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的天溫暖、喧囂,車停在直行道上,蘇雲看向副駕駛座上擺弄器材的余梓茵,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昨天的事真是抱歉,連累到了你。不過那個女人見你暈倒被送進醫院,也準備跟過去道歉的,直接被趙主編給攔下了,王勛看你這樣,也打算報警處理,可一樣被趙主編阻止了。你的傷還好嗎?要是支撐不住可以現在就離開,我會打電話給主編讓他安排其他人過來,距離預約還有一段時間。”
“不用了,咱們到地方還要處理好些事情。我既然來了,半途下車回去怎麼像樣子。放心吧,我已經跟趙戊寅主編好說,上午提交完工作信息就可以直接下班,不需要再進行下午的工作。”余梓茵熟悉著相機,莞爾一笑地說道。
崔衍在天一亮就起身離去,昨天的久睡在經過半夜的糾纏,一覺醒來沒有以往的睏倦,思緒卻比平常要清晰得多,可一清醒昨夜的那通擋著崔衍面打通的電話便一直繞在她的心口,空蕩的房間沒有那男人的存在也略顯寂靜,為了防止那負面情緒接住環境更大的擴散,她索性就按照日常的上班手機,來了公司。
因為前一天的事故,兩人沒有接洽工作,蘇雲一早便也來到了公司,在清晨清涼的辦公室內,二人恰巧見到了面。
踩下油門,啟動汽車,蘇雲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說道:“既然這樣,我也不多說什麼。上次看到你的簡歷,你是南都大學畢業的學生?我是熙州大學的學生,兩個學校是兄弟院校,按理說來,咱們還是師姐妹。”
“兩個大學的錄取分數差不多。你不是本地人嘛,為什麼會去熙州那邊上學?”余梓茵看出她想引出話題拉進關係,但只想將兩人距離保持在一定的範圍內,她含著微笑,語氣平靜地道。
“只是在南都待太久,想換座城市生活。”蘇雲打轉方向盤,採訪的目的地位於城市西方,與他們的公司保持著一段較遠的間隔,“可是我的家人都在這邊,所以還是決定回來尋找工作。你對咱們今天要採訪的對方,有多少了解。”
車體旋轉,面對電子產品,余梓茵頭暈地放下相機,閉上一隻眼揉揉眼球地回答:“是說周褚升?我知曉的信息並不多,之前只知道他是至東集團董事長李轍洵的岳父,作為私人企業的老總,公司與國企有著合作,如果他能擔任市長,一定對李轍洵有更大的好處。只不過我在網上看到周褚升與另一位競爭者顧橋的風評,好像都一般化。”
“那你覺得,他們兩個任選的概率是多少?”操作著車輛,蘇芸瞄著後視鏡,在護欄缺口處轉彎,拐了一個大的弧度,反方向行駛的進入地下停車場,在車子停止等待道閘升起的時間,余梓茵道:“這兩個人……任選我倒猜不準,他們兩個人的票大概會是五五開。至於現任市長會不會連任……”
“幾率幾乎是零。”蘇雲插嘴,找到車位,她左右環顧,謹慎倒車,問:“你知道趙戊寅為什麼讓我們兩人來嗎?”
余梓茵幫她看著右邊的情況,道:“你問這個問題,你早就知道了。”
汽車進入車位,穩穩噹噹停止熄滅,蘇雲解開安全帶,轉過頭和她對視。
車熄火,余梓茵也隨手解開安全帶,目光隨意抬起,兀得與她撞上,余梓茵一愣,見她開口道:“我爸接觸過周褚升這個人,他是個很風流的老東西,出軌的對象基本都是和咱們年齡相仿的女人,趙戊寅要咱們兩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大概打的就是這個爛主意,所以我要提醒一句,咱們到地方還是小心得好,被這種爛人盯上,絕對沒有好下場。”
手將安全帶放回原位,余梓茵笑容凝在臉上,局促地把相機放回專用的包里,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