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憐秀秀和那女婢花朵兒。
他忙閃入一角的屏風后。
透過隙縫看出去,一看下本來已在陳貴妃那裡得到無比滿足的色心,再次卓躍起來。
她的確是美艷絕倫。
尤其是眉眼間那絲幽然無奈,真是使人我見猶憐。
憐秀秀來到箏前坐下,伸出潔白纖潤的玉手,習慣性地調教著箏弦。
“叮咚”之聲響徹廳內。
屏風后的韓星仔細品味著地彈出的每一個音,心下暗驚。
為何她連試音都有種特別的韻味,難怪她能成為繼惜惜姐后的最有名氣的音樂大家。
不過近幾年來,惜惜姐受到自己帶來的後世音樂啟發,曲藝倒是比以前又進步了許多,只不過因已很少露面才不為人所知。
花朵兒坐在憐秀秀的側旁,試探地道:“小姐真的什麼人都不見嗎?” 憐秀秀調弦的手停了下來,向花朵兒有好氣沒好氣道:“除了龐斑和韓星,我連皇帝都不要見,包括你在內,還不給我出去。
” 俏麗的花朵兒毫不驚慌,撒嬌地扭動嬌軀道:“小姐心情不佳。
花朵兒不用小姐吩咐也要找地方躲起來。
” 這才施禮告退。
韓星心中一動,悄然離開了主廳,預計到花朵兒要進的房間后,后快花朵兒一步,來到旁邊的房間。
韓星前腳才從窗口溜進房間,花朵兒後腳便走進來,一見房間內多了一個男人,花容失色,便要尖叫。
韓星連忙對她做了個禁聲的收手。
花朵兒看著韓星那充滿真誠的樣子,忍不住的用及時伸手掩著檀口,只發出“呵”的一聲輕響。
花朵兒此時才看清韓星的樣子,只見他身材高挑健壯,一張臉龐更是英俊得絕無瑕疵,尤使她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雙比深黑海洋里閃閃發光的寶石還明亮的眼睛。
使她不由得想到:“這男人對女人的吸引力,絕不比龐斑低。
” 想到這裡,花朵兒不由得砰然心動,明知韓星這樣偷入她房中,應不會有什麼好事,理應大聲叫侍衛過來對付此人,卻始終沒叫出來。
反而急忙的關上門,低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何在我的房間?” 忽然想起什麼,冷然道:“你定是想見小姐的登徒子了,你是白費心機了,小姐現在除了龐斑和韓星外,連皇帝都不想見,你想討好我也沒用。
好了,在侍衛沒發現前,你還是快滾吧。
” 眼中閃過一絲自卑自憐的意味。
韓星愕然道:“你小姐是什麼人?居然那麼大牌,連皇帝都不見。
” 韓星的演技已經成功騙過無數女人,自然不是花朵兒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能識穿的。
所以花朵兒聽了韓星的話,還有看到他的表情后,真以為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由得一怔道:“你不是來找小姐的?那你怎麼會上來?” 韓星知道說‘我是特意來找你’,她肯定是不信的,當下裝作痛苦的樣子道:“我是被仇家追殺,跳河逃生后,偶然上了這艘船的。
” 花朵兒一見韓星那痛苦的樣子,果然以為韓星真受傷了,一時間憐意大生,上前扶住韓星道:“你受傷了?” 韓星為自己的計謀暗暗得意,男人在心儀的女人面前,都喜歡逞強裝英雄,卻不知道適時表現一些軟弱的一面,能很好的刺激女人的憐意。
韓星在花朵兒的攙扶下,坐在地板上,看著花朵兒的樣子,卻發現越看越愛。
花朵兒第一眼就能給人一種非常俏麗的感覺,而再看下去,又會發現這個年歲若十三、四的女孩兒越看越可愛。
不錯,她的姿色是比不上憐秀秀、陳貴妃那麼驚艷,但韓星卻知道那只是因為她年歲尚幼,身體還沒徹底長開的緣故。
等過幾年,她徹底成長起來后,魅力只怕不會比憐秀秀差多少。
花朵兒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朵還沒綻放的花蕾。
若換了別的色狼有了這樣的發現,肯定想辦法加以培養,等她徹底成長后,再行摘取。
但花朵兒這種既稚嫩且即將綻放的獨特魅力,卻完全激活了韓星的蘿莉控之魂。
本來,韓星只是發現了憐秀秀的生活品味非常高雅,且直覺地感受到她的性格也比較偏憂鬱文雅。
若要從正常手段泡這樣的妞,附和她的品味,那動作和說話也肯定要用詞文雅一點,不能太隨意。
韓星跟靳冰雲和紀惜惜那樣的女人一起多了,也不是不能咬文嚼字一點,但始終跟他詼諧隨意的性格不合,勉強附和肯定會非常累。
所以才打算從花朵兒這個侍女下手,看看能不能從憐秀秀另一面下手。
但蘿莉控之魂被激活的韓星,已暗暗決定先飽餐這俏麗蘿莉一頓再說。
就在這時,一串清滑輕脆的箏音,悠然而起。
不用說,當然是憐秀秀開始彈奏了。
彈的是本屬琴曲的“清夜吟”此曲在宋代非常流行,蘇東坡曾以“清風終日自開簾,明月今宵獨掛帘”的詩句來擬比此曲的意境,但出自憐秀秀的箏音,這意境卻更上一層樓,感情更深入,透著一種對命運的無奈和落漠。
韓星低聲道:“彈得真好聽,不過彈奏者似乎很寂寞啊。
” 花朵兒一怔道:“你聽得出小姐的心情?” 在她看來,能從箏音中聽出憐秀秀的心情,肯定在音樂上有一定造詣。
韓星道;“知道俞伯牙和鍾子期嗎?像鍾子期那樣能從俞伯牙的琴音中,聽得出彈奏者想彈的意境,我是做不到啦。
不過演奏者的心情如何,我還是能聽出一些的。
” 花朵兒聽他說得如此既謙虛又誠懇,不由得對他印象更好。
憐秀秀的箏音逐漸去到至美妙處,韓星由於聽得非常專心,很快便被憐秀秀的箏音帶入她那幽怨無奈的心境里,一時心神俱醉,忘了身處何方,迷失在魔幻般的音樂迷離里。
花朵兒大部分心神都在韓星這魅力驚人的男人身上,倒沒怎麼受憐秀秀的箏音影響,見韓星神情低落,眼神迷離,誤以為他因受傷痛苦的緣故,才會露出如此軟弱的神情,一時間憐意更增了幾分。
完全不知道,韓星身上壓根半點傷勢都沒有,只是因為受了憐秀秀那極具感染力的箏音影響,與憐秀秀寂寞的心境產生了些許共鳴,才會露出樣這樣表情。
“公子,你怎樣了?傷勢是不是很重?” 韓星就是韓星,對於女人的興趣遠大於音樂,聽到花朵兒充滿情意的問題后,立刻從憐秀秀那充滿魔力的箏音中,掙脫出來。
知道花朵兒對自己動了憐愛之心,韓星苦笑道:“放心吧,那點傷還要不了我的命。
” 他的苦笑自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洒脫和男性魅力,惹得花朵兒更是憐惜,關心的道:“奴家有什麼能幫得了公子的嗎?對了,小姐有不少名貴的藥材,你若需要,花朵兒可以拿給你的。
” 韓星搖頭道:“姑娘沒有讓人趕我下船已是恩惠,豈能再讓姑娘冒險給在下偷葯呢?再者……” 花朵兒打斷道:“那些葯都是那些達官貴人、公子哥兒為討好小姐硬送過來的,小姐根本就不稀罕,只不過因為丟掉可惜,才一直留著,所以就算小姐發現花朵兒曾偷拿來用,也不會生花朵兒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