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海岸掀起浪潮,一排高聳地路燈佇立在岸邊發出遙遠的白光,海風迎面吹來,兩側的巨大倉庫靜默地隱藏在黑暗中,站在離光遙遠的位置,李賀煜眺望著盡頭黑暗的海面,在與手機那條由劉允承發來簡訊內地址相同的倉庫遠處,他掏出手機,在一團光亮中,嘗試著打去電話。
“劉允承。”那邊彷彿也在等待著他的致電,剛一撥號,那邊就立馬接聽了電話。
“看來你已經到地方了。”
“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想要求人么,我在幫你。”
“是老徐讓你這麼做的?他不會讓你來告訴我,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在幫你。不過,不是藉助卧底的身份。”
“他說你是個顆不穩定的棋子,看來確實如此。你說你在幫我,是在幫我找李秉承?既然你想要幫助我,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崔衍會綁走他?”
“事發突然。我已經告訴了你他的位置,接下來的事就要靠你自己。還有,注意余梓茵。”
“余梓茵?好,我知道了。”
這邊掛斷電話,從晦暗地角落裡走出來,看著那緊閉的倉庫門,沒有光亮的倉庫內不知隱藏著什麼。
夜間溫度下降,空曠的場地除了風聲海浪聽不見一個人聲,手掌在臉旁彎曲,擋住能熄滅打火機的風,一道水滴形的火中點燃香煙。
單手插兜,李賀煜看了眼被冷掉的光側照亮的堅硬大門,側頭吐出青煙,叼著那隨便在街頭商店買的根煙,繞著灰色建築牆壁,看了一圈。
環視著牆壁的視線定格在一處,他頂著從左側吹來灌進耳朵的朔風,走到一扇較高的窗下,向四周看了看,朝後退了幾步,突然跑起,在抵達牆根處雙腳猛地用力,雙手扒住窗戶的邊沿,他使勁撐起身體,在頭超過窗檻的距離,看到了裡面的情景。
裡面昏暗一片,只有屋外微弱的光通過窗戶照在地面,他環視了一遍裡面的環境,大概了解了倉庫內的構造,跳下來拍了拍手,望著牆壁上的一排窗戶,繞著牆沿,仰著頭看著那同樣高度的窗戶,向後走去。
在一扇漆黑的玻璃下,他止住腳步,前面是荒蕪的雜草,身後的甬道口顯示出燈光的影子,將煙頭夾在指尖丟在地上用腳踩滅,他拍了拍手,重複方才動作的扒住了窗戶的邊緣。
像是儲藏室的房間堆積著滿滿地貨物,一個靠牆的置物架上堆著紙箱,擋住了李賀煜一半的視線,他用力撐起胳膊,不甚雅觀的抬起一條腿搭在邊上,只準備將兩隻腿都弄上來的,一聲犬吠將他驚住。
匆匆跳了下來,扭頭朝傳來聲音的路邊看去,在吠叫越來越激烈時,他低聲暗罵了句,轉身向反方向跑走。而正在那被紙箱擋住的儲藏室內,爆炸式的狗叫也恰巧驚醒了李秉承。
他猛地從地上坐起,還未搞清楚狀況,就聽見外面牆根處傳來了一個男人的罵聲,接著那罵聲便被瘋狂地喊叫掩蓋。
清醒過來,手腳並用的站起身來,踩著置物架地鐵案板,他抬手將那些那些礙事的箱子丟下去,在一片雜草中借著遙遠馬路的光看到了個模糊地黑色身影。
犬吠保持在一定距離內,一聲老頭的呵斥,狗停止了喊叫,李秉承伸長脖子,半張臉貼著玻璃,只能聽見老頭悶悶的聲音,卻看不見他人和那狗的影子。
“老頭!喂喂喂!這裡有人!喂!老東西!”
他對著玻璃激動地喊了幾聲,可那老頭的聲音的越來越遠,連著那狗的嗚咽聲也漸漸遠去,他不甘地敲打窗戶,踩著的架子隨著他的敲擊不穩定的搖了搖,拳頭生疼,他眼睛落下,只不經意地在牆角發現了根熄滅不久的半截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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