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長老歡喜異常,對責難毫不介意。
轉向心兒凝視了片刻,半晌,不確定的說道:“老夫初見你時就覺得面熟,你是無心?”心兒笑了笑,坦然承認。
“哈哈,原來是魔君的親使光臨寒舍,失禮呀。
老夫這些年潛心煉丹,對外界的事不聞不問,怠慢了親使,還望見諒。
”大鵬長老用力地拍拍腦袋,會心的笑道。
賽奪掛掉以後,沒有人在用親使稱呼心兒,原因很簡單,魔君不在了,她是誰的親使?那分明就是一種奚落,說這話地人有死無生。
不過,由大鵬長老說出來就另當別論。
魔君在世的時候,他也沒太多尊重,誠然,當時整個魔界都在魔君的麾下,不過長老大多屬於閑人,他們對魔君更多的是擁護,而不是崇拜,更沒有為其效力,而且,沒有眾多長老的支持,就不能成就賽奪地偉業,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
當初賽奪是用武力奪天下,憑殺戳震懾魔界,魔界的長老應該是聯手討伐,但是幾個老傢伙經過一番密謀,竟然決定助紂為虐,扶持賽奪登上魔君地寶座,有了他們的支持,誰還敢說了不字?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
從此魔族結束紛亂,進入由魔君一統的盛世。
賽奪生性暴虐,不喜歡瑣事,又在眾多護法中挑選了一人成為魔尊,負責處理平常的事務,便奠定了僅是今日的格局。
實際上,這幫老傢伙也沒安什麼好心,他們明知道就算聯手,也沒有把握戰勝賽奪,索性採取利用的策略。
利用魔君的強勢結束了魔界地分裂,然而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魔君一死,七大護法立即推翻魔尊,自立為王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魔族再次四分五裂。
通常只有暴君才有可能一統亂世,但是暴君通常性格暴躁,野心勃勃,剛愎自用,往往成為致命的缺陷,打天下容易,守住天下難,魔君掛掉以後,七大護法對當初的決定頗有微詞,只是懾於長老們實力和威望才不敢提及舊事。
大鵬長老仍然將心兒稱為親使,有表明立場的意思,似乎是要說明,當初的選擇沒有失誤,即使魔君不再,他仍然承認魔君的身份,同時也承認親使的身份,不過他對親使的尊重也大多的流於表面。
“長老嚴重了。
”心兒顯得有些蹩腳,表情卻依然平淡。
比起卓月,她少了一份對世俗的駕輕就熟。
卓月是看淡了世情飄然物外,她卻是無法適應世俗的禮節。
“不知道親使有什麼事找老夫幫忙?老夫但凡幫的上忙決不推諉。
”大鵬長老笑問,即便不看在賽奪的情份,也要給王浩的面子啊,何況這本來就是他打賭輸的。
不過,當他得知心兒求的是龍珠,尤其是已經擁有冰,火兩枚龍珠時,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恕老夫愛莫能助,上次大戰以來,老夫自責萬分,深悔不該煉出龍珠。
致使生靈塗炭,從那以後,就在沒有煉製龍珠了。
別說老夫手上沒有龍珠,即便是有。
也不會讓你開啟魔界之門。
眼下七大護法各自為政,戰事一觸即發,這個時候打開魔界之門,誰知道玄門的人會不會乘機殺過來,讓紛亂的局勢雪上加霜。
”“沒有龍珠?”心兒喃喃自語。
“沒有,即便有也不借!”大鵬長老再次申明立場,語氣無比的堅定。
心兒並沒有將他地警告聽進去,只是感覺到失望,如果大鵬長老是不肯給,她還能努力爭取。
可是人家沒有,再求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入夜,大鵬長老為心兒安排了住宿。
卻強留住王浩,說是相見恨晚,要秉燭夜談。
修真者本來就不需要休息,傻子都能猜出他的心思,無非是要向胖子討教御火術。
深更半夜的。
兩個大男人留在一起,感覺怪怪的,不過胖子另有打算。
他堪破第六級御火地時候遇到瓶頸,也隱隱猜測到也許和御火的方式有關,他的御火術始終是建立在印訣的基礎上,而六級御火術的理念是縱獸,和他的基礎手法背道而馳,到是非常適合大鵬和焚天的御火技巧,焚天掛掉了,也許解決之道就在大鵬長老的身上,所以交流的話。
受益是雙方的。
魔族和玄門差不多,注重師承,涉及到本門地絕學,一概不準和外人交流。
大鵬長老也清楚這個忌諱,雖然心急火蟟,言辭間卻是支支吾吾,閃爍其詞。
“別兜***了,是不是覬覦我的御火術?”他說起來費勁,胖子聽的也頭疼。
“確有此意,呵呵。
”大鵬長老像個說謊后被拆穿地孩子。
“想得還挺美。
”胖子毫不客氣的挖苦道。
大鵬長老不顧老臉的說道:“此言差矣,小兄弟的御火造詣非凡,方才和我對決的時候,似乎有一次突破,可惜並不完全,難道你就不想再進一步。
天下沒有這麼巧地事,小兄弟一定在很久以前就遭遇了瓶頸,很久沒有過進境了。
要不是今日遇到老夫,突破只怕是遙遙無期。
咱們互通有無對大家都有好處。
要是老夫猜測的枚錯,小兄弟趕來找我,也有切磋的想法,不然地話,何苦千里迢迢的來到苦寒之地?”王浩強壓住內心的渴望拒絕道:“別咱們,咱們的,你是你,我是我,我是陪朋友來求丹的,鬼才要來找你切磋?在下雖然不才,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還沒有狂妄到找您老爺子切磋。
”這個老傢伙讓胖子想起了火修,要是答應的太痛快,他會更痛快的榨乾自己所有的本事,胖子不介意和他交流,但是要在交流中得到更多地東西,至少收穫要比他更豐厚,無論如何,不能吃虧阿。
“別裝啦,憑小兄弟的御火術還能煉不出丹來?就說這一冰一火兩顆龍珠,多半也是小兄弟煉出來的,這兩顆龍珠可不比尋常阿!實不相瞞,老夫就是為了煉製冰龍珠,才將這北方變成成苦寒之地,其中的妙用難處,想必小兄弟不難猜到。
小兄弟能煉出這兩顆龍珠,煉丹術就應該不弱於老夫,待會兒老夫還要認真請教呢。
況且,小兄弟本來就有五枚龍珠,又何必求我呢,要是想幫助親使,你直接幫她不就行了?”大鵬長老能猜出龍珠的來歷並不難,煉丹術固然神奇,但是並不神秘,很多修真者都知道幾句簡單的丹訣,煉丹師也從不保密丹訣,凡是求過丹的人都知道煉丹需要的材料是什麼,煉丹的難點在於御火,精通了這門手藝,加上不懈的努力,煉出丹來是遲早的事。
他早就看出胖子底牌,因此才故意支開心兒,方便說話而已。
王浩這才知道,老傢伙鼻子上的那雙眼睛不時鷹眼,那分明就是一雙賊眼,不過這種事萬萬不能承認,連忙否認道:“話可不能亂說,這龍珠是在下偶然所得,我不懂煉丹,而且,我也只有這兩顆龍珠。
”“要說小兄弟不會煉丹,那也有可能,除非你手裡有五顆龍珠,要是只有兩顆龍珠,如何開啟魔界之門的?老夫聽說魔尊的三公子回來了。
還帶來了一大批高手,這讓魔尊的實力再次高於七大護法。
這讓魔尊地處境所有改變,這傢伙近期又開始蠢蠢欲動,當然。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了回到魔族煉出了五顆龍珠,卻沒有能帶回這五顆龍珠,而是將龍珠留在了魔界,也就是說,有完整的五顆龍珠留在了魔界,魔界的人能過來也不稀奇,你手裡地龍珠會不會就是那五枚龍珠呢?”大鵬長老波瀾不驚的扔出重磅炸彈,這無疑是揭穿了胖子的身份。
魔族和玄門,這可是階級仇恨阿,不可調和的那種。
這老傢伙那是不問世事,整個魔族的事,他都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