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白色汽車從身後駛過,余梓茵合上後備箱,單肩背著相機包,側身看向那車後面帶著昂貴車輛的標誌,接著便又是一輛名貴的黑色汽車從身側經過,再跟著進來的是一家報社的專用車輛。
蘇雲關上駕駛座的門,眼睛看著陸續進到地下停車場的車輛,走到她的身邊,道:“東西拿齊了嗎?咱們上去吧。”
余梓茵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兩人合力提起叄腳架的專用包,乘著她們尋找的車位旁的電梯上了樓。
預約採訪的地方是家南都排行第一的酒店,從報社得到的消息這棟大樓正在進行聚會,也就是上流社會帶有目的性的社交活動,因為是私人聚會,沒有得到允許的報社無法進入現場,聚會的緣由是為了慶祝周褚升六十歲生辰。
而她們為南都報社的記者,經過作為這次聚會的主人周褚升的同意,對他進行個人採訪,時間是二十分鐘。
但特殊的是這一次來的不只有她們一家報社,還有其他具有較大影響力的新聞報社,這就說明這其實是場半公開的擬借祝賀帶有明顯功利性質的商業聚會。
而其目的,大概就是方才余梓茵與蘇雲的對話中提到的“風評”一事。
按下樓層數字,余梓茵擰眉,看向身邊的蘇雲,蘇雲站在後面靠左的角落,右手托著另一隻手的肘關節,手機貼在耳邊,臉色凝重地兩人視線相對。
猜出她是打給趙戊寅,突變的情況是一般新人無法應對的,余梓茵微微昂首看到紅色的數字快速的跳躍,電梯的上升伴隨著一種恐怖地失重感。
撥通電話,蘇雲比她有經驗的快速與趙戊寅交流情況,她望著變化著的數字,感覺到電梯的速度減緩,“叮”地聲的停在了十六層,她自動退後,站在電梯後面右邊的角落,看到緩慢打開的電梯門前站著一個身穿灰色正裝的男人。
余梓茵目光定在那男人的手邊,見他捧著賀禮進來,她向左掃了眼正在接聽電話的蘇雲,無意抬起眼,忽然眼睛映出那男人的側臉,她仔細一看,為工作感到緊張卻有些百無聊賴舒展開的臉忽然有了變化,她驚訝地瞪大眼睛,歪著的身體挺直起來,未料到來人是崔衍的助手,劉允承。
蘇雲接完電話,電梯上升到接近最高層,在靠近預定的層數逐漸減速。
偽裝成互不認識的樣子,余梓茵壓了壓因為遮蓋額頭的傷而帶的帽子,用餘光看向一副憂心忡忡模樣的蘇雲。
電梯隨著聲音打開,迎面,上午的光暈直面照耀,狹窄的空間豁然開朗。
劉允承直直向外走去,落在後面慢一步的兩個女孩提著沉重的設備走出,將包放在地上,余梓茵掏出預約遞上,站在門前迎候的中年男人叫來一個服務生給她們帶路。
上午的聚會已經來了好些人,跟著年輕的服務員,兩人沒有在大廳停留片刻,目光穿梭在來往的客人之間,穿過裝飾繁華的大廳來到一間面朝陽光的等候室,服務員送上來茶水,兩人對他道謝,帶上門,大廳那輕柔的音樂與竊竊的私語皆被隔絕在外。
把相機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余梓茵蹲下身子,拉開叄腳架包的拉鏈,蘇雲站在沙發旁看著她準備,道:“我已經和趙主編講了情況,他會叫王勛過來幫忙,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小時多,應該來得及。不知道他們跟其他的報社是怎麼說的。”
“看來今天的任務比想象中要重了。剛才看到了好些人,都還挺面熟的。相機我馬上調試好,等會王勛過來直接就可以用來,我擔任他的助手吧。”
“好。我確實看到了幾個熟面孔。剛才那個站在周褚升身邊的男人就是李轍洵?和照片上還是有點差距,新聞照片上的人大多都拍的很嚴肅,他本人好像看起來很風趣。旁邊那個也許就是他的妻子?再加上一個小女孩,一家叄口。”
余梓茵把架子支持起來,對著沙發調整合適的位置,穩定,看向用手機整理著自己妝容的蘇雲,道:“你看的是周褚升的右邊?我看的是左邊,周褚升的旁邊站著一個男人,你看到了嗎?”
“我沒注意。”蘇雲對著手機皺了下眉,說:“倒是剛才那個在電梯里遇見的人,我看他倒也有點面熟。他剛才好像直奔周褚升去了,讓我想想這是哪號人物……啊,是華青集團的人!”
余梓茵拉開相機包的拉鏈,在沙發正面將相機裝在了架子上。
蘇雲故意提高聲量,但看到余梓茵愛答不理的樣子,笑了下,奇怪道:“你怎麼沒有反應?”
“什麼?”余梓茵像是想著別的什麼,又像是故意沒有反應,恍然般,茫然地看向蘇雲道。
蘇雲笑道:“你不是一直挺關心華青集團么,現在怎麼沒反應了?我說剛才那個好像是華青集團的人,就是跟咱們一個電梯的男人。你怎麼了?”
“沒事。”余梓茵微笑,道:“我就是在想剛才在大廳看到的人。王勛應該快來了,我下去接他,這裡就暫時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