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精巧的步法避過這幾下攻擊后,看清來人,果然是楞嚴的廠衛手下,心中便不再擔心陳貴妃的安危。
心中暗嘆:“這些廠衛密探的尋蹤手段確實一流,我留下那麼多誤導,還是這麼快找上來,害我連梅開二度都不行。
” 韓星在顏煙如和陳貴妃身上發泄了一通,此時心情相當暢快實在提不起什麼殺意,加上也不想被楞嚴事後認出自己的身份,當下只是一路迴避,尋求出路。
楞嚴身為廠衛頭子,加上又是龐斑首徒,眼光不可謂不毒辣。
若韓星謬然使出真功夫在這些廠衛身上留下傷口,就等於留下痕迹,很容易會被楞嚴發現韓星的真正身份。
韓星之前踢楞嚴那一腳那麼平平無奇,也是為了掩飾這件事。
被楞嚴識穿的最大麻煩,其實還是在陳貴妃身上。
畢竟韓星征服女人的本領已經得到無數次證實,若楞嚴知道韓星跟陳貴妃有那麼一大段時間獨處的話,難免會懷疑起陳貴妃。
而陳貴妃雖然明著是為楞嚴他們做事,但韓星可以肯定她是天命教的人,這種間諜的身份,一旦受到楞嚴的懷疑,很容易會露出馬腳。
韓星與那十多個廠衛糾纏間,竟不知不覺的又被逼回秦淮河邊,心中不由得暗凜,這些廠衛一直有意無意間將他往這個方向逼的,然後又想起臨走前,陳貴妃對自己的警告。
想到這裡,靈光一現,一聲長嘯下,翻身躍往長流不休的秦淮河水裡。
在跌進河水裡前的剎那間,韓星已經完全明白陳貴妃的計謀。
她若非色目人,亦必與色目人有密切的關係。
百年前傳鷹那個時代,色目第一高手卓和座下能人無數,其中有一叫美娘子的女人,精擅用毒。
她用毒的本領最使中原武林印象深刻和可慮處,是在於“混毒”的手毒。
亦因此使人防不勝防。
韓星跟怒蛟幫和范良極這些黑道中人打交道多了,漸漸也對這些往事有個了解。
在落花橋時,被陳貴妃注入體內的藥液,他一開始完全摸不清究竟有何作用。
尤其因它全無毒性,很容易使人不將它放在心上,以為自己的體質足以抗拒,當遇上另一刺激元素時,藥液因和合作用化為毒,已無從補救。
而韓星在躍進河水前,已猜到另一種催發劑,正是秦淮河的水。
這正是敵人一直逼他往這個方向逃的原因。
而陳貴妃也因與他有了肉體之緣后,對他動了真情,忍不住給了他那個警告。
韓星運起魔功,將藥液全迫出體外后,才落人冰冷的河水裡,同時從容自若地接向他射來的四支弩箭。
每手兩箭。
他早感應到水內殂擊手的殺氣。
武功到了他這種層吹,已不能以常理加以測度,達到玄之又玄的境界,連敵人心霧的訊息亦可生出感覺。
殺手其實藏在水裡。
潛伏在水裡的四個敵人,精確地掌握了行動的時間,強勁的弩箭恰好在韓星落進水裡那一剎間,射向他身體要害,顯示出東廠殺手的職業水準。
可惜對象卻是韓星。
韓星倏地在水中一擺,迅速翻到二十多尺的河底下去,再貼河底往橫移開,避開了水內敵人,到了岸旁,然後像條魚兒般,瞬快無倫潛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遠遠把敵人拋到後方。
這是黃昏時分,天色昏暗,河水裡更難視物。
那四個東廠高手,在韓星巧妙的手法迷惑下,初以為韓星全消受了那四枝箭,死前發力掙到水底處去,到發現河水並沒現出些許鮮血紅色后,才駭然發覺目標影蹤渺然。
韓星憑體內精純無比,生生不息的真氣,再潛遊了里許多的河段,在昏暗的天色中,由河水冒出頭來。
一艘小艇破浪而至。
艇尾搖櫓者是個高大雄壯的白髮老人,神態威猛。
韓星暗忖來得正好,雙掌生出吸力,使身體附在艇底處。
只有臉部露出在艇頭水面之上,除非近看兼又角度正確,否則在這樣的天色下。
休想發現他的存在。
艇上傳來年輕女子的聲音道:“船頭風大,小婢為小姐蓋上披風好嗎?” 一把像仙樂般的女子語音嗯地應了一聲,接是衣服摩擦的“沙沙”聲,那聲音非常悅耳動人的女子顯在加添衣物。
她的聲音有種難以描述的磁性,教人聽過就不會忘記。
搖櫓的聲音在艇後傳來。
韓星的心神轉到楞嚴身上。
他們若發覺竟給他逃走了,定會發動手中所有力量來找尋他,想想亦是有趣。
艇上小婢的聲音又道:“小姐今晚真的什麼人都不見嗎?燕王他……”第769章 一艘小艇破浪而至。
韓星暗忖來得正好,雙掌生出吸力,使身體附在艇底處。
只有臉部露出在艇頭水面之上,除非近看兼又角度正確,否則在這樣的天色下。
休想發現他的存在。
艇上傳來年輕女子的聲音道:“船頭風大,小婢為小姐蓋上披風好嗎?” 一把像仙樂般的女子語音嗯地應了一聲,接是衣服摩擦的“沙沙”聲,那聲音非常悅耳動人的女子顯在加添衣物。
她的聲音有種難以描述的磁性,教人聽過就不會忘記。
搖櫓的聲音在艇後傳來。
韓星的心神轉到楞嚴身上。
他們若發覺竟給他逃走了,定會發動手中所有力量來找尋他,想想亦是有趣。
艇上小婢的聲音又道:“小姐今晚真的什麼人都不見嗎?燕王他……” 韓星一聽到關於燕王,立刻生了幾分好奇,凝神偷聽起來。
那小姐幽幽一道:“花朵兒,秀秀今晚只要一個人靜靜的想點東西。
唉,想見我的人誰不好好巴結你,你定要把持得住哩!” 艇尾處搖櫓的老人插口道:“這燕王棣活脫脫是個年輕的朱元璋,跟這樣的人來往是沒有好結果的。
” 秀秀小姐嗔怪道:“歧伯!” 歧伯道:“小姐莫怪老漢直腸百肚,想到的就說出來。
” 艇下的韓星暗忖又會這麼巧的,艇上竟是繼紀惜惜天下第一名妓憐秀秀。
這搖艇的歧伯音合內勁,顯是高手,為何卻甘心為仆?看來這憐秀秀的身分亦大不簡單。
小艇慢了下來,緩緩往一艘豪華的花舫靠過去。
韓星心中一動,既然有緣今晚少不得跟憐秀秀見上一面,不過眼下並不是好時機,還是先潛入憐秀秀的花船上再說吧。
韓星潛過船底,由憐秀秀登上花舫的另一邊翻到船上去,閃入了底層的船艙里。
船上雖有幾名守護的大漢,但這時注意力都集中在憐秀秀登船的方向,更察覺不到韓星迅快的動作。
韓星進入處是舫上的主廳,幾屏桌椅,字畫書法,莫不非常考究,顯示出主人超凡的身分,看得他心中暗贊。
廳心還安了張長几,放著一具古箏。
他脫下面具一邊運功揮發掉身上的水濕,順道欣賞掛在壁上的幾幅畫軸,就像位被恭請前來的客人那樣。
其中一幅山水雖是寥寥數筆,但筆精墨妙,氣韻生動,有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卻沒有署名,只蓋了個刻著“莫問出處”四個小字的閑章,帶著點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