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地人,任何掩飾都是多餘的,王浩試探著笑道:“要是在下真是魔界的人,大鵬長老準備怎麼發落我呢?”“這個嗎,要是你們帶齊人馬殺來,老夫保管你們有來無回,不過你們就是來了兩三個人而已,看起來也不想生事,老夫姑且看看再說。
”大鵬長老捏住了王浩的小辮子,神情不由得意起來,作為魔界的長老,考慮地事情遠遠不像普通同人的膚淺,聽到敵方陣營的人殺來了,要麼驚慌失措,要麼喊打喊殺。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天下大事沒有一成不變地,非常時期,魔界之門打開也未嘗不是好事。
不過有一點不容置疑,賽奪殺去玄門的時候,他們置身事外,但是玄門若敢殺過來,這堆老骨頭不會袖手旁觀。
“說來說去,你是威脅在下?”胖子眼裡揉不進沙子,如今雖然處在被動,還不至於受制於人。
在這苦寒之地,他的冰焰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強大,真要是翻了臉,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而且,胖子沒準備和大鵬拼個你死我活,憑他的御劍術,加上裂天之痕的配合,還有狗急跳牆的因素,說什麼也比黑色妖虎速度快,眼下的局勢里,他是唯一能御劍的人,逃命還是綽綽有餘。
大鵬長老淡然一笑:“老夫何時威脅過你?相遇至今,始終是以禮相待,再說小兄弟害怕老夫發難么?剛才爭鬥的時候,老夫出盡全力還是輸了,而小兄弟還有一顆火龍珠沒用,老夫有什麼本錢威脅你?”王浩恍然大悟,老傢伙比試地時候就用上了真元,比試並不公平,大鵬長老雖然不知道他還能使用真元,可是他擅長御火,真元受到了限制,御火成了唯一的依靠,單純從御火的角度來看,對付王浩也沒有幾分勝算,如此看來,他點破自己的身份確實沒有威脅的意思,而是出於真誠,自己顯然曲解了人家,蠻慚愧地。
“冬兄弟,老夫知道各門各派都有獨特的法門,老夫不想強人所難,叫你透露門派的法門,只是要交流個人的心得而已。
”登峰造極的高手,本領大部分都不是傳承自門派,最珍貴的是領悟來的心得,大鵬長老出言誠懇,得意的神情也轉變成了真誠,看起來不像是交流,倒像是在討教了,事實上,這件事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胖子是吃軟不吃硬的主,人家軟下來了,他反而拉不下面子,對他而言,門派的問題壓根就不存在,御火術並非丹王的傳授,而是他的獨創,所有的本領都是他的心得,他要和誰交流就和誰交流,當然,這種事情他不會說出來。
要不然就沒籌碼和老傢伙討價還價了。
“交流就交流,先說好,要秉承公平的原則,可別想占我便宜。
”王浩轉眼間換上一副奸商的市儈。
不禁讓大鵬長老嘆為觀止,原本,他還以為胖子有為難之處,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在談判,為討價還價鋪路,這哪叫交流阿,分明是場交易。
這種做法純屬多餘,以大鵬長老地身份,豈能與後輩斤斤計較,不過他也不擔心吃虧。
胖子的御火術明顯勝過他一籌,只要學會駕御別人的本源之火,他就夠本了。
“那你先說說。
你是用什麼辦法御火的,我看你好像沒有使用印訣,剛開始地時候也沒用到真元。
”好事胖子永遠搶在前頭,這個問題困惑了胖子很久。
“御火隨心而發,本來就不需要印訣。
首先,御火者要和本源之火新意相通,這個過程可能很快。
也可能要很久,主要看個人的資質和性格而定,有些人本來的性格便和本源之火契合,很短的時間裡就能將本源之火駕馭自如,有些人耗時數百年也難以窺得門道,說來慚愧,我的徒弟就是用來六百年的時間,仍然無法自如的駕馭本源之火,讓小兄弟見笑了。
”大鵬長老侃侃而談。
“然後呢?”王浩一早就知道原理是和本源之火契合。
他要打聽的是修鍊法門。
“那是下個問題,小兄弟該不是想占老人家便宜吧?現在該老夫問了,為什麼你憑什麼能駕馭老夫的本源之火?”大鵬長老狡黠的笑了笑,並非他刻意耍詐,實在是無奈之舉,憑他那點存貨,禁不住胖子掏幾下地,等人家榨乾了問題,交流可就結束了,觀察胖子的為人,和慷慨扯不上半點關係,失去交換的籌碼,別指望他能好心地指教。
這個老狐狸,胖子氣的咬牙切齒,但是又無可奈何,都怪自己不老道,這種時候要學會把幾個問題併到一起,可問可不問的,盡量不問。
王浩是不肯吃虧的,靈機一動道:“這個問題太簡單,允許你再問一個,我兩個問題一起作答。
”大鵬長老先是一怔,轉而問道:“老夫本來是要問,小兄弟的御火手法,這個可能涉及到門派地秘密,你可以不回答,也可以有選擇的告知,老夫能夠體諒。
”別看說話時吞吞吐吐,卻是言簡意賅,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哪怕整個晚上就得到這一個答案,他都是能夠接受地。
交流這種事情,貴乎推心置腹,要是閃爍其詞,也別指望能從他口中套出什麼來,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胖子早有準備,笑道:“這就是兩個問題啦,下輪我也可以問兩個,聽好啦,第一個問題,在下御火使用的是印訣和技巧,不受本源之火的限制,無論是誰的本源之火,哪怕是你現在升起篝火,在下也能控制的遊刃有餘。
第二個問題就比較為難,的確涉及到機密,但是我仍然會成全你,你仔細看好我用的印訣,另外還有些基本的原理,以你的見識不難看出其中地奧妙。
”說是兩個問題,本質上是一個問題,王浩故意讓他再問一個,是料准他要問的是什麼,兩個並做一個,總算扳回了一局,但是在講解御火印訣的時候,胖子卻沒有耍詐,還特地用室內的燭火做掩飾,小小的一團火焰在他的手心處飄忽不定,時而被拉長,時而被壓縮成黃豆粒大的一點,驚世駭俗的技巧令大鵬長老目瞪口呆。
由心御火,講求的是和火焰相應,在細節方面遠不如胖子的技巧流,饒是王浩有所保留,簡單的玩出了幾個花樣,高手自然能從細微處窺見高明。
“輪到在下問了,投桃報李吧,你明白在下想知道什麼,而且在下有兩次機會,先問第一個。
”王浩驟然收去火焰,流暢的表演比技藝精湛的魔術師更加賞心悅目。
大鵬長老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和胖子的情況不同,御火的手段傳承自師門,本來是不能輕易向人透露的,他本來是想說一些心得,讓胖子自行去領會,至少也要留上一手,可是人家剛才明明是毫無保留,反倒讓他無法推諉,也只好依據王浩的掩飾,將自己幾千年的心得,加上入門的修鍊方法,來了個竹筒倒豆子,講解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心疼,愧對恩師呀。
要說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沒有用火焰做示範,那是自知在御火術的細節控制上遠遠不如胖子,勉強施展出來也不夠人家看的,索性就不丟人現眼了。
不過,當他講解身印的時候,明顯露出為難之色。
胖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及時制止了他,並非良心發現,那不是胖子想要的東西,印訣可是技巧流地強項,胖子是用印訣來駕馭火焰,他的身印不過是提升對火焰的控制,還不夠看。