風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跟那個人耗下去,第二天她就打算和那個人當面談談。
那個人果真像是能夠察覺到麓風的一舉一動,第二天他來的時候並沒有放下藥就走,而是‘講禮貌’地敲了敲門。
“麓風仙子,我能起來嗎?”
那會,麓風還沒有成為仙君。但是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她就叫麓風的呢!?
“進。”
門‘吱’一聲地被一隻蒼白清瘦的手給推開了。
來人穿著一件玄衣,可是紅色的衣襟與衣邊給他帶去了幾分魅惑;及腰的長發只是簡單地束了上半部分,其餘的都隨意地散落在他的身邊;再往上看,是一張同樣蒼白的臉龐,瘦削卻清麗,但是卻有著一雙赤眸,硬生生地將這張臉變得邪魅非常。
只是這張臉……麓風覺得有點眼熟……
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卻一點也不僵持,因為來人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個尷尬的境地,自顧自的將葯放到麓風面前的桌上,甚至還給出一個有些溫和的笑容來:“葯,趁熱喝。”
麓風沒有碰葯,眼睛盯著那人,精神一直警惕著。
“你是誰?為何要救我?”
“我叫鑾音。”
鑾音?鑾音!麓風記起來了!
“你是魔界二皇子。”
她是知道魔界有個二皇子的,只是都說大皇子才是下一任魔尊,在戰場上面她們也只與大皇子交過鋒,這也是她覺得鑾音有些眼熟的原因。
這個二皇子好像,並沒有參與這次大戰……麓風更奇怪了,那他為什麼要救她?
鑾音微微一笑,眼睛竟然也彎成了月牙型,將他身上那妖邪的氣質沖淡不少,“是報答。”
“報答什麼?我不記得與你有什麼瓜葛。”麓風語氣並不算很好,她才不想要和魔界二皇子有什麼關係呢!
“你救過魔界的人。”
麓風一臉疑惑,她什麼時候救過魔了!這魔胡說八道!
一通解釋下來,麓風才知道,是他見過麓風沒有濫殺魔界一些無辜的魔人……這……麓風覺得這二皇子腦子哪裡多少有點問題,這也可能就是魔尊沒有派他去打戰的原因吧?
“那……你放我走?”
鑾音仍舊是那幅笑容,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你想如何?”
鑾音沒有說話,一雙彎月紅眸直勾勾地盯著麓風看。
可是這會一心只有修鍊打戰的麓風並沒有發現這眼神不什麼不對勁兒,心裡想著這人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大陰謀。
鑾音卻起了身,說道:“葯,趁熱喝。我明天再來看你。”
麓風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鑾音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的結界,有些氣。
後面鑾音果真說到做到,天天都跑來看麓風,麓風不勝其煩,但是又沒有辦法。
轉機大概是從那一碗葯開始。
如往常一樣,鑾音又端著那一碗黑乎乎的葯來了,麓風不想多事,接過葯就一飲而盡了,可葯才喝下去,她就發現葯不太對勁。
她本以為她竟然就要這麼死在魔界之人的手中了,心中還笑話了一句,也不知這二皇子是不是真的腦子有什麼問題,將她從戰場上面救下來,好好地養傷,又下一碗毒藥害死她。
可身上漸漸湧起的感覺卻有些不太對,不是痛苦……倒是全身開始發熱。
原來是令人產生灼熱感的毒藥嗎?麓風想。
鑾音這個時候竟然還輕聲問她:“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
“不知二皇子為何救了我,現下又要殺了我?”麓風忍住身上湧起的一陣陣熱度,倔強地坐在桌前,她不允許自己在魔界的人面前失了風度。
鑾音微微瞪大了雙眼,隨即又將那雙眼睛彎成月牙,溫柔地說道:“我是在救你,今日是最後一次葯了。”
麓風皺起眉頭,“那為何我身上……?”
“應當是欲情花起作用了,世人皆以為欲情花只會讓人意亂神迷,可是其實它也是滋補大物,正好是你葯裡面的最後一服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