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桑絮起了大早,去機場接傅遇安。
景春作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叄線小城,機場也才修了沒幾年,基礎設施比較簡陋,停機坪頂多能並排停下叄五輛客機,還有最外頭的起降跑道,因為不算太長,飛機降落的時候就會猛一下子著了地,桑絮頭一次坐的時候可嚇得不輕。
所以,機場生意不算太好,總是人煙寥寥。
不過桑絮倒是來了不少次,因為這裡票價便宜,航線也正好夠用——能去南安,也能直飛溪地。
桑絮坐在機場大廳一樓的速食店裡,用一份套餐就將清透的朝陽熬成了熟透的午日,室內熏人的暖氣讓人昏昏欲睡,她頂著雙失眠的眼又去買了杯黑咖啡,只想催著天上的光亮一點一點向西墜。
終於在航站樓的提示聲中,桑絮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從龐然大物的腦袋裡走了出來,氣宇軒昂。她起身走出速食店,來到旅客出口處等候。
傅遇安一眼就瞧見了桑絮,看見她后,他通宵熬夜和搭乘飛機的不適感都奇妙消失了,渾身像是充了電,有了勁,也有了精神。
“等久了嗎?”傅遇安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
兩人一起往外走。
“還行。你吃飯了嗎?算了,忘了我昨兒來的路上也是吃的飛機餐,都沒吃飽。”桑絮轉臉看他,笑笑,“想吃什麼,說吧,東道主滿足你。”
“天晴得挺好,吃火鍋吧。”
“不是都等天冷或者下雨,才吃火鍋嗎?”桑絮小聲嘀咕。
傅遇安沒有回答。
此時兩人已經走出機場,桑絮看見傅遇安掃視了一眼道路兩頭,像在尋找什麼。
與傅遇安同一趟下飛機的人不少,路邊停靠的計程車大多已經載了客,還剩幾輛私家黑車停在一邊,但那些車上大多也是坐了人的,黑車司機還站在車旁不遺餘力地招攬路人,也是想喊些不介意一起拼車的,好多賺兩個。
“我們等一等吧,也不著急。”桑絮拉拉傅遇安的手。
“不用。”傅遇安牽著她走到一輛安靜停在路尾的轎車,“司機提前送來的,我每次回景春,都會和他聯繫。”
桑絮跟著坐到副駕駛,“司機怎麼不來開車?”
“我讓他回去了。”傅遇安發動轎車,直奔火鍋店。
桑絮沒想到傅遇安竟然帶她來了老街巷子的火鍋店。他們以前讀高中的時候來吃過幾次,小店位置偏,環境也不怎麼寬敞,老房子裡頭的叄個房間硬生生被隔出來十二張小長桌,走路時經常側著身以免打擾到別人。但好在老闆做火鍋底料的手藝很絕,食材幹凈新鮮,老闆娘為人熱絡又大方,不少本地人都愛來這,後來慢慢旅遊的外地人也知曉了,生意越來越好,這經年老店就徹底藏不住了。
但不管多少年過去,夫妻倆始終就勞心於這一家店,日復一日。
“怎麼想著來這?”桑絮把外套脫掉,塞進桌下的竹子兜簍里。
“前幾天突然夢見了。”傅遇安把菜單和筆遞放桑絮面前。
桑絮記著他的口味,點好了就直接送到前台老闆娘那裡,等回來的時候手裡就帶了倆玻璃瓶汽水。
橙色的是他的,透明色的是自己的,桑絮點的中辣,於是提前備好碳酸飲料解辣。
火鍋上來,桑絮等著它一咕嚕,就立馬下了肉卷進去,等肉的間歇,她把自己筷子中遭受了七上八下的毛肚放進了傅遇安的油碟里。
“好……”桑絮剛張口說話,裹著火鍋辣味的風就竄進她的鼻腔和喉眼。
“哈秋,哈秋。”
桑絮連打兩個噴嚏,單手捂著鼻子和嘴。
傅遇安放下筷子,掃了眼桌面,沒見著紙巾,正要去找老闆娘要,就聽桑絮喊他。
“我大衣兜里有,你幫我拿一下。”桑絮捂著鼻子說,聲音囔囔的軟。
傅遇安猜她是把鼻涕也打出來了,才會這樣不好意思。
他彎腰打開竹子兜簍,抖開大衣,從口袋裡翻找出一包紙巾,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片。
掏紙巾出來,紙片順勢趴上了他的掌心。他翻過來看,是一張舊到字跡都模糊不清的銀行票據。
但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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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內容有點少,卡在這裡剛剛好。(順口溜天才阿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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